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招聘信使
招聘信使
1348年9月30日，經過四天的航行，阿爾泰爾平安抵達拜亞姆。
鹹濕海風裹著碼頭的喧囂撲面而來，粗啞的吆喝、纜繩的吱呀、海鳥的尖鳴混在一起，構成這座海上自由城邦最底層的旋律。
她沒有在港口多作停留，徑直攔下一輛馬車，淡淡吩咐：「六大聯盟聚集地。」
車夫立刻揚鞭，馬車碾過石板路，朝著那片魚龍混雜的區域駛去。
抵達時，阿爾泰爾隨手遞出了，足夠抵得上此車夫數天收入的十蘇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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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對方連聲感激中，阿爾泰爾只是微微頷首，轉身，走進那家不起眼的臨街旅館。
因為頂著一張北大陸、魯恩王國的標準面孔，在這片外來者雲集的地方，她甚至連身份證明都沒有出示，便順利的，拿到了一間，二樓僻靜處的客房鑰匙。
關上門，隔絕了樓下酒館的喧鬧與走廊里水手們的粗話，阿爾泰爾才緩緩鬆了口氣。
她簡單收拾好隨身衣物，將行李箱裡那台被嚴密包裹的發報機取了出來，輕輕擺在木桌中央。
旋鈕轉動，電流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她耐心調整著頻率，一遍又一遍，試圖接通紅女僕那端的訊號。
可回應她的，只有雜亂無章的噪音與死寂。
拜亞姆的靈性干擾遠比遠洋之上狂暴，教會的封印、各大隱秘組織的非凡波動、甚至這片海域本身的詭異力量，層層疊疊，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一天半前，最後一段斷斷續續的電波消失後，她便徹底與紅女僕失聯。
阿爾泰爾指尖離開按鍵，靠回椅背，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鬱。
她忽然有些羨慕克萊恩那隨時能傳遞消息的「會議」能力與信使了。
只要擁有這種能力，阿爾泰爾就擁有更隱蔽、更穩定的傳訊方式，不必在依賴這種，在高干擾區域如同虛設的電台，不必在茫茫電波里，徒勞地等待。
想到這裡，阿爾泰爾的思緒猛然迴轉，低聲呢喃道：「22條途徑的非凡者，理論上都是能是夠擁有屬於自己的信使的，只是需要正確」的召喚儀式————」
她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記憶順著靈界的縫隙一點點翻湧上來，回想起了克萊恩召喚靈界生物做信使的流程：
召喚靈界生物時，第一句必須擁有「徘徊於虛妄之中」「遨遊於上界」等描述，只有這樣，才能指向靈界，而後綴必須明確要召喚的是靈體，還是具備一定血肉的生物，第二句和第三句則是對目標較為精確的描述，但受格式限制，無法用更多的語言來確定，所以，最終會召喚過來什麼東西，儀式舉行者是難以提前預料和占卜出來的。
也正因如此，直接沿用別人已經驗證過、安全無虞的咒文，才是最穩妥、風險最低的選擇。
阿爾泰爾眼底微微一亮，她準備直接使用克萊恩那一套，畢竟那可是他經過實打實從無數次召喚里磨出來的「標準答案」。
她可是清楚的記得，那位「道恩·唐泰斯」，最早召喚信使時，試過「極速者」，但因為速度太快沒留不住：試過不起眼的弱小存在，召喚過來後，則直接被他直接忽略：又篩掉了生存能力極強的超凡者，因為速度太慢————
一路挑挑揀揀，最後才定下了那最終的咒文：「我以我的名義召喚：
徘徊於虛妄之中的靈，可供驅使的友善生物，願意成為我信使的獨特存在。」
正是這段咒文加源寶的特殊性，才讓他喚來了那位奇特又可靠的椰蛋樹小姐。
想到這裡，阿爾泰爾便再也坐不住，猛地從椅子上起身。
沉鬱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迫不及待的冷靜。
她打開自身鎖帶的旅者行囊，從裡面取出了各種儀式材料：乾草藥、安神精油、引靈香、還有一支用自身靈性提前浸潤過的蠟燭，那是屬於她的象徵。
既然有安全又現成的召喚方法：克萊恩已經親自試過、給出了答案。
那阿爾泰爾又何必再去自行摸索、賭那未知的危險呢？
對於她來說：照抄，就是最優解。
阿爾泰爾快步走到房間中央，深吸一口氣，使用儀式匕首，讓靈性如水一樣流淌而出，在此房間形成一淡銀色的「靈性之牆」，隔絕內外，不讓半點異常外泄。
隨即，又將那草藥與精油混合精油，輕輕噴灑在空氣中。
淡而迷離的香氣緩緩瀰漫，包裹住整個房間時，現實與靈界的界限就在那香氣中微微迷離。
她點燃那支屬於自己的蠟燭，燭火一跳，穩定而幽藍，映亮了她眼底的認真。
阿爾泰爾微微垂眸，雙唇輕啟，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動搖的篤定，一字一頓，念出了那段被驗證過無數次的咒文：「我！
我以我的名義召喚：
徘徊於虛妄之中的靈，可供驅使的友善生物，願意成為我信使的獨特存在。」
話音落下的剎那，燭火驟然一縮，整個房間，陷入了一種連呼吸都能聽見的寂靜。
受到靈性指引，當阿爾泰爾抬頭時，就發現此刻她前方，正漂浮著一塊邊緣處由無數水晶、寶石重疊組成的，華麗古典橢圓鏡。
水晶切割得精緻而繁複，折射出不屬幹這間房間的微光，冷冽、華貴，又帶著一絲不屬干凡物的空靈。
它在阿爾泰爾面前緩緩落下，鏡面泛起如水的波紋，中央微微凸起，勾勒出一道柔和卻清晰的銀白色嘴巴輪廓，用標準而優雅的古赫密斯語輕聲道：「日安，美麗的小姐。」
聲音不高，溫潤悅耳，帶著一種古老器物特有的沉穩與禮貌，既不諂媚，也不傲慢。
阿爾泰爾壓下心頭微瀾，指尖輕輕收攏，確認靈性之牆依舊穩固。她緩緩點頭，語氣平靜，帶著幾分審視與禮貌：「日安————嗯~怎麼稱呼？」
鏡面輕輕一顫，像是在微笑：「在漫長的歲月里，我曾擁有過許多名字，有人稱我為映影之鏡」、有人叫我回音信使，還有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