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青羽走了大半夜，才終於離開田之國境內。
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晨光透過樹梢灑下來，在林間投下斑駁的光影，他找了一棵大樹，靠在樹幹上喘氣，渾身酸痛，查克拉消耗過半。
昨晚的逃亡幾乎耗光了他的體力，兜的笑聲還在腦海里迴蕩，那雙陰冷的眼睛，那句「有意思的查克拉」，還有那些培養艙里蒼白的臉這些東西攪在一起，讓他的胃裡一陣陣翻湧。
「小子，休息一會兒，」泉奈在腦子裡說，「你這樣走，還沒到木葉就倒下了。」
青羽搖頭：「再走一段，離田之國越遠越好。」
扉間難得沒有分析，只是說：「你的查克拉波動還不穩定，兜的追蹤能力很強，雖然他說不定沒有追出來，但謹慎為妙。」
青羽點頭，撐著樹幹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個時辰，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林間投下金色的光斑，空氣里有草木的清香，偶爾還能聽到幾聲鳥叫，如果不是昨晚那些畫面還在腦海里揮之不去，這本該是個不錯的早晨。
青羽正走著，忽然聽到前面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像是在哼歌，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放慢腳步，手按上苦無，小心翼翼地撥開面前的灌木叢。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讓他哭笑不得的畫面。
一個白髮男人，蹲在路邊，背對著他，正對著地上的一朵野花自言自語。
「這朵不錯————顏色鮮艷，形狀也好————嗯，可以作為下一章「花之國篇」的靈感————」
白色長髮，紅色外衣，額頭上寫著「油」字。
自來也。
青羽嘴角抽了抽，從灌木叢後面走出來。
「自來也大人？」
自來也嚇了一跳，猛地轉身，手裡還攥著那朵野花，看到是青羽，他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喲！小鬼！怎麼又是你？」
青羽看著他手裡的花，又看了看他那一臉正經的表情，忍不住問：「您在幹嘛？」
自來也把花往懷裡一塞，義正詞嚴地說：「取材！當然是取材！你以為我在幹什麼？
」
青羽沒有回答，但泉奈在腦子裡已經笑瘋了：「哈哈哈哈！取材！這白毛蹲路邊對著一朵花自言自語，說是取材！」
扉間難得幽默：「從行為模式看，他在構思小說情節，雖然方式————確實不太體面。」
自來也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上下打量著青羽。
「你小子，又去田之國了？」
青羽心裡一緊，但沒有否認。
自來也點點頭，沒有追問，他只是說：「巧了，我也剛從那邊回來，一起走？」
青羽點頭。
兩人並肩走在林間小路上。
陽光很好，風很輕，樹葉沙沙作響，如果不是兩個人都剛從那個危險的地方回來，這畫面還挺愜意的。
自來也雙手插在袖子裡，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
「查到什麼了？」他忽然問。
青羽想了想，說：「佐助在音忍村，大蛇丸在教他。」
自來也點頭，表情沒有變化，像是早就猜到了。
「那小子，走了一條難走的路。」
青羽沉默。
自來也繼續說：「大蛇丸那個人，我了解，他教人的方式，就是把對方變成自己的工具，佐助不會看不出來。」
青羽說：「他知道，但他不在乎。」
自來也嘆了口氣，那嘆息里有無奈，也有一絲心疼。
「是啊，不在乎，只要能變強，什麼代價都願意付。」
他頓了頓，忽然問：「你呢？你也在變強，你在付什麼代價？」
青羽愣了愣。
這個問題，他沒有想過。
代價？
每次去田之國，都要冒著被發現的危險，每次看到那些不該看的東西，都要忍著心裡的憤怒和噁心，每次看到佐助一個人在那條黑暗的路上越走越遠，都要忍住不去拉他一把。
這是代價嗎？
「不知道，」他老實說。
自來也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絲欣慰。
「不知道就好，知道代價的人，往往走不遠。」
青羽看著他，忽然問：「自來也大人，您呢？您在付什麼代價？」
自來也沉默了一秒，然後說：「一個人在澡堂外面蹲著取材的代價。」
青羽：「————」
泉奈在腦子裡笑得打滾：「哈哈哈哈！澡堂！這白毛！」
扉間也忍不住了：「他是在轉移話題，但方式————很自來也。」
青羽無語地看著他。
自來也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走吧，前面有個茶館，請你喝茶。」
兩人走了一個時辰，在一家路邊茶館坐下。
老闆娘端上來兩杯粗茶，自來也喝了一口，皺起眉頭。
「這茶，比木葉的差遠了。」
青羽沒喝，只是看著杯子裡的茶葉浮浮沉沉。
自來也忽然說：「對了，我最近在寫新書。」
青羽抬頭。
自來也一臉得意：「《親熱天堂》系列的新篇章「溫泉鄉篇」，取材很順利！」
青羽嘴角抽了抽。
「您去哪兒取材了？」
自來也眨眨眼：「各大國的溫泉旅館，都去了。」
青羽看著他那一臉「我很辛苦」的表情，忽然問：「取材很順利？又是鳴人變的？」
自來也噎住了。
他咳嗽了兩聲，臉有點紅。
「咳咳————小鬼，你這話說的，我是那種人嗎？」
青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自來也心虛地移開視線。
「好吧————有一點點，但那是因為鳴人那小子變身術太厲害了！不用浪費！」
青羽無語。
泉奈在腦子裡說：「這白毛，活該被叫好色仙人。」
扉間難得同意：「但他的取材效率確實高，親熱天堂的銷量常年排名第一。」
青羽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很苦，但喝下去之後，嘴裡有一絲回甘。
自來也也安靜下來，望著遠處的山，不知道在想什麼。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自來也忽然說：「小子，你知道嗎，我年輕的時候，也有一個朋友，走了和佐助一樣的路。」
青羽心裡一動。
他說的是大蛇丸。
自來也繼續說：「那時候我想拉他回來，但拉不住，後來他越走越遠，遠到————我再也夠不著了。」
他轉過頭，看著青羽，眼神認真得像換了一個人。
「所以，你現在能看著他，已經很好了。」
青羽沉默了。
他知道自來也在說什麼。
有些路，必須自己走。
攔不住，拉不回。
但看著，就是一種陪伴。
「我知道，」青羽說。
自來也笑了，拍了拍他的肩。
「走吧，天黑前要回木葉，不然綱手又要嘮叨了。」
青羽點頭，站起身。
兩人繼續往木葉的方向走。
夕陽西沉，把天空染成橙紅色。
他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在金色的光里慢慢移動。
青羽看著那個白髮的身影，忽然覺得，這個看起來不太靠譜的人，其實很可靠。
三天後，木葉村。
青羽和自來也在村口分別。
自來也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行了，我回去交報告，你好好休息。」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小鬼。」
青羽看著他。
自來也笑了笑，說：「下次再去田之國，小心點，那個戴眼鏡的小子，不簡單。」
青羽點頭。
「我知道。」
自來也揮揮手，消失在街道盡頭。
青羽站在原地，望著他離開的方向。
泉奈在腦子裡說：「這白毛，人不錯。」
扉間難得同意：「自來也，值得信任。」
青羽沒有說話。
他轉身，往自己的住處走。
腦海里，還迴蕩著自來也那句話。
「你現在能看著他，已經很好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