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青羽的心沉了下去。他加快腳步，往營地深處走去。那塊巨大的岩石還在，岩石下的棚子還在，棚子裡那個盤膝而坐的身影也還在。但止水的臉，比上次見到時更透明了，透明得像隨時會消散的煙霧。

  青羽在他面前坐下。「前輩。」

  止水的嘴角微微上揚。「青羽君，你來了。」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吹過的聲音，比以前更輕了。

  青羽看著他，心裡湧起一種說不出的酸澀。兩年了，止水用靈魂綁定的方式，維持著這片結界的穩定，保護著這47個倖存者。代價是，他越來越虛弱，越來越透明，像一盞快要燃盡的燈。

  「前輩，你感覺怎麼樣？」青羽問。

  止水笑了笑。「還行。比上次好一點。」

  青羽知道他在說謊。那雙纏著繃帶的眼眶更深陷了，透明的臉上幾乎看不到血色，連聲音都虛弱得像要散架。

  泉奈在腦子裡輕聲說：「這小子，撐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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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扉間難得沒有分析，只是沉默。

  止水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他伸出手，輕輕按住青羽的手背。那手是透明的，幾乎沒有溫度，但青羽能感覺到那份溫暖。

  「別擔心，」止水說，「我還撐得住。」

  青羽沒有說話。他只是坐在那裡，握著止水的手，感受著那份越來越微弱的存在感。他想起兩年前，止水站在南賀神社的屋頂上，用那雙燃燒的眼睛維持著整個結界的樣子。他想起止水被團藏奪走左眼時，依舊美著說「結界會持續到天亮」的樣子：他想起止水把最後的心愿耗付給他時，那溫和而堅定的眼神。

  「青羽。」止水忽然開口。

  青羽抬頭。

  止水「看」著他的方向，雖然那雙眼睛已經看不見，但青羽能感覺到那目光穿透了繃帶，落在他身上。

  「我可能————等不到三年了。」

  青羽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了。他握緊止水的手。「不會的。」

  止水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絲苦澀，也有一絲釋然。

  「青羽君，你知道的。這個結界，最多還能撐半年。」

  青羽沉默了。他知道。系統早就提示過，南賀之里的空間穩定性只剩不到一年。但知道是一回事，親耳聽到止水說出來，是另一回事。

  「我會找到辦法的。」他說，聲音沙啞，「我會找到新的據點，會找到穩定你靈魂的辦法。你不會有事的。」

  止水沒有說話。他只是坐在那裡，握著青羽的手，嘴角掛著那抹溫和的笑容。

  很久，他輕聲說：「我相信你。」

  青羽的眼眶發熱。他用力點頭。「嗯。」

  從棚子裡出來，青羽站在岩石邊，望著這片山谷。木屋，炊煙，奔跑的孩子，忙碌的老人。這些人是宇智波的餘燼，也是他拼了命也要保護的東西。而止水，是守護這些餘燼的最後一道光。

  那道光是越來越弱了。

  鐵火走過來，在他身邊站定。「青羽，止水前輩他————」

  青羽深吸一口氣。「不會有事。」

  鐵火看著他，那張憨厚的臉上滿是擔憂。「真的？」

  青羽沒有回答。他只是在想，還能做什麼。系統提示過，可以用人氣值穩定止水的靈魂，但他攢了那麼久的人氣值，本來是要留到關鍵時刻用的。

  泉奈在腦子裡說：「小子，你在猶豫什麼？」

  青羽沉默。

  扉間開口：「從理性角度，人氣值可以再賺，但止水的靈魂消散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青羽知道。他當然知道。但那些人氣值是他為未來準備的，為那些更大的風暴，為那些更難的戰鬥。如果現在用了，以後怎麼辦？

  他調出系統面板，看著那串數字。92萬人氣值。足夠穩定止水的靈魂，也足夠讓他回到解放

  前。

  「值得嗎？」他問。

  泉奈說：「值得。」

  扉間說：「值得。」

  青羽關掉面板，深吸一口氣。然後他笑了。

  「值得。」

  傍晚，青羽又回到止水的棚子裡。

  止水還坐在那裡，姿態和兩年前一模一樣。聽到腳步聲，他微微轉頭。

  「青羽君？」

  青羽在他面前坐下，看著他，忽然說：「前輩，我有辦法穩定你的靈魂。」

  止水愣了一下。「什麼辦法？」

  青羽說：「一種術。需要消耗一些東西，但能讓你繼續維持下去。」

  止水沉默。然後他問：「代價呢？」

  青羽搖頭。「沒有代價。」

  止水沒有說話。很久，他輕聲說：「青羽君，你在說謊。」

  青羽愣住了。

  止水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絲無奈，也有一絲心疼。「我雖然看不見，但我能感覺到。你身上的查克拉波動變了，變得更沉重了。你在準備做什麼事，對嗎？」

  青羽沉默。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止水伸出手，輕輕按住他的肩。「青羽君，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比我想像的更好。但有些事，不需要你一個人扛。」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輕。「這個結界，能撐多久是多久。我還能撐住。你不需要為我犧牲什麼。」

  青羽的眼眶發熱。他深吸一口氣，說：「前輩，這不是犧牲。」

  止水愣了一下。

  青羽繼續說：「這是我想做的事。不是為了你，是為了那些需要你的人。是為了鼬，為了佐助，為了那些還活著的族人。」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堅定。「所以，讓我做吧。」

  止水沉默。很久，他點頭。「好。」

  那天晚上，青羽坐在自己的木屋裡，調出系統面板。92萬人氣值。他深吸一口氣，點下了那個按鈕。

  系統提示：【是否消耗50萬人氣值，穩定宇智波止水的靈魂波動？】

  【是/否】

  青羽毫不猶豫地點了「是」。

  瞬間，一股溫暖的力量從他體內湧出，流向營地深處那塊巨大的岩石。他閉上眼睛，能感覺到止水的靈魂波動在一點點穩定下來，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被重新注入了燈油。

  泉奈在腦子裡說：「小子，你做了件好事。」

  扉間難得同意：「值得。」

  青羽睜開眼睛，望著窗外的月光。

  50萬人氣值，換來止水的命。值了。

  第二天清晨，青羽去看止水。

  止水的氣色比昨天好了很多，透明的臉上有了些血色，連聲音都恢復了往日的溫和。

  「青羽君，謝謝你。」

  青羽搖頭。「不用謝。」

  他站起身，準備離開。止水忽然叫住他。

  「青羽。」

  青羽停下腳步。

  止水「看」著他的方向，輕聲說：「你是最有希望的年輕人。記住，不管發生什麼，活下去。

  59

  青羽點頭，轉身離開。

  走出棚子，陽光刺眼。他站在岩石邊，深吸一口氣。

  泉奈在腦子裡說：「小子，接下來呢？」

  青羽望著這片山谷，望著那些木屋，那些炊煙，那些奔跑的孩子。他調出系統面板，看著那串剩下的數字。42萬人氣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