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他來接姜知下班

  老闆妻子被打一巴掌這種事張揚不得,小方識趣地把聲音壓得很低,可喻文一聽見姜知被打,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小方還是第一次,瞧見從容淡定的喻助有這樣的表情。

  這可就足以看出,姜知在老闆那兒的地位了。

  喻文聽完小方的匯報,當即就去了沈清述辦公室。

  沈清述正在跟客戶講電話,時間有些久,喻文等在旁邊,在老闆結束通話後的第一時間,便上前道:

  「沈總,有件關於太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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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文一五一十的,將小方說的匯報給了沈清述。

  喻文和小方不知道打姜知的人是誰,但沈清述卻是一聽,就知道是姜林松。

  除了這位當父親的,沒人敢這麼對姜知了。

  姜林松這個人殘忍起來有多殘忍,早在十年前,沈清述就親身體會過了。

  那個男人,會用一種無比平靜,也無比現實的口吻對他說:

  「你也不過是成績優異,長得好一點而已,有什麼資格,去親我的女兒?」

  「你以為現在聰明,現在成績好,以後你就能和我的女兒平起平坐嗎?實話告訴你,你的家庭,你的出身,你的起點,已經註定了,你這輩子再努力,都不可能配得上我的女兒。」

  「而像你這樣,想憑藉女人上位,實現階層跨越的男人,我見得也不少。當然,像你這樣年紀輕輕就有這種心計的,我倒也是第一次見,但我還是那句話——」

  「早點認清現實,別再出現在我女兒面前。」

  「不然,我也不能保證,你家的麻煩會不會更多。你的母親和弟弟,已經足夠讓你頭疼了,不是嗎?」

  姜林松對自己說這些話的時候,沈清述其實沒有什麼感覺。

  他早就麻木了。

  那些話之所以殘忍,無非還是因為,一字一句,都戳中了現實。

  都在無比冷酷地告訴他,他沒有任何資本留在姜知身邊。

  姜林松是姜知父親,沈清述可以承受來自姜林松的惡意和嫌棄。

  但也正因為姜林松是姜知父親,現在承受姜林松殘忍的人是姜知,沈清述便不可能再像曾經那樣,只麻木地去承受忍耐。

  青城暴雨如注。

  沈清述開車去市醫院路上,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來電是季予徹。

  沈清述接下電話。


  「我回青城了,你人又跑了?」

  季予徹腔調含笑,是一種打趣口吻,「之前不是說回青城了請我喝喜酒?」

  沈清述頓了下,「剛回來。」

  「這麼巧?喻文不是說,你要出差到月底才回來?」

  季予徹沒想到自己這通電話打得這麼合適,當即說道:

  「阿遠最近也在京城,今晚聚一聚,帶上你老婆?」

  沈清述:「我先跟你單獨見面。」

  季予徹挑眉,「單獨?」

  「嗯。」

  和姜知結婚的事已成定局,他不可能再放手,季予徹也遲早會知道,但怎麼知道的,卻是件極為重要的事。

  最好的方式,就是他親自和他攤牌。

  「明晚老地方見。」

  沈清述說道。

  他現在,要先去見姜知。

  以前的他沒資格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邊,但現在他成為了她丈夫,不管她需不需要,這種時候,他都要去見她。

  季予徹明晚沒應酬,對這個時間倒是沒什麼意見,不過他這會兒想起了答應姜林松的事,便問道:

  「姜林松有意向跟你合作,你什麼想法?」

  沈清述:「姜家在沈氏的合作對象考察範圍中。」

  此前姜知拜託他幫她治一治姜林松時,他只當她是和姜林松發生了小口角,沒有細問,也沒有往太嚴重的方向想。

  他沒料到她和姜林松的矛盾已經鬧這麼大。

  而沈清述給出的這個回答很模稜兩可。

  在考察,但不確定。

  卻又有希望。

  這就挺耐人尋味了。

  季予徹聽聞,也有些意外,畢竟在他看來,沈清述那兒有太多比姜林松更好的選擇。

  但他沒想太多,只說道:「那行,我找個時間叫上姜叔,你們見一面。」

  沈清述:「嗯。」

  「那先這樣。」

  季予徹和沈清述結束這通電話後,又翻出姜林松的號碼撥出去,接通後,直接告訴了姜林松,沈清述有意向合作的事兒。

  姜林松感謝道:「真是麻煩你了,予徹。」

  「沒事兒。」

  季予徹本想說完工作就掛,卻又無端想起前些天聽見的傳言,順口問道:「姜叔,你和蘇阿姨前些天又鬧矛盾了?」


  姜林松料到這種事會傳開,有些無奈,「一點家務事。」

  季予徹:「因為知知嗎?」

  姜林松沒有言語。

  季予徹卻是已經明白,他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姜林松正開著車駛進市醫院,車外雨大,醫院的地下停車場今天已經停滿,他只能在地上找車位。

  「先不說了,予徹,我還有點事,等見了面再談。」

  姜林松說道。

  季予徹掛了電話,坐在辦公桌前沉思半晌,到底還是抄起車鑰匙,邁步下電梯到車庫,上車後,導航輸入市醫院的地址。

  ……

  姜林松的車在醫院轉了幾圈,總算是找到一個空位。

  正要開進去。

  另一輛黑色轎車竟然搶先一步,占了車位。

  姜林松:「……」

  姜林松今天來醫院,自然還是為上次情急之下打了姜知的事兒。

  當時再氣憤,幾天沉澱下來,氣沒了,要說不心疼女兒,肯定是假。

  別說心疼了,姜林松是真後悔,對女兒動了手。

  他撐開傘下車,想跟對方交涉下車位的事,卻沒想到從轎車裡下來的是,是同樣撐著黑傘的沈清述。

  男人高大挺拔,清貴淡然。

  儼然已再看不出,是當年站在他面前,神色冰冷,眉眼甚至藏著戾氣,被他數落到快要挺不直脊梁骨的那個少年。

  姜林松怔了怔。

  這些年,姜林松不是沒和沈清述正面打過交道。

  但大部分時候,也不過是匆匆一瞥,像今天這樣,兩個人都西裝革履,面對著面碰上,還是頭一遭。

  姜林松怔愣時,沈清述先一步朝他頷首,紳士招呼,「姜總。」

  姜林松回過神,「沈總。」

  沈清述掃了眼他停在路中間的車。

  他看向他,「姜總來找姜知?」

  「是,我來看看女兒。」

  車停在路中間沒什麼素質,但停都停了,姜林松這會兒也顧不了那麼多,索性提著買給姜知的東西,和沈清述一同往住院部走去。

  「沈總是來醫院探病?」

  姜林松嘗試著跟沈清述搭話。

  沈清述淡聲,「我來接姜知下班。」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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