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敢殺我的農奴？

  喬爾的話讓小女孩明顯一愣：「大人沒有趕我們走嗎？」

  「當然沒有！」喬爾急得跺腳，「發生什麼事了，到底誰趕你們走？你們可是領主大人的財產，誰敢趕你們走！」

  農莊歸他管，真出了什麼事，他可就要倒大霉了！

  波莉傻乎乎地笑了一下：「不趕我們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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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地龍領被主人驅逐的農奴，只能餓死。

  喬爾急道：「別笑了，趕緊說誰要趕你們走！」

  這蠢丫頭，他都要急死了，領主大人個在旁邊看著呢！

  波莉撓了撓髒兮兮的灰頭髮，道：

  「是格里姆大人，他說地不用我們種了，把大家都趕了出來。

  「老約翰走慢了些，就被騎士老爺打斷了腿，看著可疼了。

  「我把老鼠肉乾給他，他不吃，還是喊疼。」

  「格里姆？他哪兒來的膽子敢趕走大人的農奴！」喬爾一驚，「那可是大人的農莊，他憑什麼這麼做！」

  他媽的格里姆，當領主管家的時候貪婪愚蠢就罷了，現在艾沃大人才是領主，也敢動農莊？

  這時，艾沃已經走到喬爾身旁，聞言問道：

  「喬爾，格里姆是誰？」

  喬爾忙壓著波莉鞠躬，自己也躬身行禮：

  「大人，格里姆是前任領主格雷迪的管家，以前是我的上司。

  「另外……他還是格雷迪的庶出叔叔，深受信任。」

  「格雷迪的管家嗎？」艾沃若有所思，看了一眼被喬爾壓著的波莉，看著那身幾乎罩住整個身子的衣服，輕聲道，「放開她吧。」

  「多謝大人仁慈。」喬爾鬆開手，波莉得以站直，卻仍低著頭。

  農奴按理來說應該下跪，但艾沃禁止了跪禮，喬爾也只好用這種方式了。

  喬爾指了指隊伍後方的農奴，推了下波莉：

  「波莉，你去那邊。」

  「是，喬爾大人。」波莉點點頭，快步跑進農奴中，偷偷看著艾沃和伊露的背影。

  「喬爾，你覺得格雷迪為什麼這麼做？」艾沃道。

  農田可以借自由民的划走，農莊卻還是屬於他。

  格里姆將農奴驅趕出農莊，甚至打傷農奴的行為，已經違反了規則，去貴族議會一定會被嚴懲。

  這一點，身為貴族管家的格里姆不可能不知道，可還是這麼做了。

  喬爾想了想，猶豫道：「大人，可能是想試探一下您吧？」

  「做這些事就為了試探我？」艾沃壓抑著怒氣，「仔細說說。」

  喬爾指了指隊伍後方的農奴，把波莉推過去，壓低了聲音：

  「大人，您來到地龍領後一直沒舉辦過宴會，與格雷迪男爵進行社交。

  「可能讓格雷迪男爵誤以為您軟弱可欺，於是派格里姆來試探一番。

  「事後即便被您發現，他也可以推說是格里姆未經允許私自行事。

  「因為農莊沒有太大損傷，加上農奴也沒死，他只需要賠償一些錢財，最多不超過1金。

  「再算上對您威嚴的冒犯，幾枚金幣是一個合理的價格。」

  舉辦宴會是貴族展現財力和實力最常用的手段，格雷迪做出這種判斷並非他胡謅。

  艾沃深吸一口氣，道：「城裡一畝地多少錢？」

  喬爾道：「城裡草地比較貴，大概50到60銀一畝。」

  「也就是說試探一次只需花費幾畝地的成本？」艾沃確認道。

  1金等於100銀等於10000銅，十幾枚金幣遠不及格雷迪侵占的田地。

  喬爾道：「是的，大人。」

  「還真是精明的算盤！」艾沃氣笑了。

  格雷迪本可撿個大便宜，拿著自己回購農田的錢，去置辦別的產業。

  可自己還沒去找他，他就敢試探起自己了！

  最讓艾沃憤怒並非試探本身，而是格雷迪試探的方式。

  農奴在這個世界不被認為是人，可艾沃依舊為之憤怒。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

  「走！」艾沃揮手，隊伍再次開始移動，速度卻比之前快上許多。

  一行人拐過彎，前方果然有十幾個農奴擠在圍欄外。

  一名身著布甲手持長柄斧的打手擋在他們身前，眼神輕蔑。

  打手身後是農莊，農莊大門大開，從裡面傳來憤怒的喝罵。

  艾沃沒找到斷腿的約翰，目光立刻鎖定農莊：

  「去一個小隊把人帶出來！」

  左側五名虎人親衛立刻上前領命：「是，大人！」便沖向農莊。

  伊露抖了抖耳朵，一臉興奮：「大人，我可以一起去嗎？」

  艾沃看了眼興奮的白虎娘，點點頭：「想去就去吧。」

  「謝謝大人！」伊露鞠躬一禮，轉身跟上虎人親衛。

  攔住農奴的打手見到身形高大滿身鎧甲的虎人，握緊長柄大斧後退了幾步，臉上滿是驚恐。

  「你、你們是誰？我可是格里姆大人的隨從！」

  虎人親衛拔出長劍，劍身金色鬥氣繚繞，俯視著他，語氣冰冷：「讓開！」

  他看著繚繞鬥氣的長劍，嚇得渾身哆嗦：「我、我……」

  「哼！」虎人親衛上前一腳將他踢翻在地，幾人直接衝進農莊。

  一聲驚呼隨之響起，然後是戛然而止的怒斥，以及幾聲慘叫。

  五六名身著布甲的打手被扔了出來，一個個蜷縮成一團在地上低聲呻吟。

  身著華服的格里姆被兩名虎人親衛拖了出來，白淨的臉上印著鮮紅的掌印，嘴裡不斷嘟囔著什麼。

  他長得比喬爾更胖，以致於以力量著稱的虎人拖起來都有些費力。

  頭髮花白的老約翰被虎人親衛背在身後，已經是頭破血流，雙眼烏青。

  伊露最後出來，手上提著一根鑲銀的華貴手杖。

  「大人，格里姆已經帶到。」虎人親衛朝艾沃行禮，「我們進屋時，他正在和打手拷問約翰，詢問什麼東西的下落。」

  格里姆看見身著絲綢法袍艾沃，也明白了抓自己人的身份，低下頭陷入沉默，眼中卻閃過一絲詫異。

  沒想到新領主竟然來的這麼快，真麻煩。

  艾沃瞥了眼肥胖如豬的格里姆，目光落到雙眼半閉的老約翰身上，問道：「他怎麼樣？」

  背著老約翰的虎人親衛上前：

  「大人，他傷得很重，可能活不了幾天了。」

  「什麼？」伊露驚訝的看了眼老約翰，惡狠狠地瞪了格里姆一眼，「你這可惡的壞東西！」

  喬爾指著格里姆手都在抖：

  「格里姆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對領主大人的農奴下如此重手！」

  這頭貪婪的蠢豬，這次可把他害慘了！

  格雷迪男爵當然會賠償損失，但自己一個失職的罪過卻逃不掉。

  農奴們麻木的臉上多了一絲憤怒，但也僅此而已。

  格里姆勉強行了一個貴族禮，語氣不卑不亢：

  「格里姆·庫伯見過男爵大人。

  「大人，我此行是為了找回格雷迪男爵的東西，才無奈拷問您的農奴。

  「您也知道，貴族的威嚴不容侵犯。

  「我對行動產生的損失向您道歉，並願意為之賠償。

  「但這些都是維護貴族威嚴的必要之舉，還請您寬恕我的罪過。」

  他姿態放的很低，既點名了自己的身份和行為正當性，又維護了眼前領主的威嚴。

  艾沃聽完只覺得荒誕：「農奴偷男爵的東西？他進得去你家男爵的城堡房間嗎？」

  格里姆耐心道：「大人，這是格雷迪男爵親口所言，絕不敢欺瞞大人。

  「我為冒犯您道歉，並願意為此支付贖金，請您贖罪。」

  這位大人竟然不懂貴族間心照不宣的默契，未免太年輕了些。

  這藉口毫無誠意，艾沃咬牙道：

  「他親口所言就能讓你殺人，那我親口所言能不能殺你？」

  他媽的，這種冠冕堂皇的話簡直令人作嘔！

  格里姆明顯愣了一下，眉頭微皺：

  「大人，您的威嚴當然不容冒犯。

  「但將擁有貴族姓氏之人和農奴放在一起比較，未免太過失禮了。」

  「我失你媽個頭！」艾沃一法杖砸在格里姆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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