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田之國，音忍村，深夜。
青羽蹲在排水道的出口，望著頭頂那扇虛掩的鐵門，猶豫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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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來，他一直在外圍觀察，佐助的修煉，水月的閒逛，重吾偶爾的暴走，香磷的感知巡邏————這些他都看過了，也記錄過了，但系統任務要求的「完整成長軌跡」，還缺一塊拼圖。
大蛇丸的實驗室。
「你要進去？」泉奈在腦子裡問，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贊同。
青羽點頭。
「太危險了，」泉奈說，「上次遇到君麻呂，差點打起來，這次要是撞上大蛇丸本人，你跑都跑不掉。」
青羽當然知道，但扉間說過，要完整評估佐助的成長環境，必須了解大蛇丸對他做了什麼，那些實驗，那些改造，那些潛移默化的影響————只靠遠遠看著，看不到。
扉間難得沒有反對，只是說：「速進速出，被發現立刻撤。」
青羽深吸一口氣，推開鐵門，鑽了進去。
排水道的盡頭，是一個更大的地下空間，和上次看到的不同，這裡沒有蓄水池，也沒
有機械設備，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金屬架子，上面擺滿了瓶瓶罐罐。
空氣中瀰漫著福馬林和某種化學藥劑的刺鼻氣味。
青羽捂住口鼻，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月光從頭頂的天窗透下來，在地上投下慘白的光斑，借著那些微光，他看清了架子上放著的東西。
培養皿。
玻璃罐。
還有————
他的腳步頓住了。
罐子裡泡著的，是人的器官，心臟，肝臟，眼球，甚至還有整條手臂，它們漂浮在淡黃色的液體裡，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青羽的胃裡一陣翻湧。
泉奈在腦子裡罵了一句：「媽的，這瘋子。」
扉間的聲音也變了，帶著一種壓抑的憤怒：「這是對科學的褻瀆。」
青羽沒有說話，他只是繼續往前走。
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門上貼著一個標籤【實驗體登記處】。
他推開門，裡面的景象讓他的呼吸停滯了。
那是一個巨大的房間，至少有半個訓練場那麼大，四周的牆上，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幾十個透明的培養艙，每一個培養艙里，都泡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
是屍體。
或者————曾經是人。
青羽走近最近的一個培養艙，裡面是一個少年，看起來和佐助差不多大，他閉著眼睛，表情平靜，像只是睡著了，但他的身體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縫合痕跡，從脖子到胸口，從手臂到指尖，像一件被拆開又重新縫起來的衣服。
培養艙旁邊的標籤上，寫著一行字：【實驗體047號一一咒印融合失敗—心臟驟停第3天】。
青羽的手微微顫抖。
他轉身，看向其他的培養艙。
【實驗體052號一寫輪眼移植排斥——腦死亡——第7天】。
【實驗體063號——細胞活性化過度——全身衰竭——第12天】。
【實驗體071號——精神控制實驗——意識崩潰——第1天】。
每一個標籤，都是一條命。
泉奈沉默了，扉間也沉默了。
青羽站在那些培養艙中間，感覺自己的血在往頭上涌，他想起了那個地下室里被關在籠子裡的女孩，想起了那些被山賊販賣的人，想起了滅族之夜，那些躺在血泊中的族人。
大蛇丸和那些人，有什麼區別？
「小子，」泉奈的聲音忽然響起，「別看了，走。」
青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轉身。
他剛走出兩步，身後傳來一個陰柔的聲音。
「哎呀，有客人來了呢。」
青羽的汗毛瞬間炸起，身體本能地前撲翻滾！
一道黑影從他剛才站的位置掠過，快得幾乎看不清！
青羽落地後迅速轉身，苦無在手。
月光下，一個人影從培養艙的陰影中走出。
銀色的頭髮，圓框眼鏡，陰森的笑容。
藥師兜。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像蛇一樣盯著青羽。
「大半夜的，偷偷摸摸進別人家的實驗室，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哦。」
青羽沒有說話，只是握緊苦無。
泉奈在腦子裡說：「這小子，什麼時候出現的？完全沒有查克拉波動！」
扉間快速分析：「他的隱匿能力很強，而且————他的查克拉波動和大蛇丸很像，他也是被改造過的。」
兜歪著頭，打量著青羽。
「查克拉波動————很特別，不是木葉暗部的標準配置，」他笑了，那笑容陰冷得像毒蛇，「有意思的查克拉————不是木葉暗部？那你是誰呢？」
青羽沒有回答，他只是在想怎麼脫身。
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著說：「想跑？別急嘛，好不容易有客人來，大蛇丸大人一定會很高興的。」
他抬起手，查克拉在掌心凝聚。
青羽沒有再猶豫，雙手結印！
「水遁·霧隱之術！」
濃霧瞬間瀰漫，籠罩了整個實驗室！
兜的笑聲從霧中傳來：「霧隱之術？你是霧隱的人？不對，你的查克拉————」
青羽沒等他說完，轉身就跑！
他衝進走廊，沿著來時的路狂奔！
身後，兜的聲音如影隨形。
「別跑嘛，讓我看看你是誰————」
青羽咬牙，一邊跑一邊結印。
「水火遁·蒸殺手裏劍！」
三枚手裏劍飛出，在空中碰撞，炸開一團高溫蒸汽！
走廊里瞬間被蒸汽吞沒，溫度高得嚇人！
兜的笑聲頓了一下。
「哦？水火複合忍術？有意思————」
青羽抓住這個機會，衝進排水道，鑽出鐵柵欄，消失在夜色中。
他跑啊跑，跑啊跑，直到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直到再也聽不到追兵的聲音，才停下來。
靠在一棵大樹上，大口喘氣。
渾身濕透，心跳快得像打鼓。
泉奈在腦子裡說：「甩掉了？」
青羽喘著氣：「應該————吧。」
扉間分析：「他沒有追出來，可能是覺得追不上，也可能是————在玩。」
青羽沉默。
他知道扉間說的「玩」是什麼意思，兜那種人，把追蹤當成遊戲，不是追不上，是覺
得「追老鼠」本身很有趣。
「被記住了，」青羽靠在樹上，望著夜空，「我的查克拉。」
泉奈說：「那又怎樣？他又不知道你是誰。」
青羽搖頭：「他會查。」
扉間同意：「以藥師兜的情報能力，要查到你的身份只是時間問題，以後再來田之國，風險會更高。」
青羽沒有說話。
他只是在想，大蛇丸的實驗室里那些培養艙。
那些少年，那些寫輪眼移植實驗，那些咒印融合失敗————
如果佐助失敗了，也會變成那樣嗎？
「不會的，」他輕聲說。
泉奈問：「什麼？」
青羽沒有回答。
他只是站起身，往木葉的方向走。
三天後，木葉村。
青羽坐在自己的住處，盯著天花板發呆。
腦海里，那些培養艙的畫面還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