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屍體、守夜鼠
「金衡教派黑市支部的密令。」讓娜指尖拂過銅牌上的天平紋路，聲音冷冽，「這是專門用於地下黑市的信物。
他們不是瞎貓碰死耗子撞進來的，這兩個傢伙是順著我們殘留的氣味與靈性，一路摸到了貝克街附近。」
「這兩具軀體也不是普通的金衡教徒。」讓娜用小刀挑開狂徒胸腔已經脆化的護甲，露出了裡面錯綜複雜的管道，
「高壓蒸汽微型增壓泵、二級淬火錳鋼骨……雖然被你的長夜余火燒融了核心動力爐，但這兩套微型機械義肢是金衡教派的搶手貨，交給黑夜女神教會，也能獲得不少聖奉，就算拿到地下黑市去賣，應該也能賣到50金幣。」
升為守夜人之後，讓娜在黑夜女神教會內部也學習了不少教會之間的常識，關於靈性，關於技能，關於聖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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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死士，來了就沒想著回去。」
回想著他們近乎自殺的舉動，林然不由得後怕。
至於嗎？
我這不過是一間小小的偵探所，何德何能這樣被報復。
不過金衡之主進行了如此猛烈的報復，這也說明，在失蹤案和軍火案中偵探所的所作所為，應該也被金衡教派知道了。
這對林然來說可算不上一個好消息。
畢竟鼠鼠的單體戰鬥力著實弱小。
好在，現在自己覺醒了「長夜余火」，只要給自己足夠的時間，慢慢用靈性將「長夜余火」度給自己的鼠鼠大軍，那麼就算再多的金衡死士前來突襲，那林然也有信心抵擋。
畢竟神職者的數量終究是有限的，就算金衡之主教派對神職者一點也不挑剔，可是魔藥都是有限的。
但是!
鼠鼠的數量，是無限的！
我方軍力三百對十個，優勢在我！
只是...
林然摸著鼠須，反思道：
「就這樣，坐以待斃，終究不是什麼好事。」
「金衡之主教派現在被黑夜女神教會嚴防死守，幾乎是斬草除根式的絞殺，這過來的兩個神職者死士，應該也是他們的強弩之末。」
「一時半會，他們應該也沒有精力管我一個小小的偵探所了。」
「只是...」
「這也給了我一個教訓，我自認為信息網健全，但是這只是針對警署、剃刀黨、普通工坊主和工人。對於教派的信息還是少了，目前只有黑夜女神這邊有讓娜的信息渠道。」
這種情況，一部分是由於鼠鼠膽子小，林然不敢直接將目光放在教會上。
像是三大教派——黑夜女神，無面熾陽，蒸汽與機械之主，官方實力太過強大。
林然就算能辦得到也不敢過多關注。
但是像金衡之主這種小邪神，還是可以多多關照的。
林然打定主意，之後就多關注伯明罕的邪神教派。除了三大教派外，所有教派都被統一稱為邪神教派。
這是讓娜跟林然科普的。
「遵命！」
下達完指令，林然深吸一口氣，強忍著神魂深處的撕裂感與乾涸感，合上雙眼，將意識徹底沉入識海深處。
識海中，迷霧翻湧。原本古樸沉寂的《罪之書》正懸浮在虛空中央，第三頁上那座原本沉寂冰冷的暗金色【貪婪熔爐】周圍，此刻赫然點亮了一圈深邃而死寂的純白火紋！
那火紋宛如極夜冰原上燃起的一盞不滅孤燈，火苗微弱，卻帶著一種足以同化一切狂暴法則的絕對威嚴。
書頁之上，一行行泛著幽光的紅色小字隨之浮現：
【長夜余火（覺醒率：1%）】
【特質：以靈性為柴薪焚燒，湮滅一切迴路與畸變。】
【種族進階演化完成：普通城市灰鼠->【守夜鼠（Nightwatch Vermin）】】
【血脈特質附加：】
【余火鍛骨】：鼠群骨骼與毛皮硬度獲得永久性提升，韌性大幅增強，抗鈍擊與耐穿透能力翻倍。
【長夜抗性】：初級抗魔抗咒體質成型，對低階機械污染、精神侵蝕與暴虐狂化具備天然抗體。
【陰影巡弋】：暗處移動速度與隱蔽性提升，氣息收斂能力強化。
【當前族群魔藥啟迪進度：90%！】
看著那跳動到「90%」的啟迪進度條，林然心頭巨震。
距離族群徹底擺脫懵懂野獸姿態、跨入真正的微型超凡文明階梯，僅僅只差最後的臨門一腳！
退出的那一刻，一股玄奧而隱蔽的精神網絡順著余火印記轟然鋪開。
林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外界殘存的兩百多隻灰鼠不再只是散亂的個體，它們的生命波動正通過這道紐帶，如細水長流般與自己的神魂緊密相連。原本灰濛濛的毛皮縫隙中，隱隱流轉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銀灰暗芒——它們已經不再是任人踐踏的陰溝下水道老鼠，而是被長夜余火真正洗禮過的超凡眷屬，守夜鼠！
林然緩緩睜開眼，從讓娜的掌心裡直起小身板。雖然腹部隱隱作痛、腳步虛浮，但他那一雙漆黑深邃的黑豆小眼裡，已然恢復了平日裡的冷酷與決絕。
「被動挨打從來不是我的風格。」
林然吐出一口帶著血沫的濁氣，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果斷：「智多星，讓巡哨隊全員出動，以『守夜鼠』的新潛行特質散開，死死盯緊伯明罕，看看有什麼邪神教派的據點。零零七，帶偵察二隊換班，去地面黑市外圍盯死金衡之主教派剩餘剩餘的據點，有任何動靜立刻回報。」
「是！」幾隻眼皮毛泛著冷硬光澤的精銳守夜鼠肅然領命，小小的身軀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殘影，無聲無息地遁入了地下管網的陰影深處。
林然的目光轉到偵探所內部的屍體上：「至於這兩套屍體，除了有價值的不忿，其他的就交給剃刀黨解決吧。」
現在偵探所和剃刀黨達成了盟友關係，自然要利用上。剃刀黨做這種事情門清，是他們的老本行了。
林然小黑爪在石板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抓痕，從牙縫中擠出帶著刺骨寒意的話語：
「等老子把傷養好，等全族的骨頭把余火徹底消化完畢……」
「既然他們敢把火燒到咱們家門口，那這筆血債，就必須讓金衡教派加倍吐出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