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絕地翻盤！創造歷史！
嘴上說著盡力就好，私底下的功課，徐峰半分沒少做。
系列賽第五場回到聯邦快遞球館，他徹底解放洛瑞、米勒和丹尼·格林，把進攻重心全盤壓到外線。
0比3落後時沒有容錯。
追到2比3，照樣沒有容錯。
再輸一場，一切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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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熊必須打得比開拓者更瘋。
大量三分出手拉低了命中率，可防守端的放投策略依然奏效，殘陣開拓者在外線頻頻打鐵。
上半場打完，灰熊主場領先9分。
第三節，意外出在自己人身上。
邁克·米勒打嗨了。
他先是頂著防守強投一記超遠三分，打鐵。
回頭開拓者沒進，灰熊搶下籃板，米勒在外線接到傳球，明明弱側的格林已經空位，他卻選擇自己運球往裡突，被安德烈·米勒一掌切掉，直接送對手一次反擊。
徐峰眉頭一皺，立刻叫暫停。
「邁克，坐下。阿隆，熱身，上。」
米勒愣了一下，還是乖乖走回替補席。
他剛坐下，徐峰就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語氣卻像刀子。
「告訴我，為什麼不按戰術打？」
米勒擠出一個笑，想用玩笑把這頁揭過去。
「我覺得那是機會，手感正熱……」
「收起你的笑臉。」徐峰直接打斷，聲音陡然拔高，「我再問一遍，為什麼不按戰術打？」
周圍的球員都不敢說話。
米勒臉上的笑僵在那裡。
他這才意識到，這個24歲的年輕主帥是真的動了火。
「我……我那會兒打上頭了，沒注意到自己在亂打。」他收起嬉皮笑臉，老老實實回答。
「第四節你不用上了，坐在板凳上好好看。」徐峰說完，轉身走向場邊。
米勒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整個第四節，徐峰真的一分鐘都沒給米勒。
阿弗拉羅替補登場，跟丹尼·格林組成鋒線，兩個人的防守比米勒在場時還要硬上一個檔次。
前三節加索爾幾乎沒怎麼強攻，把體力全部留到最後一節。
第四節，他在低位翻江倒海，一個人連拿10分，把開拓者的內線生生鑿穿。
終場哨響，灰熊再下一城，大比分追到2比3。
賽後，球員通道旁，米勒主動堵住徐峰。
「徐，我想跟你聊聊。」
徐峰停下腳步，看向他。
「那會兒我確實打上頭了。」米勒語氣誠懇，「浪投是我的問題，我向你道歉。」
徐峰沒順著台階下。
這個時候，必須給這匹野馬拴上韁繩。
「邁克，這兩場你打得好，不是因為你突然變強，是體系成就了你。」徐峰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在我的戰術里，你繞掩護、接球投，打得輕鬆又高效。可你一旦開始自己玩，球隊的節奏就全亂了。」
「我把話放在這兒，接下來再敢亂打一次，你一分鐘上場時間都別想要。」
米勒臉上有點掛不住。
被一個比自己小六歲的主教練當面訓斥，擱誰身上都不好受。
但他理虧，更關鍵的是，在徐峰的體系里打球，他是真的如魚得水，數據和效率都是職業生涯最好的。
他怕這個年輕主帥說得出做得到，真把他摁在板凳上，便宜了阿弗拉羅。
幾秒鐘的心理掙扎之後，米勒徹底服軟。
「是我的錯，沒有下次了。」他認真地說，「你讓我怎麼跑，我就怎麼跑。」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徐峰拍拍他的肩膀，轉身離開。
...
追到2比3，灰熊上下看到了創造歷史的曙光。
訓練場上每個人的眼睛都在發亮。
第六場移師波特蘭，灰熊客場再勝，3比3。
第七場回到孟菲斯，聯邦快遞球館一萬八千多名球迷把球館塞得滿滿當當，聲浪震耳欲聾。
灰熊一鼓作氣，沒有再給開拓者任何機會，主場拿下搶七。
4比3。
NBA歷史上第一支季後賽0比3落後最終翻盤的球隊，就此誕生。
終場哨響的那一刻，整座球館陷入沸騰。
徐峰被球員們團團圍住，一個個壯漢把他架起來拋向空中。
他被拋得頭暈目眩，嘴角卻壓不住地上揚。
五年等待，從實習球探到創造歷史，這一刻，值了。
...
外界同樣炸了鍋。
ESPN的王牌評論節目《First Take》專門做了一期專題，標題就叫《0比3：不可能的逆轉》。
主持人斯凱普·貝勒斯和杰倫·羅斯坐在演播室里，聊得眉飛色舞。
「讓我們捋一捋這件事有多瘋狂。」貝勒斯豎起手指，「0比3，NBA歷史上從來、從來沒有球隊能翻過來。蘭尼·威爾肯斯帶隊連輸三場，然後他被解僱了，一個24歲的代理主教練接手，連扳四場。」
「杰倫，你也是打過球的人，你告訴我，這怎麼做到的？」
「很簡單，因為徐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杰倫·羅斯笑得意味深長，「他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拿下魯迪，拿下小加索爾，換上丹尼·格林和保羅·米爾薩普，提速，放三分。」
「他看了三場比賽就找到了開拓者的七寸。」
「反觀某位千勝教頭，帶著同一批人連輸三場，連開拓者三分不准這件事都沒發現。」
「哦，你說的某位千勝教頭，不會是蘭尼吧？」貝勒斯故意拖長語調。
「我可沒點名。」杰倫·羅斯攤手，全場觀眾鬨笑，「我只是想說，現在被釘在歷史恥辱柱上的不是灰熊，是開拓者。」
「當然，還有某位在0比3的時候被自己球隊掃地出門的老教練。」
「歷史上最年輕的主帥，歷史上第一次0比3翻盤。」貝勒斯總結，「徐峰，這個名字，全美國從今天起都得記住。」
節目播出後爆火，相關片段在網上瘋傳。
球迷們樂此不疲地討論，被反覆拿來調侃的威爾肯斯乾脆拒絕一切採訪，道心破碎，成了這段時間全聯盟最大的笑料。
孟菲斯本地，《商業呼聲報》的傑弗里·洛克寫了一篇長文，標題是《寫給孟菲斯的童話》。
「一周前，我們以為這個賽季結束了。」
「0比3，缺的不是運氣，是魂。」
「然後一個24歲的年輕人站了出來，他沒有歇斯底里，沒有怨天尤人，他只是平靜地畫出一套戰術，平靜地換上兩個邊緣人，然後平靜地贏下了一場、兩場、三場、四場。」
「當保羅·加索爾在搶七的第四節穩穩罰中最後一球，我身邊的老球迷哭了。」
「孟菲斯是一座小城市，我們習慣了被忽視、被橫掃、當成背景板。」
「但這一次，歷史是我們寫的。」
「謝謝你，徐。」
「謝謝你讓這座城市，第一次嘗到創造歷史的滋味。」
文章在孟菲斯的大街小巷被反覆傳閱，很多球迷讀完紅了眼眶。
鮮花和掌聲中，西部半決賽如期而至。
對手是西部第二的菲尼克斯太陽。
首輪拼盡全力的提速大戰，消耗了灰熊大量體能。
0比3翻盤的過程又讓球員們長期處在極度亢奮的狀態，身體和精神都被提前透支。
面對納什領銜、跑轟行雲流水的太陽，灰熊苦苦支撐。
六場激戰，2比4，灰熊止步半決賽。
沒有太多遺憾。
首輪創造歷史的神跡已經足夠偉大，半決賽的出局更像是強弩之末的必然。
孟菲斯球迷毫無怨言，網絡上一片「雖敗猶榮」的聲音。
畢竟他們是NBA歷史上唯一一支0比3落後還能翻盤的球隊，這個頭銜，夠他們津津樂道很多年。
...
賽季結束第二天，韋斯特坐在辦公室里，翻著外界鋪天蓋地誇讚徐峰的報導，神色平靜。
他並不意外。
早在徐峰還是個跟在威爾肯斯身後的助理教練時，逆轉馬刺的那個系列賽，他就看清了這個年輕人的過人之處。
外界的吹捧只是印證了他的判斷，並沒有改變什麼。
無論如何，徐峰不可能再滿足於一個助教的頭銜。
就算灰熊不給他主帥合同，排著隊遞橄欖枝的球隊也能從孟菲斯排到紐約。
現在只剩一個問題：用一份什麼樣的合同，把他留下來。
韋斯特叫來助理弗蘭克·莫里。
「你覺得，給徐一份多大的合同合適？」
莫里翻開自己整理的資料。
「今年的行情，格雷格·波波維奇和道格·里弗斯這種冠軍教頭，年薪500萬上下。喬治·卡爾、傑里·斯隆這種沒拿過冠軍的老帥，400萬左右。再往下，年輕有為的那一檔，兩三百萬。」
「300萬一年，你覺得怎麼樣？」韋斯特問。
「從首輪逆轉的表現看，300萬有點小。」莫里斟酌著措辭，「可從資歷看，人生第一份主教練合同就能拿300萬，這已經是歷史級別的待遇。」
「你這等於沒說。」韋斯特瞪他一眼，「我問你到底給多少。」
莫里笑了，不肯接招。
「我只是個小助理，這種事，還得您跟徐當面談。」
...
紐奧良。
結束賽季的徐峰迴到老家，開啟假期。
這兩天他的手機幾乎被打爆。
多支球隊的總經理親自打來電話，開出主帥職位。
最有誠意的是紐約尼克斯。
一份5年2000萬的合同，年薪400萬。
24歲，明年才滿25，資歷淺得像張白紙，能不能鎮住更衣室還是未知數，尼克斯就敢砸出400萬年薪，財大氣粗可見一斑。
徐峰沒答應，也沒拒絕，只說自己要先跟灰熊談，能留孟菲斯，他優先留下。
尼克斯表示理解，說會持續跟進。
說心裡話，年薪400萬確實誘人，可徐峰真不想去紐約。
尼克斯是聯盟三十支球隊裡出了名的攪屎棍。
財大氣粗不假，沒前途也是真的。
這個賽季他們連季後賽都沒進，隊內最大牌的球星還是從灰熊交易過去的大衛·李。
卡梅隆·安東尼還在丹佛，球隊要球星沒球星，要潛力沒潛力。
接手這麼個爛攤子，沒個兩三年根本拖不出泥潭。
徐峰耗不起。
他在灰熊幹了五年，親手攢下一大批潛力股，陣容熟悉、體系成熟、球員服氣，留在這裡，他有信心衝擊總冠軍。
放著這樣的基業不要，跑去紐約從頭再來，那才是腦子進水。
...
兩天後。
徐峰飛回孟菲斯，走進韋斯特的辦公室。
寒暄兩句，韋斯特把擬好的合同推過來。
5年1500萬，平均年薪300萬。
跟徐峰的預想差不多。
除開尼克斯那種冤大頭，這份合同符合他現在的身價。
可他還是搖了搖頭。
「兩個問題。」徐峰指著合同，「第一，五年太長。我有信心短時間內帶這支球隊奪冠，到時候冠軍教頭的身價，跟現在可不是一回事。」
「第二，300萬，少了點。」
「你個小鬼，知不知道什麼叫知足？」韋斯特沒好氣地罵了一句，身體卻很誠實地拿起筆，「說吧，你想怎麼簽。」
一來二去，討價還價。
最終，合同敲定為三年1000萬，平均年薪333萬。
年限正合徐峰心意。
三年之內帶隊奪冠，屆時再簽新合同，身價必然迎來一波暴漲。
而且漲得沒有任何人敢質疑。
落筆簽字，合同生效。
24歲的徐峰，成為NBA歷史上最年輕拿到千萬級合同的主教練。
灰熊第一時間官宣。
消息一出，等於明明白白告訴其他球隊：別惦記了，人留下了。
《商業呼聲報》當天發文，標題是《新時代，正式開啟》。
「灰熊與24歲的徐峰簽下三年合同，他將以正式主教練的身份帶領球隊繼續前行。」
「讓我們回顧這個年輕人的軌跡：實習球探、高級球探、首席球探、助理教練、代理主教練，他選中的每一個年輕人都打出身價，他臨場指揮的每一輪系列賽都創造奇蹟。」
「現在，韁繩徹底交到了他手裡。」
「孟菲斯的未來，值得所有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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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覺得簽約這一段有些草率，別急，下一張末尾有彩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