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權力這東西確實迷人
搞定阿聯後，徐峰終於給自己放假。
他帶著蘇蔓飛去了土耳其。
一個多月，蘇蔓跟單位請了長假、跟同事串好了班，兩個人從伊斯坦堡一直待到8月中旬才回美國。
把蘇蔓送回紐奧良的工作崗位，徐峰飛回孟菲斯，又把自己關在家裡半個月，一門心思打磨戰術。
威爾肯斯留下的一切，進攻也好，防守也罷，全部推翻重來。
他對著現有陣容，把傳切體系一幀一幀地重新拆解、拼裝、優化，寫滿了兩個筆記本。
9月初，季前訓練營正式開營。
這是徐峰以主教練身份主持的第一個訓練營，不容有失。
他走進球館時，球員們早早就位，四位助教分頭帶大家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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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建聯第一個迎上來。
「教練，按你說的，這個夏天我重點練了三分，一天至少投進300個。」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自信：「你待會兒可以檢驗檢驗。」
「好，等會兒投籃訓練，我親自看。」徐峰拍拍他的胳膊。
接著他走到加索爾兄弟、丹尼·格林和阿弗拉羅身邊，挨個聊了兩句。
假期的體重、身體狀態、家裡的情況，短短几句，每個人心裡都暖烘烘的。
隨後他轉身上了二樓的主教練辦公室，把熱身丟給助教。
辦公室的電腦連著球館各個角度的監控，畫面里球員的一舉一動清清楚楚。
徐峰往椅子上一靠，忽然笑了。
當年他做助教時，威爾肯斯坐在這間辦公室里，他站在場邊扯著嗓子喊。
如今位置對調，他只需要端著咖啡看屏幕。
權力這東西，確實迷人。
看了一會兒，他拿起對講機。
「史蒂夫，帶林書豪上來一趟。」
兩分鐘後，科爾領著林書豪敲門進來。
小伙子一臉侷促，手心都在出汗，顯然以為自己訓練里犯了什麼錯。
「坐，別緊張。」
徐峰指了指沙發，語氣隨和：「就是跟你聊聊。」
林書豪半個屁股挨著沙發，不敢說話。
「當初57順位選你，是我力排眾議做的決定。」徐峰看向他，「我看好你的天賦，這一點到現在沒變。」
「但我得跟你說實話，新賽季一號位上有凱爾和戈蘭，你的出場時間不會太多，球權也不會往你手上集中。」
林書豪的眼神黯了一下。
「所以你要聰明地分配精力。」徐峰話鋒一轉，「防守，給我往死里練，你的橫移和對抗必須達到聯盟平均水準。」
「進攻端別想著持球組織，把無球接球投練到張手就有。」
「機會是留給準備好的人的，哪天輪到你上場，我要你一秒鐘都不用適應。」
「沉住氣，彆氣餒，你的路長著呢。」
林書豪重重地點頭，眼眶有點發熱。
「謝謝教練，我一定不讓你失望。」
人走後，徐峰靠在椅背上自言自語：「這畫餅的功夫，第一年當主帥就爐火純青，看來我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對講機再響，懷特塞德被叫了上來。
對這個純新秀，他說的話大同小異：時間不會多，地位不會高，但天賦他看在眼裡，訓練態度決定一切。
懷特塞德同樣千恩萬謝地離開。
...
中午，球員們去食堂用餐。
幾位助教給徐峰帶了一份飯，齊齊擠進他的辦公室。
教練組第一次正式會議，就在飯盒和咖啡杯之間開場。
「我休賽期打磨的攻防體系，現在給你們完整過一遍，每個人必須提意見，戰術可以，球員定位也可以，不許當悶葫蘆。」
徐峰站在白板前，從進攻的起手式講起。
雙高位策應、拉鏈切、西班牙擋拆、強弱側的連續轉移，一套一套畫出來。
防守端則是換防彈性、護框優先級、籃板卡位的分工。
講完，科爾第一個開口。
「進攻的骨架沒問題，但馬克的高位策應和保羅的低位要錯開使用，兄弟倆同時站高位，禁區太空，籃板會吃虧。」他在白板上畫了兩個圈，「我建議保羅多做背身牽制，馬克負責發牌，一內一外。」
「有道理，改。」徐峰記下。
阿特金森接過話：「替補陣容由魯迪主導，他習慣持球，硬塞進傳切體系會擰巴。不如給他設計幾套簡單的擋拆單打，讓他帶第二陣容放開掄，跟首發做出節奏差。」
「這個思路好。」徐峰點了點頭，「具體戰術你出三套，明天給我。」
泰倫·盧談的是人心：「邁克·米勒去年跟蘭尼鬧過，今年戰術地位又下降，他心裡未必沒疙瘩。」
「頭兒，這事我去聊，我跟他有共同的經紀人，話好說。」
「交給你了。」
納斯則從其他視角補充了各隊對位的注意事項，佩恩把防守輪轉的細節又摳了一遍。
一頓飯吃完，一套體系被打磨得嚴絲合縫。
科爾負責把最終版本整理成文檔和視頻，存進U盤。
...
下午，午休結束。
球員們重新在球館中央集合。
徐峰站在所有人面前，發表他作為主教練的第一次正式講話。
「這是我當主教練的第一年。」他的聲音不高，「你們當中的大多數人，跟我合作了很久，很多人還是我親手選進這支球隊的。」
「我希望我們合作愉快，目標一致。」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第一年帶隊，我肯定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
「訓練安排不舒服、戰術理解有困難、對輪換有想法，都可以提，我的門隨時敞開，咱們坐下來商量。」
語氣一轉，他沉下臉。
「但是有一條，誰都別碰，別覺得跟我關係近、是我選進來的，就能在訓練里嬉皮笑臉、爭取特權。」
「關係是關係，規矩是規矩。」
「在我這兒，誰訓練玩命，誰上場。誰應付差事，名氣再大也給我坐板凳。」
「聽明白沒有？」
「明白！」
恩威並施，第一把火立住了。
講話結束，他帶著大家上二樓會議室，U盤插進投影儀，新賽季的戰術一頁頁打在幕布上。
「先說首發。」
徐峰按下遙控器，道：「凱爾·洛瑞、邁克·米勒、丹尼·格林、大加索爾、小加索爾。」
蓋伊坐在下面，嘴角抽了一下，表情不太好看。
但也只是一瞬，他早有心理準備。
休賽期徐峰就讓韋斯特嘗試交易蓋伊，韋斯特照做了，結果很不理想。
蓋伊喜歡持球單打、游離體系之外的毛病，全聯盟都看在眼裡。
詢價的球隊紛紛趁火打劫，報價一個比一個低，全是想白撿的架勢。
灰熊不願賤賣。
談來談去談不攏，最後乾脆把人留下。
徐峰得知結果時也很無奈。
不過換個角度，讓蓋伊帶第二陣容打第六人，用他的個人能力撐替補時段，總比換回兩個邊角料強。
「丹尼首發的原因，你們看陣容就明白。」徐峰指著幕布，「凱爾、丹尼、馬克，三個防守悍將，把米勒和保羅這兩個防守相對弱的點保護起來。」
「同時場上五個人都能投三分，空間拉到最開，防守端還不吃虧，這才是真正的攻守均衡。」
他接著講每個人的角色。
怎麼跑位，怎麼掩護，球在誰手裡停留幾秒，弱側什麼時候空切，一條條講得明白。
替補陣容也沒落下。
蓋伊的擋拆單打、易建聯的外彈、蘭多夫的低位，各有各的用法。
講到保羅·加索爾時，徐峰特意多說了兩句。
「保羅，新賽季你不用再像去年那樣，每個回合都在低位硬鑿。」他看向球隊老大，「你的任務變成高質量掩護、快速出球、用策應帶動全隊。」
「從靠身體打球，變成靠腦子打球。」
加索爾笑了，連連點頭。
這種打法他在徐峰的體系里嘗過甜頭，打得輕鬆，數據未必差，贏球還更多，何樂而不為。
在整套體系里，他依舊是不可替代的軸心。
會議最後，徐峰合上電腦。
「所有戰術文檔，今晚發到每個人手裡，回去給我背熟，跑位、時機、職責，一個都不許錯。」
他站起身，道：「明天開始，上強度。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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