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這竟然是箭?

  江潮受到兩小娃的鼓舞,心裡多了幾分底氣。

  他抬頭對上沈硯舟的眸:「我一定能做出來。」

  沈硯舟沒有多留,陳勁跟他說了幾句話,就走了。

  四平和譚沛回縣衙,調當年王家村報官時留下的案卷。

  時隔多年,想要尋找案卷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李達沒想到,野山上的野物竟然如此難纏。

  神弓營一時都拿不下。

  

  譚沛沒有把神弓營,損失一名將士的事情說出來。

  擔心會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神弓營箭法一流,武功卻不見得最佳,那位小兵齜著大牙去撿野豬。

  這才被野豬王偷襲,不然也不會傷得如此重。

  四平在案卷室裡面,找到了當年的案卷。

  野山現猛獸,驅趕至深山。種下蘆葦地,可保村民安。

  寥寥數筆,草草結案。

  四平沒想到忙活半天,就得到不痛不癢的兩句話。

  甚至連死在山腳下的獵戶七口人,姓甚名誰都沒有記錄。

  譚沛撿起案卷抿了抿唇,最後什麼都沒有說。

  沈硯舟吩咐的事情,李達也不敢怠慢,撅著大腚在案卷室里找。

  他過來的時候,看見案卷連連擦汗。

  李達:「這……這不是草芥人命嘛。」

  趕去深山就行了?

  那是活物,就不出來禍害百姓了?

  案卷上寫著死了七口人,依他猜測,估計都不止七口。

  李達:「這章縣令真是太不像話了。」

  既章縣令之後,不知道換了多少屆縣令,淮陽縣才輪到李達管轄。

  四平:「章縣令?」

  李達長嘆一口氣:「大啟朝哪位皇子的生母姓章?」

  四平蹙眉:「西南王。」

  西南王的生母,不過是聖上潛邸時寵幸過的婢妾,一招誕下西南王,才得以入宮。

  其父不過七品小官,向來謹小慎微。

  直到西南王有了府邸,章妃才在後宮有了點地位,沒想到娘家人竟然在北境虛與委蛇。

  北境王控制不了朝廷對官員的調派,在聖上的忌憚下能穩定北境實屬不易。

  不管怎麼樣,這一趟算是無功而返。


  山腳下。

  陸飛揚帶來了一批木頭。

  全都堆在木工房外,門外還有一波士兵,隨時聽江潮的吩咐。

  杏花村的男人和女人,都不能在山腳下住了。

  全都搬去了軍防所留下的屋子。

  擠擠總能住得下。

  陸飛揚找到沈硯舟:「怎麼回事?」

  「鬧這麼大?」

  今日他爹還問他發生了什麼,神弓營都調派了。

  四平正巧回來,把事情說了一遍。

  陸飛揚氣得直跺腳:「我靠,我艹,姓章的上任的時候我才五歲。」

  「十五年都過去了,這野豬還沒死,成精了!」

  「這該死的章老頭,當初就該帶兵攪了野豬王的窩,十五年過去,不知道長了多少膘,下了多少豬仔。」

  「這還能殺得完嗎?」

  沈硯舟嫌他聒噪,讓四平把人趕走了。

  村里人雖說去軍防所住,男人們還是會來山腳下,給士兵們做飯、煎藥。

  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三日過去,江潮半夜在木工房裡狂笑。

  江浸月睡得迷迷糊糊,她沒有去軍防所住,還是留在江家。

  驚醒後,仔細聽聲音。

  是她大哥。

  江浸月麻溜起身,套上衣裳就往木工房狂奔。

  她推開木工房。

  「成了?」

  江潮朝她撲過來:「成了!」

  意料之外,江潮沒能抱上江浸月,而是抱上一堵寬大的肉牆。

  他抬頭一看,就看到陳勁。

  兩人大眼瞪小眼,猛地反彈。

  兩人默契的沒有提小插曲,一人撓脖子,一人撓屁股。

  人在尷尬的時候,要麼選擇靜默,要麼選擇話嘮。

  陳勁顯然屬於後者。

  「江潮,你做的這東西花了三天時間,老子還以為你做不出來呢。

  這下好了,我能帶著攻城駑,去山裡尋野豬王給我的兄弟報仇了。」

  陳勁一邊走,一邊巡視木工房。

  不大的屋子,他就沒看到有駑。

  「駑呢?」陳勁轉過頭問江潮。

  江潮指了指地上。


  眾人看到一堆木頭。

  陳勁:「這就是你說的攻城駑?一堆木頭,咋用啊?」

  江潮解釋:「陳都尉你別急,我是想當著你們的面組裝,不然你們上山以後,不知道該咋弄,咋用,這不是白做了。」

  陳勁被懟得啞口無言。

  「那你快點。」

  湊那麼近幹啥,剛才抱的那一下,他現在還沒緩過勁來。

  兩大老爺們黏黏糊糊,這算什麼事。

  江浸月過去幫忙:「大哥,你有把握嗎?」

  江潮眨了眨眼:「小妹,信我。」

  「嗯,我相信大哥。」

  她很喜歡江潮的自信,那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自信。

  對自己手藝的肯定和相信。

  江潮在幾人面前擺弄一堆木頭,不多時組裝成攻城駑。

  與之不同的是底座。

  其實就是兩個棍子。

  需要五人齊心協力,兩人抱住棍子,兩人扶著弓,一人瞄準並砍斷弓弦。

  這樣的拉力,別說野豬王,城門都能擊穿。

  沈硯舟:「明早試一試,若真能成功,就上山尋野豬王。」

  天一亮。

  村里人聽說攻城駑做好了,紛紛跑來看。

  「這就是攻城駑啊?」

  「我聽說攻城的東西,長得都很大,這攻城駑看起來也不大啊?」

  「別吵,看看再說。」

  「這是江潮做出來的東西,你們不信別人,難道還不信江潮的手藝嘛。」

  這話說到村里人的心坎上了。

  運冰車、絞車,都是出自江潮之手,若是沒點手藝,官府的人也不會看中。

  沈硯舟可是北境王的二公子,見多識廣,他都認定江潮的手藝,定然錯不了。

  陳勁把攻城的箭扛過來。

  這都不能說是箭,分明就是一個削尖的樹樁。

  村里人看到這一幕,全都驚呆了。

  「這……這竟然是箭?」

  「天吶,這也太大了吧。」

  「那野豬王不得上千斤重啊?」

  「太嚇人了。」

  四平一聲令下,就有五個壯碩的士兵走到攻城車前面。

  他們按照江潮的吩咐,操作。


  陳勁選擇的地方,是山腳下的圍牆。

  這圍牆他試過,不是一推就倒的那種。

  之前倒下的圍牆,純屬意外。

  弓弦早就拉到滿弦,只需要大刀闊斧砍斷繩索即可。

  陳勁當仁不讓,走在最前邊拔出利刃。

  狠狠劈下。

  樹樁般大小的『箭』,迅速發射出去。

  砰的一聲,塵土飛揚。

  緊接著,就聽到江浸月脆響的聲音。

  「成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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