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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未料,有人靈機一動

  第105章 未料,有人靈機一動

  兩刻之後,屋內重歸寂靜。

  榻上只余淡淡的暖香與慵懶的氣息。

  那團軟緞不知什麼時候,已被屯巧巧丟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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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淺碧色的長裙也被揉得滿是褶皺。

  蜷疊的薄絹上,已染上了一抹血跡。

  此刻的她,髮絲凌亂地散落在枕上,腦海一片空白。

  身體已經被滾燙的幸福填得滿滿的,那幸福好似已經溢出來了。

  她雙眸中帶著淚花,嘴角卻微微上揚。

  她在哭,又在笑。

  開心到想哭,又情難自禁地痴痴傻笑。

  楊政道起身,將羅衾蓋在了屯巧巧的身上。

  屯巧巧這才回過神來。

  「主人,您要走了嗎?我起來————嘶————」傷口被牽動,讓她秀眉緊蹙。

  楊政道溫柔地揉了揉屯巧巧的頭髮,讓她躺好,又在她的小嘴上啄了一口。

  「主人,我————」

  「好好養傷!」楊政道嘴角噙起壞笑。

  屯巧巧的臉頰頓時又變得滾燙起來,她拉著羅衾,遮住了半張精緻的臉龐。

  「我明日便去湯浴館安排重五節慶之事。」

  「另外,告知一下迪麗,讓她明晚在湯浴館等我。」

  「嗯!」

  「不愧是我漂亮又能幹的巧巧。」說著,楊政道又在屯巧巧的瓊鼻上颳了一下。

  屯巧巧臉上立刻露出了羞羞怯怯的笑。

  楊政道推門而出,正看到在窗下蹲著還沒來得及起身的娜札。

  而站在一旁若無其事的蘇紅衣,躲著他的目光,看著老槐樹的樹梢。

  楊政道都被氣笑了。

  一個被抓個現行,一個還裝上了。

  就你倆一個滿臉羞紅,一個面帶赧色,當我看不出來嗎?

  「娜札!」

  「主人,我和紅衣姊姊就聽了一小會兒。」

  「今天又是誰出的主意!」

  「她!」

  「她!」

  兩個人異口同聲,齊齊指證對方。

  很秀!還真是一對塑料姐妹花。


  楊政道揉了揉額頭,上去在娜札的臉蛋上捏了一把。

  「什麼毛病!」

  娜札傻傻一笑。

  蘇紅衣強壓著嘴角,眼神已經跑到了老槐樹的樹冠上。

  楊政道搖了搖頭,率先走出了後院的圓洞門。

  跟上來的娜札,湊上來,壓低聲音問道:「主人,陰濕之症,真的能根治嗎?」

  楊政道狠狠地一巴掌,打在了娜札的翹臀上。

  「呀!」娜札驚叫一聲,躲到了蘇紅衣的身後。

  翌日。

  在楊政道前往武德殿時,湯浴館門口貼出了一則醒目的招帖。

  上書:

  重五佳節將至,凡入館預先納資充值,每存一貫,即贈端午辟穢香囊一枚,內置祈福之刻書銅扣為彩。

  書分五字,按字分賞,下至十文,上至百貫。

  待端午當日,館中公布兌賞之法,憑銅扣兌現,絕不拖欠。

  重五招帖甫一公布,便先驚了一早入館的賓客。

  原本湯浴館方才開業,勢頭正火,如今又多出這等讓利的舉措,登時賓客紛紛上前預存。

  來此嘗鮮的賓客也多是士人、商賈,自是不差那一貫錢。

  存錢登籍之後,便拿到香囊。

  香囊倒也尋常,想來也是從東市香鋪購得。

  有人隨手拆開香囊,果見草藥之中,有一枚大小與五鐵錢相仿的銅扣。

  上面端端正正刻著一個「康」字。

  消息未過多久,便在曲中常客之間傳開了。

  一時之間,又吸引了不少賓客上門,只圖個新奇。

  那些無暇前來的世家子弟,也會遣家僕趕來代為預存,領走香囊。

  待到午後,隨著預存之人越來越多,經好事者一對之下,眾人赫然發現,「康」、「寧」二字最多。

  當即眾人便已明白,這兩字定然是最低等的小賞。

  這個消息一傳開,得「康」、「寧」二字者訕訕,非二字者竊喜。

  但這擋不住有「大聰明」之人。

  就比如剛結束了禁閉的房家二郎房遺愛。

  他昨日與越王李泰諸人,憑著五折特惠,以五十貫辦了會員。

  得知今日預存送香囊,有機會得那百貫之彩。

  他便靈機一動,從他大兄房遺直處借了百貫,全部預存在了湯浴館帳上,直接得了百枚香囊。


  帶回家後,一通翻查,得「康」、「寧」二字九十七枚,又有「安」字兩枚,「福」

  字一枚。

  仔細一看,刻有「安」、「福」二字的銅扣背後竟然還有一種看不懂的符號。

  這!!

  這定然是頭彩大賞無疑。

  不然為何會有這秘文,以防偽造?

  房遺愛把玩著三枚銅扣,又是忐忑,又是期待。

  是兩百貫呢?還是一百貫呢?

  想著想著,他就忍不住傻笑了起來。

  當然長安城中的「大聰明」可不止房遺愛一人。

  或者說,對於很多世家子弟而言,花上百貫,根本不算什麼。

  反正也是預存,錢還是自己的。

  湯浴館內可是有徐王李元嘉的親筆題詩,又有河間王家李二郎的外室如夢娘子做都知,莫說預存百貫,即便是千貫亦是無妨。

  楊政道也是未料到會有人靈機一動。

  還未等各司散衙下值,準備的一千枚香囊便已告罄。

  然後來者仍絡繹不絕。

  那一千枚香囊與一千枚銅扣,也是憑藉屯巧巧近一個月來在東市打下的聲名,才快速籌得。

  特別是那刻字的銅扣,是她尋了五家銅匠連夜趕製出來的。

  而銅扣後的密文,便是楊政道寫給屯巧巧的甲骨文。

  假母柳茹詩倒是經驗老到,面對依舊不退的預存之人,當即取來紙筆,立下欠券,寫明香囊來日憑條領取。

  又遣人去尋屯大娘子,加緊籌備新的香囊。

  如此錢帛流水般湧入櫃前,儘管世家子弟多是以署券掛帳,但湯浴館後院的錢庫還是堆出了一個小丘。

  也多虧楊政道將席君買幾人留在了湯浴館中,如若不然如夢、櫻落怕是今晚都不敢合眼。

  待楊政道結束今日武德殿習武,回到湯浴館時,預收的錢帛,竟已逾三千貫。

  這讓楊政道都不禁咂舌。

  他立刻想到了彩票博彩,如果搞一個千貫大獎,然後售價為一文,那整座長安城怕是會瘋掉。

  他不過是想借重五節的彩頭,略施小計掩人耳目,誰知無心插柳柳成蔭,竟在大唐引動如此轟動。

  也許在大唐,他最大的金手指並不是系統,而是他領先這個時代一千三百多年的見識。

  五月的暖風,吹動廊下的風鈴「叮噹」作響,前院燈火依舊通明,中院的閣樓隱約傳來「如夢令」的曲調。


  這一刻,楊政道信心滿滿。

  公主,他要尚;粉黛,他也要醉臥!

  「紅衣。」

  「大郎。」蘇紅衣從廊下的陰影中走出,她已換上了一身夜行衣。

  「你就守在外面吧。」

  「嗯。」

  吩咐完之後,楊政道便推開了那虛掩的房門。

  雅室內,一個女子正背對著門,依著憑几,看著窗外,不知是在看天上的繁星,還是在看長安的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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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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