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放風待虎來

  第136章 放風待虎來

  」他是去借兵。」

  殿中眾人一聽這話，都陷入了安靜，但反應卻是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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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操眼中沒有過多的驚訝，反而隱隱透露著一股興奮他早已知道這個消息，而那股興奮是骨子裡的戰才開始燃動起來了。

  而荀或則是快步走到案前，提筆寫了起來。

  半晌，劉辯先開口了。

  「事情估計已經到了不可迴轉的地步了。」

  荀或這時剛好把筆放下，他拿起案上的紙，鋪在了眾人面前。

  「造反。」

  「造反！？」

  王明先一步驚叫起來。

  荀或淡淡撇了他一眼，隨即朝劉辯點了點頭。

  「袁紹既已西行借兵，就說明他自己也清楚—雒陽城裡，靠宮裡的風、長樂宮的水、西園裡那點暗釘子，已經不足以翻盤了。」

  「他要借外力。」

  荀或頓了頓，把手指按在了造反後面的四字：

  示敵以弱。

  「既然他要借兵，那陛下就送他一場可借的局。」

  劉辯眼前一亮：「先生的意思是？」

  曹操先一步開口。

  「讓袁紹覺得，他來得及。」

  「怎麼示？」

  荀或抬起頭，眼中露出一抹亮光。

  「西園要亂。」

  「不是大亂，是那種堪堪壓住，卻一直壓不實的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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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消息放出去—西園雖暫歸公孫瓚，可舊將不服，蹇碩殘部趁夜挾兵外遁，營中至今還沒清乾淨。」

  劉辯挑了挑眉。

  「可蹇碩已經死了。」

  「死人不能遁，殘部總能遁。」荀或淡淡道，「西園舊線那麼多，跑幾個漏網之魚，不奇怪。」

  曹操點了點頭，順勢補了一句：「而且不必全假。」

  「昨夜抓出來那幾名舊軍侯、小吏里，本就有幾個與外頭舊黃門外宅相通。順著這條線放一放，反倒更真。」

  荀或接著往下說：「對外頭說，公孫將軍重傷。」

  劉辯聽到這話，先是一愣，緊接著便明白了。

  「校場立威時，舊軍侯不服，公孫瓚雖壓住了局，可也被流矢擦傷，傷在肩背，近幾日不便露面」

  「不錯。」荀或道，「消息不要太滿。只讓人知道，他還能撐，可暫時出不了陣。」

  聽到這，劉辯嘴角已經勾起了一個弧度。

  「半真半假，這樣他們才會信。」

  「讓他們覺得，這座雒陽城，如今只是表面站著，裡頭還虛。」

  荀或聽到這裡，終於緩緩接道：「還不夠。」

  曹操回頭看他。

  荀或緩緩開口：「還得真出這麼兩三件像樣的事，讓這些口風，有地方落腳。」

  劉辯點了點頭。

  「先生此話有理。」

  荀或目光落在案上那幾份尚未批完的章奏上，平靜道：「首先，停一停西園的大張旗鼓。」

  「公孫瓚既傷」了，那西園這幾日就不要再有大動作。別再抓人，也別再重編得太快。看著像是剛壓住局面，暫時不敢再逼。」

  「還有天商會那邊。」

  「藥材照舊，糧、鹽、車馬，卻可以暫時做出一副調度不靈的樣子。不是亂，是遲。

  讓城中商賈覺得，新朝雖立，可手還沒全伸出宮門。」

  劉辯聽到此話，忍不住一拍手：「妙！」

  「既不真傷筋骨，又能讓外頭看的人覺得朕的朝廷，現在還只是壓住了宮裡，沒壓住外頭。」

  曹操卻沒有過多興奮，反而皺了皺眉。

  「感覺還差什麼。」

  荀或聽到此話，反而笑了。

  「孟德聰慧。」

  「卻是還差最後一步。」

  劉辯和曹操同時看向荀或。

  「放一個人出去。」

  隨後，荀或看向曹操。

  「孟德，前幾日西園舊線挖出來的那幾個人，還有活口嗎？」

  曹操點了點頭。

  「還有一人招的快，就暫時還沒殺。」

  「好，就是要這種人。」

  荀或接著說道，「脊骨軟，但是又是他們的人。」

  「給他一條以為自己撿回命的路，讓他帶著咱們要他帶的話，往西去。」

  劉辯眼底掠過一絲亮意，這一下，局就活了。

  殿中其餘人先行告退，殿中只剩劉辯和曹操二人。

  連王明都被遣退。

  曹操有些不解：「陛下，可還有交代？」

  劉辯點了點頭，隨即俯身在曹操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

  片刻之後，曹操抱拳，眼裡已帶了興奮的鋒芒。

  「臣明白了。」

  「臣今晚就去辦。」

  這一夜之後，雒陽城裡的風，果然開始變了。

  先是西園傳出消息，說蹇碩舊部並未盡淨，夜裡竟有人裹挾甲仗與舊旗，翻牆出營，去向不明。

  接著，又有人說，公孫瓚前幾日校場鎮營時雖狠，可自己也受了傷，如今閉營不出，西園幾處換防都因此慢了。

  再往後，街巷酒肆之間，又慢慢傳開一句話一「陛下年少，才剛壓住宮裡；宮外的軍、商、路、人心，還遠沒收乾淨呢。」

  至於天商會那邊，也果然按旨慢了下來。

  不是斷貨。

  只是幾處鹽車遲了半日，糧棧多壓了一夜，北路來的藥材明明到了城外，卻偏偏隔天才入庫。

  小事。

  可小事一多，城裡的精明人就會自己琢磨—

  新朝看著是穩，可手底下還不夠順。

  這就夠了。

  大將軍府。

  何進正喝著酒，一口接著一口。

  他這幾日很是鬱悶，陛下明明是他的親侄，如今他待得反而還沒前朝痛快。

  到底是哪出錯了？

  他腦海中忽得想起了西園那幫人的身影，響起那個一身白盔的人。

  隨即，何進猛地把手中的酒盞往地上一摔。

  「西園那幫廢物，憑什麼讓他們出盡了風頭。」

  「還有那個公孫小兒。」

  何進搖了搖頭，想晃掉些酒意，哪知這一搖，更暈了。

  「這西園上軍校尉，真是隨便來個人都當得了。」

  「什麼白馬義從！在我面前能走得過一個回合嗎？」

  何進越說越氣，忽然猛地一撐案，起身向外走去。

  「我要去和阿姐說，陛下不能這麼對我！」

  走到大門口時，何進眼角餘光瞥見了黑影中有一道身影。

  「誰！」

  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劍，直指前方。

  黑影中緩緩走出一人。

  如此被劍指著，這人卻也絲毫不慌，反而輕輕的把劍撥向一旁。

  他看了看何進這醉醺醺的樣子，眉頭一挑。

  「大將軍最近是有煩心事？」

  何進聽到此話，心中怒意頓起，猛地一劍劈了下去。

  「黃口小兒！本將軍也是你能嘲笑的？」

  「找死！」

  那人看來也是有些武藝在身上的，微微一側身，就躲過了這一劈砍。

  「將軍誤會了，如今新帝即位，大將軍理應有更高的待遇。」

  「我此番前來，正是助大將軍在新帝身邊，能有個更好的位置。」

  何進一愣，終於站穩了些，定睛看了過去。

  「你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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