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屍體處理
夜色漸深，隨著鼠鼠們鍥而不捨的搬運和清理，偵探所內部漸漸恢復了原有的布局。
雖然鼠鼠們靈敏的嗅覺還是能聞到些許的血腥和焦糊味，但是從外觀上看，已經恢復原狀，如果能忽略那些死士突破造成的洞口的話...
起碼最重要的接待室已經用木板重新隔了起來。
此時此刻，死士狂徒的身軀還躺在偵探所內部。
在林然的指揮下，工械鼠們廢了老大的力氣，拿著鼠鼠們的工具將之前的高壓蒸汽泵，淬火鋼鐵剝離下來。這些東西會交給讓娜，通過守夜人的渠道換取聖奉，或者放進黑市兌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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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黑夜女神在嚴打金衡之主，對金衡產物的聖奉報酬很高，大概率還是會銷贓...提交給黑夜女神。
至於剩下的兩個巨大的殘軀，林然站在他們面前，像是面對著一座小山嶺。
幾百隻鼠鼠還是可以合力將其抬出去的，順著下水道，但這樣也太耗費鼠鼠了。
他已經寫信遞給了湯米，算算時間的話。
林然，抬頭，透過伯明罕天空隔著的薄霧，看了眼月亮。
時間現在應該差不多了...
正說著，敲門聲響起......
......
東區，剃刀黨倉庫，湯米靠在椅背上，之間夾著一根煙。
他淡漠的聽著下屬匯報今天的事情，整個人籠罩在蒸汽燈的昏黃光暈中。
吱呀——
倉庫大門被推開了一條縫隙，兩名混混推著車快步走入，神情慌張。
湯米抬頭看去，正是他派過去偵探所接貨的。
「貨接到了？」
貨是他們的黑話，專門用來指代屍體。
混混聲音發顫地回應道，臉上冒著冷汗：「老大...貨接到了。」
「接到了就行了，這麼慌幹什麼？」湯米心覺奇怪，這些小弟真是不堪中用，不就是收個屍嗎？
湯米皺起眉頭，責怪道：「之前又不是沒有處理過？看把你們嚇得，兩具屍體也能把你嚇成這副模樣？」
「老...老大，這次不一樣。」
「什麼不一樣？」
「老大，你自己看吧！」
混混領著湯米，來到了馬車旁邊，指了指蓋著黑布的貨。
湯米將煙扔到地上，踩滅了火星。旁邊的混混識趣地拔出匕首，割斷了綑紮的繩子，將厚黑布一巴掀開。
看清車上的，幾個老手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混跡黑幫多年，處理的『貨』數不勝數，但是，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慘狀。
這根本不是凡人能做出的痕跡，而是兩個怪物，皮肉已經焦黑，死者生前承受了火焰炙烤。
而僅剩的肉體和不知名的機械扭曲在了一起，混合異化，造成了巨大的恐怖谷效應。
屍體中間還留存著巨大的空洞，胸腔空空如也。
「這...這是什麼怪東西？」一旁的打手臉色慘白道。
「我從沒見過這種東西。」
說完，他忍不住跪在地上嘔吐起來。
湯米站在原地，臉色驟然凝滯了。
他見過這幅模樣，在英法戰壕上存活下的他，親身經歷過槍林彈雨的大恐怖。
但最令他恐懼的，反而不是哪裡飛來的流彈。
流彈射在你身上的時候，你是沒有感覺的，只是身體會慢慢變冷，然後倒在泥土地上。
可是如果見到這些非人，你會經歷
神職者...
湯米在內心中咀嚼著這三個字，卻沒說出來。
這些事情，不是那些普通的小混混可以知道的。
即使沒有對抗過神職者，但他也明白，只有神職者可以對抗神職者，戰場上，就連炮彈都對神職者沒有用，他們會在炮彈落下之前遠離炮彈的射擊範圍。
那個偵探所，果然和教會有關。湯米肯定著自己的
而且，他莫名感覺到，屍體身上的天平標記異常眼熟......
這不就是自己當時軍火交易的人身上的標記嗎？
湯米緩緩靠近，戴上了手套，手指划過那些被火焰燒融的金屬。很明顯，這不是彈孔，甚至也不是炸藥的痕跡——這一點，湯米無比肯定。
這不僅是一個幫忙，還是向他展示肌肉和手腕。
「老大，這怎麼處理？」
湯米深吸了口氣，夜色遮住了他眼底的忌憚。
「和之前一樣，送去工廠最熱的爐子，將骨頭和鐵一起都融成鐵水。」
湯米掃了一眼眾人，聲音冰寒：「另外，今晚的事情，都要閉嘴。否則誰漏半個字，我親自給他做割舌禮。」
看著混混們手忙腳亂地叫馬車拖入工廠區，湯米抬頭望了一下蓋著伯明罕的薄霧，低語道：「福爾摩鼠...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與此同時，貝克街地下的福爾摩鼠偵探事務所。
燈光溫潤。
鼠鼠們還在加緊修復被破壞的區域。
林然已經換上了一套讓娜親手裁剪的微型深紅雙排扣小呢絨馬甲。
而在他面前的木桌上，七隻守夜鼠昂首挺胸。零零七頭上兩隻碩大的招風耳高高豎起。
「老大，馬車進貨場了，湯米的人嚇得臉都綠了，正連夜開爐融鐵呢。」智多星低聲匯報。
「意料之中，湯米是個懂分寸的。」林然爪尖在長桌上鋪開的地圖重重一點，語氣透著刺骨的冰冷，「剩下的，就是血債血償了。」
他望向零零七，目光如刀：「零零七，帶上你的偵探隊，全員出動，每個人都可以領導10隻鼠鼠。借著守夜鼠的新特性，潛進市政排污管與黑市暗線。」
「天亮前，我要知道金衡教派地下工坊所有走向！」
「遵命！保證完成任務！」零零七啪地敬禮，領著六隻全副武裝的偵探鼠披上小風衣。
「唰——」
數道暗銀色的細微殘影一閃而過，七隻小特工無聲遁入牆角縫隙，徹底融入了伯明罕漫無邊際的夜色之中。
黎明破曉，伯明罕陰鬱潮濕的煤煙漸漸漫過屋檐。
林然端坐在墊著棉布的小木椅上，嘴裡咬著微型雕花小菸斗，兩隻小爪子搭在攤開的地下管網草圖上。
智多星與蛋蛋鼠一左一右立在兩旁，目光專注地盯著暗渠側方的通風口。
「唰——」
一聲輕不可聞的落地聲打破了寂靜。
通風百葉窗被悄然掀開，零零七頭頂那頂深綠格紋的獵鹿帽被露水打濕了大半，兩隻碩大的招風耳機警地抖了抖，帶著滿身濕冷的鐵鏽與泥漿氣息敏捷地翻滾落地。
在它身後，零零一到零零六接連鑽出，六隻小傢伙合力拖著一個用油紙與破布層層裹好的小油布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