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魔藥啟迪
勞倫斯對讓娜的變化有所察覺，但他沒有所察覺到的是，在讓娜的衣領處，一隻鼠鼠也發生著悄悄的轉變。
在讓娜寬大的黑袍領口褶皺深處，林然兩隻小爪子死死扒著少女內襯，渾身的黑色短毛都在無聲地戰慄。
那是純粹的亢奮。
就在讓娜抽取老執事體內二階金屬靈性的當口，那股被長夜余火從核心中強行抽出的原罪殘響，盡數灌進了林然這具小小的身軀。
識海深處，那本暗沉粗糲的羊皮典籍——《罪之書》，此刻產生了莫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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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正中央猛然裂開一道暗金色的豎瞳。
鐵水澆築般的猩紅字跡，狂暴地在紙頁上接連浮現：
「捕獲一階畸變執念，檢測到純粹原罪本源。」
「七原罪譜系共鳴中。」「
成功收錄原罪之柱：【貪婪】（當前收錄度：1/7）。」
「《罪之書》第一階段封印解除，【七罪篇章】正式開啟。」
心靈深處迴蕩起一聲空靈的巨響。
記錄基礎屬性與信徒名單的羊皮紙驟然翻轉，露出了嶄新的一頁。
這一頁呈現出深沉凝重的暗金色，中央烙印著一座由金鎊熔鑄而成的宏偉爐膛，散發著要將世間一切財富盡數吞吃嚼碎的氣魄。
爐膛正下方，顯現出全新覺醒的核心能力：
「原罪特質：【貪婪熔爐】（被動·階段一）」
「說明：萬物皆具標價，凡鐵亦可作柴。宿主對金屬、貨幣、靈性祭品與超凡造物的吞噬效率提升500%；
吞噬具備『信仰/願力』的財物時，額外淬鍊出10%的『純淨質性』反哺軀體與靈魂。」
「衍生權限：【質性賦予】——宿主可將體內吞噬消化的金屬特質，以靈性的形式賦予信徒軀體之上（當前已解鎖特質：青銅、鋼鐵、白銀、黃金）。」
「領主特權擴展：【魔藥啟迪】（已激活）」
「說明：以貪婪為熔爐，以魔藥為引火，可打破凡俗物種的肉身與靈魂界限，對領主以及麾下信徒群體進行全方位的血脈啟迪與超凡晉升。」
林然伏在讓娜鎖骨旁，兩隻黑豆般的眼睛瞪得溜圓，喉嚨里發出極輕微的吸氣聲。
徹底發了。
這直接給他的鼠群按下了跨越式的躍進鍵。
原先《罪之書》雖然霸道，但他吞噬硬幣與金屬的效率極度受限。雖然借著銅便士進化出了【銅皮】保命，但攻堅手段一直匱乏。
如今【貪婪熔爐】把吞噬速度硬生生拉高了五倍。更霸道的是，還能藉助金衡途徑的鑄造理解，把吃下去的金屬特質賦予自己的信徒。
換而言之，自己可以賦予鼠鼠們自己擁有的能力。
比如【銅皮】【鐵齒銅牙】，增強小鼠的戰鬥力。
又或者賦予他們【痛覺鈍化】，讓小鼠變得更加努力工作，而難以察覺疲勞。
甚至於，可以賦予小鼠【初級禁魔】【初級破魔】這類針對性
，就是描述中說了，需要以靈性的形式賦予。
不知道要具體消耗多少靈性，這其中的消耗還未知，需要具體去計算一下。
但可想而知，擁有了這一點，自己鼠群的戰鬥力可謂是節節高。
至於那個正式激活的【魔藥啟迪】……
剛好和自己即將獲得的魔藥對上了。
只要等會兒在聖利安大教堂取出一階【守夜人】魔藥，以魔藥為引，以貪婪為熔爐，他就能在貝克街那間狹窄的地下室里，批量製造出第一批踏入超凡門檻的暗夜精銳。
在伯明罕這座終日被機油、煤煙與工廠轟鳴籠罩的冷酷都市裡，幾百隻尋常的下水道灰鼠，哪怕再有組織，終究只是容易被踩死的底層雜蟲。
可要是這群老鼠全部覆上鐵鱗、生出破魔利爪，如果腦海中更燃起一縷守夜人的幽藍冷焰……
這片終年不見天日的地下排污網絡，就將徹底變成鼠鼠的天下。
林然忍不住用小鼻尖拱了拱讓娜溫熱的脖頸，兩撇鬍鬚在空氣中得意地翹了翹。
讓娜感知到了領口傳來的動靜，藏在厚重兜帽下的唇角輕輕揚了揚。
馬車上，少女保持著端坐的姿態，只是順手將大衣內領收得更緊了些，把車窗縫隙里灌進來的濕冷夜風擋在外面。
車廂對面，勞倫斯終於睜開了眼。
年輕的主教目光深沉，視線在少女平靜的面龐上停留了片刻，隨即轉向車窗外逐漸發白的天色。
晨光穿透工業東區那層厚重的煤煙雲幕，在聖利安大教堂高聳的哥德式鐘樓尖頂上切出一道冷硬的灰暗光斑。
「到了。」勞倫斯握緊手杖，聲音平緩而威嚴。
馬車穩穩停在修道院後方的長廊入口。
勞倫斯推門下車，皮靴踩碎台階上的枯葉與水漬。他轉過身，對著走下馬車的金髮少女微微欠身，行了一個近乎同階層主教之間的平視禮節：
「走吧，讓娜。教區主教與聖庫執事都在偏殿候著。」
「從今天起，整座伯明罕教區……都得承認一位真正由女神注視的占卜師。」
讓娜邁步跟上，跟在勞倫斯身後。
魔藥的看守比讓娜想像的還要嚴格。
當初也是勞倫斯特意拿出來的，如果有足夠聖奉兌換魔藥，還需要去教堂的倉庫兌換。
而倉庫，在聖利安教堂的地下。
讓娜踩著被歷代修道士磨得凹凸不平的青黑玄武岩台階，一步步向地下深入。
兩旁的石壁泛著深重的濕氣，每隔數碼才嵌著一盞燃著特製鯨油的黃銅壁燈。
火光搖曳微弱，勉強驅散濃稠的黑暗，空氣里瀰漫著沉眠花的香氣。
沉眠花也是女神的象徵。
越往深處走，四周的空氣便越發乾冷肅穆，甚至連腳步聲都發出迴響。
終於，在穿過以靈性刻劃月相符號的鐵柵欄後，一座重逾萬鈞的黑曜石雙扇巨門橫亘在兩人面前。門扉上雕刻著繁複的天穹星軌，中央鏤空處懸著一枚磨砂水晶球。
「到了。」勞倫斯低聲開口，語調比平日裡更為克制，「聖利安聖庫由老卡文迪許執事看守。他是教區資格最老的二階【解夢人】，脾性古怪挑剔。待會兒你只需陳述事實，其餘交由我來應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