第457章 最有天賦的人

  忙活到深夜,總算是把士兵的傷口縫合好。

  夜裡帳篷里涼,不適合讓傷患住。

  陸阿爺就讓村里人,騰出幾間空屋子,讓受傷的士兵睡在炕上。

  一盆接著一盆的血水,從帳篷里倒出去。

  血腥味瀰漫山腳下的上空。

  幾道綠油油的眸子,正躲在暗處看山下。

  不知道看了多久,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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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幫忙縫合的女人,都沒來得及吃晚飯。

  深夜,江阿奶煮了一鍋粥,配酸菜和花卷吃。

  坐在食堂里的女人們,一個個都無精打采。

  肚子早就開始叫喚,可惜一點胃口的沒有。

  「嗚嗚嗚。」

  不知從何處傳來嗚咽聲。

  眾人聞聲望過去,就看到苗翠蘭在哭。

  這是多麼要強的人,手上挨了刀子都不哭的人,現在坐在長凳上哭都收住聲。

  若不是實在憋不住,估計都不會讓人聽見,更別說看見。

  趙婆婆知道是咋回事,安慰道:「別哭了,咱們也盡力了,那就是命,咱們也不是神仙,左右不了別人的命。」

  苗翠蘭:「那個小兵才十八,他喊我阿奶,還問我會不會死。

  我剛告訴他不會死,他說冷,讓我別哄他。

  我著急啊,可我縫傷的速度,就是比不上他身體涼的速度。」

  「他就沒氣了。」

  食堂里瞬間安靜下來。

  小兵也是為了村里人才上山。

  說到底,跟村里人都有關係。

  神弓營是什麼地方,那是當兵的最想去的地方。

  誰能想到會死在獵殺狼的野山上。

  江浸月:「大堂奶,那個小兵如果知道你哭得那麼傷心,肯定不會跟你說那麼多話。

  我記得他挺愛笑,還夸您做的花卷好吃,就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小伙子。

  你這麼哭,他也會過意不去的。」

  「更何況,保護百姓是大啟士兵的責任,他們不會放任咱們不管,至少北境王不會。

  無論是小兵,還是別的兵,他們都會進山除狼患,還百姓生活安穩。」

  苗翠蘭吸了吸鼻子,沒有在哭。

  「我不吃了,沒啥胃口,那個小兵說我做花卷好吃,那我就多做幾個,聽陳都尉說要把人送走。」


  小兵都成了屍體,總不能一直停在山腳下。

  若是離家近,就會把屍骨送還家。

  若是離家遠,也會把撫恤金送去。

  苗翠蘭想讓士兵把花卷帶上,放在小兵墳前,最後一次讓小兵嘗嘗她的手藝。

  江浸月沒再阻攔,她是真的餓了。

  雖然她心裡難受,可胃也是真疼。

  她不想把自己餓成胃病,古代治胃病可不容易。

  但是她還是高估了自己,最後還是硬塞了一個花卷進肚子,就回去睡覺了。

  翌日。

  江浸月吃完早飯去找江濤,問昨日的情況。

  碰到沈硯舟和陳勁。

  「撫恤金,記得多給些。」

  「末將明白。」

  說罷,陳勁看了江浸月一眼,雙方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就走了。

  江浸月問:「昨天的野黑豬是怎麼回事?」

  沈硯舟還沒開口,就聽到不遠處的驚呼聲。

  「野豬王!」

  「這山上真有野豬王!」

  兩人尋聲望過去,就看到譚沛和四平站在王興權面前。

  王興權許是太過驚訝,差點沒站穩。

  幸好,他身後站著王興政,不然整個人都要栽在雪地里。

  王興政臉色難看,慌張道:「不能去,這山上不能去了。」

  「野豬王不是好惹的,他能號令狼群,還能指揮野豬群下山。

  冬日下山傷人,夏日就來禍害莊稼,日子會過不下去的。」

  沈硯舟和江浸月走過去的時候,就聽到王興權沙啞的聲音。

  「上山前,你怎麼不說有野豬王?」四平怒道。

  王興權也一臉苦澀:「野豬王是老一輩傳下來的,村里人都以為是傳說,誰能想是真的啊。」

  「我們之前說了,山上有野豬,只是沒想到野豬的能耐那麼大。」

  上山打獵的獵戶都知道,遇到野豬群躲一躲,興許就能撿一條命。

  若是遇到狼群,只怕是有命無回。

  誰能想到百來號官兵,竟然被野豬傷得如此慘。

  重傷就有十幾個。

  聽說是保住了命,但是需要休養一兩個月。

  江浸月:「現在說什麼都是後話,還得想辦法把野豬王拿下。」


  四平搖頭:「野豬王身軀龐大,皮糙肉厚。我和八穩還有你二哥射出的箭,都不能傷它分毫。」

  譚沛:「近距離更無用,它有兩個長獠牙,發起狂來橫衝直撞,若非如此……」

  那個小兵,也不會死。

  沈硯舟道:「今日原地休整,何時在進山等消息。」

  四平領命走了,譚沛看了兩人一眼,不知道想到什麼,也走了。

  沈硯舟:「走,我們去找你大哥。」

  兩人走進木工房,錚錚和明睿在捏小碗,江潮埋頭在雕刻什麼。

  沈硯舟走進木工房,江潮聽見動靜立馬起身相迎。

  「沈先生,你們來找我有啥事?」

  沈硯舟開門見山:「我們需要一把攻城駑,用來獵殺野豬王。」

  尋常野豬,或者是體型稍大的野豬,尋一把拉力大的好弓,再配幾發黑鐵箭,讓箭法好的人蹲守,無論如何都能把野豬獵殺。

  只可惜,野豬王不知道在野山上,生活了多久,體型龐大到四個人都無法撼動。

  那就只能用特殊的辦法了。

  江潮愣了一瞬,看向江浸月。

  旋即道:「我……我沒做過什麼攻城駑。」

  他甚至都沒見過。

  沈硯舟:「你師父留下的圖上面有。」

  聞言,江潮連忙去翻找圖。

  羊皮圖上的畫,他閉著眼睛都能想出來,只是有些東西,羊皮圖上並沒有標註清楚是何物。

  江浸月指了指:「是這個嗎?」

  無論是體型,還是構造都很像。

  兩人的目光看向她。

  「我猜的。」

  她真是猜的,放在現代誰用攻城車啊。

  那都是轟炮彈。

  沈硯舟點頭:「沒錯,這就是攻城車,如果要想帶上山,必須要有所改動。

  山上的路不好走,如果做不到,攻城車不用也罷。」

  那將會成為負擔。

  江潮盯著羊皮圖,心裡思忖著。

  不多時,他的左手被人握住,右手也被人牽住。

  明睿:「師叔,你一定行,我阿爺說過你很棒,是他的弟子中最有天賦的人。」

  錚錚:「爹,你一定行,我們相信你!」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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