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和李二滾一張榻的人
第106章 和李二滾一張榻的人
今夜的迪麗竟然未著胡服,反而一襲素色唐裝。
素白色的窄袖短襦,素粉色的齊胸長裙,加上斜坐的姿勢,那軟羅便順著身體的曲線流淌了下來。
𝚜𝚝𝚘𝟿.𝚌𝚘𝚖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側身露出了半個燈籠,被齊胸的裙腰束著,兜在輕薄的短襦中,滿滿當當,圓圓鼓鼓。
那沉甸甸的分量,仿佛不是軟羅可以承受的,好似隨時會破。
搖搖欲墜,讓人忍不住想去接著、捧著。
楊政道的喉結一滾。
迪麗微微側過臉來,一雙碧綠色的眸子,盛滿春水,眼波斜斜地越過肩頭,紅唇勾著一抹笑意。
四目相對。
安靜。
一秒,一秒————
她看著他的臉,他卻盯著她的燈籠。
最終迪麗敗下陣來,目光開始躲閃,臉頰羞紅。
「阿郎,您來了。」甜酥酥的聲音響起,她扶案起身,眼眸輕輕一抬,盈盈行了一禮。
楊政道乾咳一聲,在案几旁坐下。
房間又安靜了下來。
一秒,一秒————
迪麗的身姿依著案幾往前傾了傾,最後還是咬了咬唇,先開了口。
「阿郎,您喚妾來,可是想好了。
2
楊政道掃了一眼,一抹粉色的河子從那短襦的領口處露出,被燈籠撐得老高。
他嘴角噙起壞笑,學著迪麗的樣子也將身子往前傾去。
迪麗立刻被嚇了一跳,忙捂著胸口,向後仰去。
楊政道頓時哈哈大笑。
迪麗知道被故意挑逗,又羞又惱,就連耳尖都染上了嫣紅。
楊政道卻不依不饒,再次湊近,鼻息噴在迪麗的耳畔。
「你都喚我阿郎了,還怕我看嗎?」
「阿郎————」迪麗側頭躲著,聲音輕顫,卻強作鎮定,垂眸低喃,「只要您————承認您是彩衣行之主,妾————妾便是阿郎的。」
楊政道忍不住冷笑一聲,失去了挑逗的興趣。
迪麗頓時覺得心中一空,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害怕,還是在渴望。
她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氣,緊接著一種難以名狀的失落,瞬間將她包裹。
她知道了,她是在期待。
她就是那隻早已習慣了黑夜的白蛾,卻在時時刻刻期待著那一團火。
「嗒」的一聲輕響,讓她回過神來。
她低眸看去,卻見案几上正放著一件古舊的什物。
那什物暗黃、斑駁,應是一塊歷經歲月的龜甲。
上面似有灼鑿的痕跡,在深淺交錯的灼紋間,錯落地刻畫著一些類似文字的符號,滄桑、厚重,帶著一抹神秘的上古氣息。
「這是?!」
「越王和江夏王皆在尋一冊古籍,讓這片龜甲不著痕跡的出現在他們視野中。」
「諾!」迪麗眼前一亮,立刻拱手。
藍蝶說的沒錯,阿郎他變了。
若是阿郎像之前那樣,必然會避他們而遠之,那他們就徹底沒機會了。
一把失去了柄的刀,只會永遠地被封在鞘中。
他姓楊,故主唯一的後人,只有他才能握住那刀柄,將彩衣行重新凝聚起來。
「做好這件事後,再來湯浴館尋我。」
迪麗收起案几上的龜甲,行了一禮:「妾告退。」
楊政道擺了擺手。
就在迪麗準備跳窗而走時,楊政道又叫住了她。
「今夜為何一襲白衣?」
迪麗一怔,隨即嘴角輕輕勾起,帶著玩味,聲音又恢復了那種甜膩的酥麻。
「阿郎,今夜您若留下妾,妾可是無法拒絕的。」
面對這明目張胆的勾引,楊政道苦笑搖頭。
這時,迪麗神色一斂,幽幽道:「阿郎,因為妾是白蛾,而門外的那位喜歡穿紅衣的便是紅泥。」
說罷,她一躍而起,身形如燕,幾個起落,便跨過了圍牆,消失在夜色中。
白蛾?紅泥?代號嗎?
楊政道讓讓一笑,起身出了雅室。
「紅衣,今夜之事,你如實上報即可。」
翌日一早。
屯巧巧便將新的一批香囊送來,她親自前來,將五個香囊交到了楊政道手中。
楊政道拿到香囊,便前往了武德殿。
剛進宮城,他便托宮門處負責通傳的內侍向簡內侍遞了話。
時至午正,簡內侍準時來了。
在去往立政殿的路上,引路的簡內侍見楊政道兩手空空,便忍不住詢問。
「楊郎君,早上可是讓遞話,要給皇后殿下獻節禮?」
楊政道拍了拍胸口,笑道:「簡內侍放心,帶著呢。
到了立政殿,長孫皇后已端坐殿中。
早上楊政道遞話過來,說是要獻上重五節禮。
她倒是很期待。
可見楊政道空手而來,心裡不禁更加好奇。
楊政道行過禮後,便從懷中將那五個香囊取了出來。
簡內侍用木盤接過,定睛一看,他嘴角不禁一抽。
這香囊分明是從尋常香鋪中買來的。
而且在楊政道懷中揣了一上午,不僅皺巴巴的,似乎還因為上午的訓練,香囊上隱約都沾上了一絲汗味。
楊政道隨口解釋道:「稟殿下,我有一故知在南曲開了一家湯浴館,此乃館中贈與賓客的重五節禮,我便借花獻佛獻於殿下。」
長孫皇后看著呈上來的香囊,秀鼻輕嗅,似乎也聞到了汗臭味。
她不禁黛眉微蹙,不知這小子又弄什麼玄虛。
雖然滿心嫌棄,卻不好顯在臉上,她只能幹笑一聲。
「政道,有心了!」
「殿下,這湯浴館另有招帖,言這香囊之中有一銅扣,上有刻書,按字分賞以作彩頭,最高可憑銅扣兌現百貫。」
「哦!」長孫皇后眼前一亮。
她立刻取來一個香囊打開,其中果有一枚銅扣,上面刻著一個「吉」字。
楊政道又行了一禮:「政道以為聖人與殿下皆福澤深厚,或中得頭彩也未可知,以此福澤為禮,敬祈安康。」
長孫皇后滿意頷首,似乎完全忘了混在草木清香中的汗臭。
「嗯,不錯!阿道有心了!」
楊政道聽到這稱呼又改了,不禁一怔。
皇后大人,你變了!
不!是我今天才看清你的真面目。
這稱呼換得如此絲滑,簡直和李二鳳不相上下。
不過能拿到這千貫的潤筆費,也全靠張阿難在背後發力。
正是《簾屏春》的大火,才讓山東士族如此破費。
所以給這兩口子分一半,也說得過去。
雖然這樣想,但依舊還是很肉疼。
既然如此,那就見者有份!
楊政道再次躬身:「殿下,政道還有一請,不知這五枚香囊中,可否選一枚替政道轉贈於阿質!」
長孫皇后一怔,這小子倒是還知道念著阿質。
她自然是不好意思拒絕,畢竟這都是二郎出的主意。
若不是二郎一直在一旁慫恿,她還真有點拉不下臉來打小輩的秋風。
二郎說這小子最近賺錢頗多,若不要過來些替阿質存著,少不了要被揮霍在別處。
她覺得二郎說得有理。
都是為這兩個小人兒謀劃,他既然開口了,那便成全了他的心意。
想到這裡,她便笑著應了下來:「自然是有她的一份。」
「政道聽聞聖人與殿下最是疼惜阿質,值此重五,想來聖人與殿下也定會各再賜她一枚。」
長孫皇后聞言,有些哭笑不得。
好你個小黠兒,我看你借花獻佛,借的是我的花吧!
怪不得阿質偷偷說這小傻子是厚臉皮的壞人!
當真是厚臉皮!統共送來五百貫,卻想再要回去三百貫討好阿質。
她輕咳一聲,似笑非笑道:「阿道啊,我聽聞武德殿的廊下食,好似比立政殿的午膳還要豐盛。」
不給算了!還危險上了!?
真不愧是和李二鳳滾一張榻的人。
楊政道立刻認慫:「殿下誤會!誤會!還是殿下這裡的午膳好吃!」
長孫皇后剜了一眼楊政道,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傳膳吧!
3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