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啟迪
林然愜意地行走在鄉間,只覺得一念天地寬。
累死累活做委託,一次才10枚金幣。
但和剃刀黨夥同賣了一批軍火,林然一下子得到了228枚金幣,錢袋子一下子又富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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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都想躺平了。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望著伯明罕上方沉沉的煙霧,林然又突然想起來了魔藥的進展。
說起來,鼠鼠他們這邊都沒什麼動靜。
貪婪熔爐對守夜人魔藥進行啟迪之後,林然直覺上感覺自己的體內多了一些什麼,大概就是變得不一樣了,
靈性也有所改變。
但是,想要像讓娜一樣用出「長夜余火」還做不到,這一點讓林然很是失望。
可惜,罪之書上,對於這方面的描述很少,林然也不確定變化什麼時候到來,只能慢慢等待。
回到了領地內,林然只感覺到一陣熟悉感。
......
「吱?」
貝克街地下室那張堆滿雜物的長桌底下,一隻圓滾滾的小灰鼠小心翼翼地抬起前爪,瞅了瞅自己的黑肉墊。
只見肉墊前端原本軟趴趴、連堅果殼都得啃半天的指甲蓋,不知何時蛻掉了一層白膜,探出半寸長、黑得像淬了火的鋒利倒鉤。
這小傢伙眨了眨黑豆小眼,帶著幾分好奇,順爪就往身旁支撐房梁的百年橡木柱子上撓了一下。
刺啦——!
一聲切豆腐般的微響,堅硬的橡木柱竟被它輕描淡寫地刨下三大塊木屑,平整得連毛刺都沒起!
小灰鼠嚇了一跳,趕緊心虛地扭頭四顧,生怕被領主大人看見給它腦袋上來一個爆栗。
「不容易啊……」
林然揉著圓滾滾的肚皮,看著空空如也的錢袋,忍不住心疼得抽了抽鼠須:「這特麼哪是魔藥啟迪,簡直是拿金鎊打水漂!老子辛辛苦苦從警長和黑幫手裡摳出來的一點油水,一眨眼全給這群飯桶當補品了。」
不過嘴上罵歸罵,點開識海里的面板時,林然眼裡的黑豆光彩卻亮得像賊偷了油。
——屬性面板——
領主:林然
種族:長夜鼠君(一階超凡)
領民:214/500
「老大!老大!快看我!看我!」
一聲帶著尖細奶音的驚呼從桌沿邊傳來。
林然一愣,只見蛋蛋鼠正費勁地扒著桌腿,哼哧哼哧地想往上爬。
這傢伙原本就胖得像個發麵饅頭,進行完魔藥啟迪之後,渾身毛髮變得油光水滑,硬得跟刷子似的。
可它顯然還沒習慣自己突然暴漲的體重,爬到一半,「哧溜」一下滑了下來,屁股重重砸在地板上,在爛泥地里砸出了一個小坑。
蛋蛋鼠揉了揉屁股,半點不覺得疼,反而兩隻小短爪在胸前一拍,發出「鐺鐺」的生鐵鈍響!
「老大!硬了!我的肚皮比鐵皮罐頭還硬了!」蛋蛋鼠兩隻小眼睛笑成了一條縫,興奮得在地上像個實心鐵球一樣滾了兩圈。
林然看得眼角直抽抽,順手抄起桌上的一塊發硬的麵包屑扔了過去,笑罵道:「行了行了,別滾了,再滾地磚都給你砸裂了!」
話音未落,林然忽然感覺頭頂掠過一陣極微弱的涼風。
他警惕地一縮脖子,體內的長夜余火本能地一顫。
抬頭望去,只見地下室頂上那根落滿煤灰的生鐵排風管道上,一道漆黑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貼在管壁內側。
大耳朵的零零七不知什麼時候摸到了房樑上。
它原本就異於常人的兩隻大耳朵,這會兒內側竟浮現出一層微弱的銀藍月相紋路。它甚至不需要發出聲音,兩隻耳朵像小雷達一樣前後來回撲閃,連帶著整隻鼠的氣息都詭異地融進了磚縫的陰影里。
「零零七?」林然挑了挑眉。
零零七順著細鐵絲輕巧地倒掛下來,落在桌角上,居然連半點桌塵都沒激起。
它用兩隻前爪在胸口筆直地行了個滑稽的紳士禮,壓低了嗓門道:「老大,聽得更清楚了……隔壁街雜貨鋪老闆在跟老婆吵架,罵她多買了一磅劣質黃油;巷子外,皮靴踩在泥水裡的咯吱聲,全在耳朵里轉悠。」
「哦?感知範圍擴這麼大?」林然有些驚喜。
以前這些哨兵鼠出去盯梢,遇到複雜的環境就容易抓瞎,稍微隔遠點就得靠肉眼硬看。
現在不僅能隔牆聽風吹草動,連自身的氣息都快被極夜法則給抹平了,這簡直就是天生的情報間諜!
「老大,還有這個!」
智多星邁著四方步,一臉老神在在地從磚縫裡踱了出來。
這傢伙向來以領地里的「軍師」自居,雖然平時除了幫林然數銅板外也拿不出啥正經主意。但此刻,它爪子裡居然抱著一截被啃出槽口的硬木條,上面用破皮筋綁著一根磨得鋥亮的縫衣針!
「土法針弩?」林然眼珠子一瞪,從它手裡把那玩意兒拽了過來。
這針弩做得粗糙至極,樹枝削成弧形,皮筋是從舊帳本上拆下來的,但結構居然五臟俱全。
智多星捋了捋修長的鼠須,搖頭晃腦地解釋道:「老大,鼠鼠們體格硬了,爪子也利了,但手短是硬傷。我和幾個工械鼠商量了一下,要是遇到在房樑上夠不著的人類,或者隔得遠的野貓,用這個往它們眼睛和咽喉上招呼,再抹點排污管里的毒水,一紮一個準!」
林然擺弄了兩下那枚縫衣針,看著智多星那一副「快誇我、我是大功臣」的得意嘴臉,忍不住樂了,抬爪在它腦門上輕輕敲了一下:「你小子,腦瓜子轉得倒挺快!回頭讓工械鼠多搗鼓幾十把,給斥候隊全配齊。」
「謝老大賞識!」智多星美滋滋地揉著腦門退下了。
放眼望去,整個地下室此刻哪還有半點曾經驚慌失措、為了一塊發霉乾酪打得頭破血流的流浪鼠模樣?
有的在測試自己新長出來的黑晶利爪,對著生鐵水管磨得火星亂濺;有的聚在角落裡,七手八腳地用泥巴在地上畫著貝克街的排污管路線圖;還有幾個貪吃的,正趁著大家不注意,把爪子偷偷伸向讓娜留給林然的半塊甜司康餅,結果被林然一個凌空飛撲,挨個賞了一個大爆栗:
「說了多少次!偷吃可恥,共儲為榮!那塊餅是老子的!」
「吱吱吱——!」兩隻偷嘴的小鼠抱著腦袋落荒而逃。
打鬧歸打鬧,林然站在長桌邊緣,看著這群身上泛著生鐵冷芒、眼神里燃著幽藍微光的小傢伙們,心底終於湧起了一股踏實的安全感。
以前在下水道,他是光杆司令帶著一群笨蛋牛馬,提心弔膽,生怕哪天被一隻大貓一鍋端了。
但現在……
兩百多隻換上黑鐵硬甲、爪生利刃、懂戰術還懂得打配合的超凡刃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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