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他是不是想她了

  姜林松大腦空白了片刻,幾乎是下意識重複了一遍沈清述的話,「你來接知知下班?」

  「嗯。」

  沈清述淡頷首。

  姜林松:「……」

  他是誰,他在哪兒,他應該怎麼理解沈清述這句「嗯」??

  兩人這時走到了住院樓,姜林松收起傘,和沈清述走進電梯,滿腦子還是對方那句:

  我來接姜知下班。

  

  女兒和季予徹現在離了婚,沈清述多年前又覬覦過他女兒,難道說,這麼多年過去,沈清述還對他女兒念念不忘,想追姜知?

  姜林松是男人。

  還是個對老婆變過心的男人。

  他是真不太相信,一個男人,可以單方面的,甚至在看不到任何希望和回報的情況下,喜歡一個女人很多年。

  尤其是像沈清述這樣,事業有成,長得又好,身邊壓根兒不會缺女人的男人。

  更何況,他作為姜知父親,還曾經那樣羞辱過沈清述。

  別說喜歡,沈清述沒記恨到報復回來,他都敬他是條漢子。

  電梯在中途樓層停了一次,裡面的路人走出去,電梯裡,只余姜林松和沈清述兩人。

  「姜總。」

  沈清述突然開口。

  姜林松:「沈總想說什麼?」

  沈清述:「聽說前些天,您和姜知在醫院起了衝突。」

  姜林松:「……」

  姜林松有想過這事兒會傳出去,但傳到沈清述耳中,是他著實沒有想到的。

  而沈清述看著他的目光,雖然平靜,卻又像是帶著一種凌厲的審視,讓他極度不適地移開視線,語氣有點冷地說:

  「我的家務事,跟沈總你沒關係吧。」

  沈清述淡道:「只要傷害到姜知,就不會跟我沒關係。」

  沈清述口吻平淡,但這句話里宣誓主權的意味,那可太重了。

  姜林松幾乎是立刻皺起了眉。

  他想質問沈清述,拿什麼立場和資格來跟他說這句話,可緊接著,沈清述卻又是一句:

  「您給過姜知最好的父愛,最好的家庭,卻又親手摧毀了它。您覺得她這些年,在您看來不好的變化,真的和您沒有一點關係嗎?」

  姜林松臉色僵住。

  電梯門在這時打開,樓層抵達神經外科。


  沈清述先一步走了出去。

  姜知前一天將車開去保養,今天打車來的醫院,正愁下班打車回家會很麻煩,沒想到剛查完房出來,遠遠就看見沈清述等在走廊。

  男人身高腿長,側臉優越,隨便往那一站,都是道養眼的風景線。

  她有些意外,但腳步卻不受控制地加快,往沈清述跟前走去。

  像是感知到她。

  沈清述突然偏過頭,漆黑的眸,和她四目相對。

  和沈清述不見面的日子裡,姜知會想起他。

  但也只是想起。

  她從來沒有把這種想,歸結為思念的情緒。

  但無可否認的是,在見到沈清述的這一刻,心臟有雀躍騰升,即使很細微,可姜知還感覺到了。

  她很久沒有這種,真真切切的體會到,被一種類似於期待的情緒填滿的感覺。

  停在沈清述面前時,男人伸出手,習慣性地想牽她。

  指尖相觸時,姜知卻縮回了手。

  沈清述抬眸看她。

  姜知唇角翹了下,「還沒洗手,細菌多。」

  「……」

  沈清述無奈,跟她並肩走進辦公室,在她洗完手,又換下白大褂後,才再次走過去,把人抱進懷裡。

  姜知卻是怔了下。

  雖然不是沒有和沈清述擁抱過,但小別重逢後的擁抱,卻是頭一次。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覺得沈清述對自己,比之前要熱烈一些。

  本身就很淡漠的男人,哪怕只是熱烈一點點,也是相當稀奇了,姜知回抱住沈清述身材很好的腰,半是開玩笑地說道:

  「你是不是想我了?」

  勾著她腰的手臂微微一頓,很快,姜知聽見男人低低沉沉的一聲:

  「嗯。」

  怎麼會不想呢。

  漫長的十幾年光陰里,早就不知道想過她多少次,陰暗的,不堪的,渴望的,想要破壞她的幸福,把她搶到身邊的,所有紛繁複雜的想念,早就反覆出現過無數次。

  沈清述話落的同時,寬大手掌落在姜知腦後,將她往懷裡緊了緊。

  有種像是,對待失而復得的珍寶的感覺。

  姜知緊貼著男人胸膛。

  沒來得及細想,卻聽見辦公室門口有腳步聲。

  她從沈清述懷裡退出,就見姜林松滿眼驚愕的站在門口。


  姜知面對沈清述時,本來還帶著點笑意。

  但看見姜林松,目光就徹底冷冰冰的。

  她別過頭,連話都不願意和姜林松多說一句。

  倒是沈清述主動詢問姜知,「我是留在這裡,還是去外面等你?」

  姜林松上一秒剛目睹女兒和沈清述抱在一起,已經沒怎麼緩過勁來,沈清述這句話一出來,倒更顯得,比他跟姜知,還像是一家人。

  再看向沈清述的目光,也變得古怪起來。

  而下一秒,姜知說的話,讓姜林松更加難以置信。

  姜知牽著沈清述的手,極其自然地說道:「你是我老公,外人都沒走,你走什麼?」

  沈清述眉梢輕挑。

  姜林松:「……」

  當親爹的成了女兒口中的外人,姜林松要說不生氣,那肯定不可能。

  可胸口有怒火冒起時,沈清述在電梯裡對他說的那句話,卻不合時宜的鑽進腦子裡。

  姜林松眉眼微深。

  沈清述是年輕人,年輕人都懂的道理,姜林松怎麼會不懂。

  越是完美,越是熱烈的愛,親情也好,愛情也好,崩塌的時候,哪怕只是一點點的裂縫,所帶來的傷害,就越是難以磨滅。

  他作為姜知的父親是這樣。

  季予徹曾經作為姜知的丈夫,年少的最熾熱的愛人,也是這樣。

  他們都曾是姜知最珍視的人,可偏偏也是他們,毀掉了這份珍視,又憑什麼讓姜知再待他們如初?

  姜林松看了看姜知,最終也沒有上前,只平靜著一張臉說道:「爸爸給你帶了禮物,作為上次不好行為的歉意,給你放在桌上了。」

  說著,便將手裡提著的東西放在姜知辦公桌上。

  姜知看了眼袋子。

  是青城本地很有名的一家糕點店,開了很多年,要買他們家的點心,總是要排很長的隊。

  她從小就愛吃這家店的點心。

  每次想吃的時候,她只要開口,姜林松都會親自去給她買,不管多久,不管什麼時候都會去買。

  姜林松曾給過她的父愛,總是讓姜知理所當然地以為,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爸爸都會給她摘下來。

  可現實告訴她,她的父親,要為另一個孩子摘星星了。

  姜知胸口眼眶有熱意湧上來。

  是一種很難用言語去形容的情緒,因為過去的溫情而動容,又因為溫情不復而悲哀。


  她轉過身,不去看姜林松的臉。

  「我不喜歡了。」

  她冷冷地說。

  言語之間,是沒有一點情面的無情。

  姜林松垂了垂眸,再抬眼時,看向沈清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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