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組建教練組：四大金剛！
選秀大會結束，屬於徐峰的工作本可以暫時告一段落。
換作別人，早就飛去度假了。
徐峰沒有。
第一次正式執掌一支NBA球隊，他比任何人都渴望把事情做好。
假期可以延後，助教團隊不能等。
威爾肯斯下課時，他從發展聯盟和大學帶來的三名助教一同被掃地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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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教練組只剩一個肯尼·佩恩撐場面，老助教肚子裡有貨，可一個人掰不成兩半用。
徐峰要搭建一套自己的班底。
第一個人沒有懸念，尼克·納斯。
這位他親手從英國聯賽撈出來的心腹，過去一年在球探部門幹得有聲有色。
徐峰大筆一揮，讓他跟自己當年一樣，球探、助教一肩挑。
納斯接到電話時，連說了三聲謝謝。
心腹有了，還缺一個能壓住戰術盤的首席助教。
徐峰把名單翻來覆去看了一夜，最終圈定一個讓所有人意外的名字：史蒂夫·科爾。
科爾的履歷極其豐富。
球員時代，他是聯盟歷史上最準的三分手，職業生涯三分命中率45.4%，長期霸占歷史第一。
公牛第二個三連冠，他是喬丹身邊最值得信賴的外線冷槍。
1999年又在馬刺拿了一枚戒指。
退役後他做過TNT解說，2007年入主菲尼克斯太陽擔任總經理，這幾年操作毀譽參半，換來奧尼爾搭檔納什被證明是敗筆，送走馬里昂、簽下傑森·理察森也爭議不斷。
徐峰比誰都清楚這個人的上限。
未來的科爾會接手勇士，把傳切籃球推向巔峰，五年三冠，單季73勝，一手打造出一個時代的王朝。
成功里固然有運氣成分。
但他自己肚子裡沒墨水，再好的牌也打不出來。
問題在於，科爾剛剛從太陽總經理的位置上離職。
在原本的軌跡里，他會回去當解說員，舒舒服服賺嘴皮子錢。
讓一個前總經理屈尊給一個25歲的年輕人當首席助教，這事光靠一個電話絕對談不下來。
徐峰決定親自上門。
出發前，他先打了個電話過去。
「史蒂夫，我是孟菲斯灰熊的徐峰。」
「徐，我當然知道你。」科爾的聲音帶著笑意，「0比3翻盤，NBA歷史獨一份，你找我有事？」
「有點事想跟你當面聊，電話里說不清楚。」徐峰頓了頓，「我明天到菲尼克斯，方便的話，去你家裡坐坐？」
科爾略感意外，還是報出了地址。
...
第二天上午。
徐峰帶著納斯直飛菲尼克斯，敲開了科爾家的大門。
別墅後院，三個人在遮陽傘下坐下，科爾的妻子端來冰咖啡。
寒暄沒兩句，徐峰直奔主題。
「史蒂夫，我想請你出山，做我的首席助教。」
科爾正在倒咖啡的手停在半空，隨即笑著搖頭。
「徐，我很感謝你的看重。不過在太陽那幾年，我是真的累了，身心俱疲，我打算休息一陣，陪陪家人。」
藉口。
徐峰聽得出來。
什麼累了，什麼陪家人，都是託詞。
真正的原因在於面子。
昨天還是說一不二的總經理，今天去給一個比自己小十幾歲的年輕人當助手，這道坎他邁不過去。
要是請他當主教練，他當場就能點頭。
徐峰不著急，慢慢給他算帳。
「灰熊的潛力，你是專業人士，應該看得懂。」他掰著手指說，「加索爾兄弟一內一外，凱爾·洛瑞、丹尼·格林、阿隆·阿弗拉羅全是防守加三分的優質拼圖，替補席上還坐著魯迪·蓋伊和扎克·蘭多夫兩個得分點。」
「上個賽季我們被逼到0比3，照樣能殺進半決賽。新賽季，這套陣容的目標只有一個，總冠軍。」
科爾沒接話。
「你在太陽留下的爭議，需要一個舞台去回應。」徐峰看著他的眼睛，「等你幫我把冠軍拿回來，所有人都會明白，當年在菲尼克斯出問題的不是你的能力，是那支球隊的配置。」
「到時候，質疑你的人，臉會被打腫。」
科爾的眼神動了動。
徐峰知道火候到了，祭出最後的殺招。
「我跟你講講我下賽季想打的進攻。」他放下杯子，身體前傾，「高位雙策應點，中鋒在肘區和罰球線做軸，外線不停手遞手、無球掩護、空切跑動，防守只要輪轉慢半拍，球就會找到空位的人。」
「我們不跟對手拼球星單打，我們用傳球和跑動，讓五個人都變成威脅。」
他一口氣講了二十分鐘。
掩護的角度、傳球的時機、強弱側的轉移、射手的跑動路線，一環扣一環。
科爾越聽越坐直。
這套東西，跟他腦海里盤桓了好幾年、卻一直沒機會實踐的進攻藍圖，幾乎一模一樣。
他甚至生出一種荒謬的錯覺，這傢伙是不是會讀心術？
「你……」
科爾咽了口唾沫：「這套體系，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我研究了太陽的跑轟、馬刺的傳切，又加入一些自己的東西。」徐峰厚著臉皮，反過來問他，「你覺得怎麼樣？」
「非常好。」
科爾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失態，放緩語速道：「我是說，我自己也有過類似的想法，空間、傳導、無球，這才是未來籃球的方向。」
「那就是心有靈犀。」徐峰趁熱打鐵，「你看，我們對籃球的理解在一個頻道上。」
「你來孟菲斯，這套體系我們一起打磨。」
他又拋出最後一個籌碼。
「球隊在孟菲斯給你租一套三居室，離球館15分鐘車程，你把嫂子和孩子都接過來，生活上不用操一點心。」
首席助教沒資格談住房待遇，這是徐峰先斬後奏。
但他料定韋斯特會點頭，相對於一套房子的租金，一個科爾級別的腦子，便宜得像白送。
後院安靜下來。
科爾看向妻子，對方沖他微微點頭，眼神里寫著鼓勵。
兩個小時的長談，最後以一次握手收場。
「好。」
科爾站起身，說道：「我給你當這個首席助教。給我一周時間處理家事，一周後，孟菲斯見，簽正式合同。」
徐峰笑著跟他擁抱。
搞定科爾，不只是搞定一個戰術大腦。
球員時代的科爾是歷史級神射手，退役後投籃功底半點沒丟，隊內投手的打磨工作，他一個人就能全包，比大多數投籃訓練師都權威。
一份工資，干三份活，這筆買賣血賺。
...
第二站，波士頓。
戰術大腦有了，徐峰還缺一個潤滑劑。
主教練日理萬機，不可能事必躬親。
科爾有能力，卻不是八面玲瓏的性格。
納斯一門心思鑽戰術，跟球員打交道也不是長項。
他需要一個擅長煲雞湯、能跟球員稱兄道弟、充當自己和更衣室之間傳聲筒的人。
名單翻到最後，徐峰圈定泰倫·盧。
球員時代的泰倫·盧，1998年入行，在湖人跟著OK組合拿過兩枚戒指。
2001年總決賽被艾弗森從身上跨過去的畫面，成了NBA歷史上最經典的鏡頭之一。
2009年退役後，他在凱爾特人掛了個「籃球發展事務主管」的頭銜，聽著唬人，實則就是協助教練組、陪球員訓練的虛職，論風光，還不如一個正經助教。
徐峰知道他未來的成色，中途接手騎士，帶著詹姆斯在1比3落後的絕境下逆轉勇士奪冠。
季後賽臨場調整的功力，在全聯盟教頭裡排得上號。
電話約好時間，徐峰直飛波士頓。
見面地點在一家安靜的咖啡館。
「徐，說實話，我沒想到你會找我。」
泰倫·盧端著咖啡杯道：「我現在連個正經教練編制都沒有。」
「我找的不是編制，是能力。」徐峰說，「你跟球員打交道的本事，是我教練組最缺的一塊。」
「你在更衣室里說一句話，有時候比我吼十句都管用。」
泰倫·盧笑了，沒否認。
「來孟菲斯，我給你助教崗里的最高一檔薪水。」徐峰把條件攤開，「更重要的是，你會是我這套班底的創始元老。球隊怎麼打、誰上誰下、更衣室怎麼處，你的意見我都會認真聽。」
「我們不是上下級，是一起打江山的第一批人。」
泰倫·盧早就想真正踏進教練圈子，在凱爾特人那個虛職上熬得不上不下。
徐峰開出的不只是薪水，是一個實打實的舞台，還有「元老」這個詞的分量。
他沒怎麼猶豫，放下咖啡杯。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第三站，紐約。
目標：肯尼·阿特金森。
如果說科爾負責體系、泰倫·盧負責人心，那阿特金森就是徐峰要的戰術研發員。
這個紐約人球員時代在歐洲低級別聯賽摸爬滾打，退役後在法國聯賽當過助教，在義大利訓練營帶過隊，還在火箭做過球員發展總監，一路全是苦出身。
他不擅長應酬，最大的樂趣就是關在錄像室里研究戰術。
腦子活，接受新東西快，屬於典型的研髮型人才。
徐峰腦子裡裝著未來二十年的籃球理念，可一個人琢磨容易鑽進牛角尖，他需要另一顆同樣活躍的大腦跟自己碰撞。
此時的阿特金森正在尼克斯助教席上坐著，不受重視，邊緣得很。
徐峰找上門，把「創始元老」的故事又講了一遍，阿特金森的回答比泰倫·盧還要乾脆。
「什麼時候報到？」
「一周內。」
「沒問題。」
前後不到40分鐘，第三位助教落袋。
飛回孟菲斯的飛機上，徐峰靠在窗邊，在筆記本上寫下最終的教練組名單：
首席助教科爾，助教納斯、泰倫·盧、阿特金森，外加留守的肯尼·佩恩。
這四個人，未來各自都能帶隊打出分區頭名的戰績，都是最佳教練級別的猛人。
如今全圍在他身邊，各管一攤。
攻守、人心、研發、球探，條條線都有頂樑柱。
助教界的四大金剛，成軍。
徐峰合上筆記本，長長舒了口氣，心情舒暢得想吹口哨。
...
7月初。
NBA自由市場大門開啟。
幾樁操作率先攪動格局。
阿瑪雷·斯塔德邁爾5年1億投奔尼克斯，紐約球迷久違地看到了曙光。
卡洛斯·布澤爾5年8000萬落戶公牛，錫伯杜的內線有了進攻軸心。
大衛·李再次跳槽，被尼克斯交易到了勇士。
雷·阿倫則留守波士頓，綠軍冠軍骨架維持完整。
真正的核彈，在7月8日引爆。
勒布朗·詹姆斯通過ESPN的特別節目宣布：他將會把天賦帶到南海岸。
德維恩·韋德、克里斯·波什早已就位，熱火三巨頭正式成軍。
全聯盟炸開了鍋。
這是NBA歷史上最年輕、正值當打之年的一組三巨頭。
三個人全是03一代的翹楚，全處在26歲上下的黃金年齡，竟然在同一支球隊聚首。
媒體瘋狂報導，球迷吵成一團。
克利夫蘭《老實人報》的專欄作家比爾·利文斯頓一篇檄文，標題就帶著火星，《叛徒：這座城市給了你一切，你還了它一刀》。
「7年，克利夫蘭把你捧成國王，球迷把你的球衣穿在身上，把你的海報貼在孩子的床頭。」
「結果你在全國直播的鏡頭前，用一個小時的節目，慢條斯理地宣布自己要跑路。」
「你不是去迎接挑戰，你是去抱大腿。」
「麥可·喬丹被活塞揍了三年，留下來。」
「科比輸給太陽，留下來。」
「只有你，打不過就加入。」
「克利夫蘭不欠你什麼，是你欠這座城市一個永遠還不清的道歉。」
「從今天起，你不再是阿克倫的兒子，你只是邁阿密的僱傭兵。」
文章底下，克利夫蘭球迷的評論一夜之間蓋了上萬樓。
ESPN的《First Take》自然不會放過這場流量盛宴。
斯凱普·貝勒斯和肯尼·史密斯坐在演播室，面前擺著一整屏的數據。
「來，我們盤一盤歷史上的三巨頭。」
貝勒斯推了推眼鏡，說道：「60年代凱爾特人，那是球隊自己培養的，80年代湖人的魔術師、賈巴爾、沃西，也是選秀攢的。」
「2008年凱爾特人組三巨頭，加內特32歲，雷·阿倫33歲，皮爾斯31歲，三個老將生涯末年湊一起圓個冠軍夢，沒人說什麼。」
「再看看邁阿密這三位。」肯尼接過話頭，「勒布朗·詹姆斯25歲，上賽季MVP、德維恩·韋德28歲，FMVP、克里斯·波什26歲，場均24+10。」
「這是三個正值巔峰、本該各自當老大的人，主動降薪湊到一支球隊。」
「注意，是降薪，歷史上頭一回。」
「說到德維恩我就想笑。」貝勒斯一臉壞笑，「熱火隊史第一人，拿過總冠軍、拿過FMVP，結果勒布朗一來，誰是老大？球在誰手裡？最後一攻給誰？」
「德維恩啊德維恩，你怕不是個白痴，請來一尊大佛，自己倒要讓出廟門。」
「哈哈哈。」
演播室里笑成一片。
波士頓媒體同樣加入討伐大軍。
《波士頓環球報》的措辭酸中帶怒，過去三年，東部只有凱爾特人一支三巨頭球隊，這是他們引以為傲的身份標籤。
如今熱火搞出一組更年輕、更鋒利的三巨頭，綠軍一夜之間從「統治者」變成「上一代」。
「這是對競技精神的公然踐踏。」文章寫道，「當三個聯盟前十的球員在25歲就學會走捷徑，年輕人該學什麼？學怎麼認輸、怎麼抱團嗎？波士頓的球迷們，新賽季去球館時，把噓聲準備好。」
整整半個月，整個籃球界都在討論南海岸的三個人。
就在滿城風雨里，徐峰悄悄做了另一筆操作，約談易建聯。
灰熊的陣容有一處短板：替補席缺一個能拉開空間的內線。
懷特塞德糙，蘭多夫壓根不投三分，自由市場上像樣的空間內線本就不多。
特洛伊·墨菲算一個。
但他防守漏勺、年紀又大，狀態只會一年不如一年。
挑來挑去，徐峰想到了易建聯。
他約易建聯在洛杉磯見了一面。
「阿聯，籃網最後一年的合同，我建議你買斷，虧一點錢，買斷費上讓一步。」徐峰開門見山，「來孟菲斯，我給你兩年400萬，更重要的是，我給你位置、給你戰術。」
易建聯有些猶豫：「買斷要自己貼錢，而且……灰熊內線人那麼多，我去了能有機會？」
「你聽我說完。」徐峰給他分析，「你的優勢是什麼？身高、移動、中遠投。」
「你的問題是什麼？在籃網天天被安排到低位硬鑿，用你的短板跟黑又硬拼肌肉，那是暴殄天物。」
「在我的體系里，你只需要做三件事：擋拆之後外彈投三分、快攻跟進、協防補位。你打得輕鬆，效率還高。」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
「上賽季你在籃網場均12分7.2籃板，三分命中率36.6%，數據看著漂亮，可籃網12勝70負，水分有多大你自己清楚，掐掉垃圾時間和弱隊刷分，真實水平也就是7分5籃板。」
「但在我這兒，我不需要你刷數據，我需要你在15分鐘裡把空間拉開、把空位球投進。」
「這件事，全聯盟沒幾個替補內線比你做得好。」
易建聯沉默良久。
他在聯盟漂了三年，雄鹿、籃網，始終沒人真正圍繞他的特點安排戰術。
眼前這個年輕主帥，第一次見面就把他的長短板扒得清清楚楚，連他自己都沒這麼想明白過。
「錢的事你別擔心。」
徐峰笑著補了一刀：「跟著我，這些錢遲早賺回來。」
「好。」
易建聯重重點頭：「我信你。」
他回頭跟籃網談妥買斷，最後一年合同自掏腰包讓了一步，隨後以兩年400萬美元正式加盟灰熊。
徐峰心裡有桿秤。
他不是單純做慈善幫扶同胞，出成績永遠是第一位。
只是易建聯的特點恰好嚴絲合縫地補上灰熊的缺口，順手拉一個有天賦的同胞一把，何樂而不為。
給他合適的體系，這個前世被傷病和定位耽誤的大個子，未必不能打出另一番天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