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鏡小姐
鏡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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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現在，您只需簡單的喚我為「鏡」，或者鏡小姐」即可。」
它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謙遜：「我剛剛聽到了你的召喚，那句徘徊於虛妄之中的靈，友善，且願意成為您信使的獨特存在。
我認為我，恰好符合您的一切要求。」
阿爾泰爾微微挑眉，心想「鏡子一類的靈界生物，大多擅長映照、傳遞、隱匿————，鏡小姐還具備一定自我，或者說如同封印物的那些活著的特性。如果真能把它招收，成為信使的話，那肯定是再合適不過了。」
想到這裡，阿爾泰爾就抬頭，望向鏡面，語氣平靜的開口：「若是我與您簽定契約，讓您為我傳遞消息、往來奔走，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聞言，鏡面便泛起一圈柔和的漣漪，那道由光紋組成的嘴唇再次輕輕開合，聲音依舊溫雅：「每次傳信，您只需支付一塊，沾染您，「真實氣息」的水晶或寶石，即可。」
話音剛落，「鏡小姐」似乎怕阿爾泰爾覺得它要價偏高、放棄與它簽訂契約，於是連忙又補充了一句，語氣里多了幾分難得的主動推銷意味：「我除了能給您送信外，還可以為您運輸一些，數量不算龐大的非凡材料。」
「除此之外，我體內還藏有一片獨屬於我的靈界空間，除靈性材料與非凡特性以外的普通材料，我也能妥善保存，絕不會被外界探知。」
鏡小姐頓了頓，又輕聲強調：「電波會斷，信號會亂，而我可以穿梭在靈界與鏡世界之間，無跡可尋，不受干擾。只要是兩界沒徹底斷絕，那我便能抵達。」
阿爾泰爾望著這面華麗而又懂事的鏡靈，嘴角幾乎微不可查的彎了一下，心想「比起依賴那信號不穩定的電台，用幾塊毫不值錢寶石，換來絕對隱秘、穩定、還能儲物的信使對於她來說，這筆交易確實很划算。」
阿爾泰爾從旅者行囊里取出了幾塊純淨剔透、未經雕琢的寶石，攤在掌心，遞到鏡小姐面前，輕聲諮詢：「您需要的是這類寶石嗎？」
當鏡面再次泛起一層層淺淺的流光時，阿爾泰爾的耳邊，就又響起了鏡小姐那，溫和卻篤定的回應：「這些寶石倒是純淨，但並非我所需之物。」
不等阿爾泰爾追問，鏡小姐便操控本體，鏡面微微傾斜，「看」向桌角那台沉寂的發報機，說道「我需要的是，沾染了你真實氣息的物品，比如這台發報機。」
當鏡小姐指向發報機時，阿爾泰爾就徹底明白了，所謂「帶有她真實氣息的寶石」究竟指的是什麼。
阿爾泰爾眼底微亮，猜測到：她那座古堡，應該具有如同源寶一般的隱藏特性：任何物品，只要長期存放其中，都會慢慢被「祂」的力量慢慢浸透，染上一份獨屬的氣息。
「原來如此。」阿爾泰爾那紅潤的臉龐逐漸恢復正常，指尖不自覺地輕叩桌面：「我還以為————，看來是我想多了。」
「見到」阿爾泰爾露出的表情後，鏡小姐的鏡面便又泛起溫和的漣漪，似是微笑：「越是沾染您氣息多的物品，作為報酬，交易給我，對我越有利。」
聽著鏡小姐這般毫不遮掩自身目的、直白又坦誠的發言，阿爾泰爾反而微微放下了最後一點戒備。
在這充滿謊言與算計的神秘世界裡，如此坦率的訴求，遠比那些滿口謙卑、實則暗藏圖謀的存在要可靠得多。
她輕輕點頭，嘴角終於勾起一抹清晰的笑意，聲音沉穩而正式：「好。那我們簽訂契約吧。」
言閉，阿爾泰爾便拿起一旁早已準備好的鋼筆和黃褐色羊皮紙，用能撬動自然力量的古赫密斯文飛快書寫起契約。
格式和條款則採用了她，這兩年多所學的各種條款限制，以及克萊恩那簡潔有力的條約，其中包含了：
每次送信、送物資時，阿爾泰爾需要付出的一塊「沾染自身氣息的寶石或水晶」報酬，鏡小姐則不能窺看丟棄書信，當然如果需要它查看時，阿爾泰爾也會提前告知，剩下的契約則需要保證雙分的安全————
由於阿爾泰爾已經晉級半神，所以她也不需要刻意尋找神靈保證契約的有效性。
雖然約束力不是很強，但對於她倆現階段來說，足夠用了。
寫完契約後，阿爾泰爾便毫不猶豫的在羊皮紙上寫出了，她已經想好的姓名：「維多利亞·謝菲爾德」
契約信使時，沒明確要求需要真名，只需在簽訂契約時，讓代表本身的氣息進入契約里就行，名字的用途只是用來召喚而已。
簽訂完契約，阿爾泰爾便就它遞到了鏡小姐面前，讓它簽訂。
沒過多久，鏡面光芒微亮，那道由波紋組成的嘴巴輕輕彎起：「契約成立。」
當契約的靈光緩緩消散之時，鏡小姐那張由波紋組成的嘴巴則徹底張開，輕輕吐出一物。
那是一柄整體由不知名暗銀色金屬鑄造、邊緣以細碎水晶與淡色寶石點綴、大小不超正常女性手掌、精緻的如同一件首飾一樣的微型口風琴，輕輕的落在阿爾泰爾掌心，入手感覺微涼而輕盈。
鏡面泛起一層柔和而悠遠的漣漪，語氣似是沉入了久遠的回憶，溫柔又帶著幾分珍視：「這是上一任契約者，親手為我鑄造的召喚口琴。我很喜歡它所發出來的聲音，清澈、安靜，不會驚動靈界之中任何多餘的存在。」
它頓了頓，聲音輕緩地叮囑：「今後您需要我送信、送物時，只需吹響這柄口琴，我便會立刻應召而來。」
阿爾泰爾指尖輕輕摩挲著口風琴上細膩的紋路，將這枚小巧而貴重的信物打量了一遍。
沒有拒絕，輕輕頷首收下了這份禮物。
因為阿爾泰爾也不很清楚，這是互惠互利的事情，鏡小姐可以再次聽到想聽的聲音，而她則只需輕輕一吹，便能喚來屬於鏡小姐。
阿爾泰爾輕輕抬手，觸碰了一下那枚微涼的口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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