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升職
4月中旬，常規賽落幕。
灰熊58勝24負，連續第二年拿下西部第一。
更衣室一地雞毛，照樣架不住陣容渾厚。
只是跟上賽季相比，米勒和加索爾的數據都有明顯下滑。
放棄了徐峰那套立體的傳切進攻，改打更保守的套路，球員的數據跟著縮水。
西部季後賽排名：灰熊、馬刺、湖人、掘金、開拓者、火箭、小牛、黃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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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輪對黃蜂。
徐峰常規賽那份針對性報告擺在那裡，黃蜂本賽季又退步明顯，灰熊沒費太多手腳。
4比1紳士橫掃，晉級半決賽。
半決賽再遇掘金。
今年的掘金跟賽季初判若兩隊。
他們用艾弗森從活塞換來比盧普斯。
比盧普斯防守硬朗、組織沉穩，補上了掘金攻強守弱的短板，球隊脫胎換骨。
這輪系列賽比去年艱難不少。
灰熊六場才解決戰鬥，4比2晉級西部決賽。
西決對手，還是馬刺。
這一次，灰熊被結結實實摁在地上摩擦。
第一場就在客場大敗。
之後五場灰熊咬著牙贏下三場，把大比分扳成3比3。
但搶七大戰，沒有徐峰臨場指揮的威爾肯斯獨自面對波波維奇，被老辣的諸葛維奇全程智商壓制。
最終灰熊主場落敗，3比4出局。
馬刺報了去年半決賽被逆轉的仇，昂首挺進總決賽。
東部殺出的果然是魔術。
鄧肯領銜的內線對上霍華德，天然克制。
總決賽沒有任何懸念，馬刺4比0橫掃奪冠。
...
季後賽結束，休賽期到來。
威爾肯斯沒到下課的時候。
四年長合同還沒到期，連續兩年殺進西決的成績也交代得過去。
只是今年西決被波波維奇完爆，球迷質疑聲不少，網上甚至出現「威爾肯斯執教水平不如徐峰」的論調。
老帥帥位暫時穩當，徐峰也不急。
選秀籌備會上，他推薦了丹尼·格林，之後便提前開啟度假模式，飛回紐奧良。
回家沒幾天，大姚的電話打了進來。
兩人先客套兩句，姚明的語氣漸漸有些支吾。
「徐峰，有個事想麻煩你。」
「大姚你說，跟我還客氣什麼。」
「是這樣，我們火箭球探部門知道咱倆關係好。」姚明斟酌著措辭，「今年我們有個次輪簽，想選個鋒衛搖擺人。他們想托我問問你，以你的眼光，這個位置有什麼值得挑的人？」
徐峰笑了。
過去幾年他為灰熊挑的年輕人全部打出身價，這件事在聯盟里早就傳開。
火箭這是聞著味兒找過來了。
按規矩，給其他球隊提供諮詢，要收費。
不過姚明親自開口，顯然下了不小的決心，直接拒絕太讓他難堪。
更巧的是。
徐峰心裡剛好有個名字：蔡斯·巴丁格。
真實的歷史軌跡里，巴丁格正是被活塞選中後交易到火箭的。
把這個名字還給火箭，等於歷史沒有任何偏移。
火箭和姚明還得承他一個人情，一箭雙鵰。
「有個人你可以重點看看，蔡斯·巴丁格，亞利桑那大學的。」徐峰說。
「這人什麼特點？」
「高中時候是排球和籃球雙料明星，拿過麥當勞扣籃大賽冠軍，運動能力沒話說。」徐峰娓娓道來，「大學場均接近17分，投射紮實，持球進攻也有一套。」
「他掉到次輪，一是因為腳踝傷病史，各隊擔心他的耐久度。二是年齡偏大，潛力上限看著不高。」
「但你們只是次輪簽，要的是即戰力輪換，他完全夠格。一個能投能突、身高2米01的側翼，次輪拿到就是賺。」
姚明聽完連連道謝。
「行，我回頭讓球探部門重點跟一下。」
「對了，你什麼時候來休斯敦，我請你吃飯。」
「有機會一定去。」徐峰笑著說，「姚哥你那腳傷可得多注意，別什麼比賽都硬扛。」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隊醫還囉嗦。」
兩人又閒聊幾句，掛斷電話。
...
休假期間，韋斯特的簡訊發了過來。
內容很簡單：恭喜升職。
原首席球探艾森·金特里光榮退休，徐峰過去幾年的表現大家有目共睹。
為灰熊效力四年之後，他正式接任首席球探，年薪漲到25萬美元。
新官上任，徐峰沒搞清算。
格雷格·哈蒙德跟他不對付多年，他沒把人踢走，沒那個必要。
他只是大刀闊斧砍掉哈蒙德大部分出差預算。
徐峰從底層球探一步步爬上來，太清楚出差這攤水裡有多少油水。
他不主動找哈蒙德的麻煩，但也不會讓對方繼續舒舒服服撈錢。
省下來的經費，最終都能落進他自己的口袋。
第一件正經事，是回報提攜之恩。
他把托尼·羅森伯格的待遇提了一檔，還打算新賽季為他申請一間更大的獨立辦公室。
當年要不是羅森伯格帶他入行，就沒有他的今天。
第二件事，是招人。
球探部門人手本就緊張，有能力的更少。
徐峰盯上了一個遠在英國的教練。
尼克·納斯。
這個時期的納斯還在英國籃球聯賽執教，拿過冠軍，滿腦子戰術，一門心思想進NBA。
可惜在北美沒人脈，始終摸不到門。
徐峰把電話打到英國。
「你好，我是孟菲斯灰熊的首席球探徐峰。」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
「灰熊？」
納斯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你好你好，徐先生，我知道你，去年季後賽逆轉馬刺的事，我們這邊都有報導。」
「我研究過你在英國的執教錄像，你的進攻理念很有意思。」徐峰說，「我想邀請你加入灰熊球探部門，擔任區域球探，負責歐洲和國際球員的考察。」
納斯沉默了好幾秒，聲音都在發顫。
「徐先生，你是認真的？你知道我等一個NBA的機會等了多少年嗎？」
「我從不開玩笑。」徐峰說，「球探只是起點，以你的能力，未來站在NBA的場邊執教不是問題。」
「我接受！」
納斯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我馬上處理英國這邊的事情，隨時可以到孟菲斯報到！」
掛掉電話，徐峰心情大好。
未來的猛龍冠軍主帥，先在他手下當個球探，這步棋埋得夠遠。
...
6月26日。
2009年選秀大會。
狀元簽，快船毫不猶豫選擇布雷克·格里芬。
灰熊上賽季西部第一，榜眼簽落在森林狼手裡。
他們摘走哈希姆·塔比特，又一個被高大身軀迷惑的球隊。
徐峰看著直播直搖頭，這位的水貨劇本早就寫好了。
再往後，哈登、庫里、德羅贊、朱·霍勒迪、傑夫·蒂格，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先後被選走。
首輪第27順位，灰熊如願摘下丹尼·格林。
徐峰再次休假，回紐奧良躺平。
7月，自由市場和交易市場群魔亂舞。
阿泰斯特加盟湖人，聯手科比組成新的爭冠班底。
文斯·卡特被籃網送到魔術，接替離隊的特科格魯。
奧尼爾從太陽轉投騎士，跟詹姆斯組成「鯊皇組合」。
特科格魯遠走多倫多，拿了大合同。
拉希德·華萊士底薪投奔凱爾特人，給加內特打替補。
阿里扎離開湖人落戶火箭，休斯敦的鋒線換了新面孔。
每一筆操作都在攪動格局。
徐峰在家躺得正舒服，朱玉霞卻開始忙活另一樁事。
他家隔壁住著一戶姓蘇的華人，蘇媽媽跟朱玉霞平日裡一起買菜、閒聊，處成了朋友。
蘇家有個女兒，叫蘇蔓，比徐峰大一歲，在紐奧良本地一家醫院當內科醫生。
這天蘇媽媽帶著女兒上門做客，朱玉霞一個勁給徐峰使眼色。
徐峰本來沒什麼談戀愛的心思，可架不住老媽在旁邊又掐胳膊又咳嗽，只能硬著頭皮跟人家搭話。
一接觸，他發現這姑娘還真不一樣。
蘇蔓不是那種見面就問東問西的人。
她說話不快，邏輯很清楚。
聊到徐峰在NBA工作，她沒有一臉花痴地追球星，而是問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
「球探、助教、訓練師、總經理助理，你同時做這麼多份工作，未來到底想往哪個方向走？」
徐峰愣了一下，認真回答：「主教練。球探是積累，助教是過渡，最終我想自己帶一支球隊。」
「那你現在攢的這些人脈和履歷，都是在為那個位置鋪路。」蘇蔓點點頭，「目標很清楚，挺好的。」
就這一句話，徐峰對她刮目相看。
在美國這種大環境裡，這麼清醒的年輕人不多。
兩個人越聊越投機，臨走時交換了號碼。
之後幾天，他們約著一起吃飯。
7月15日，《哈利·波特與混血王子》北美上映，徐峰買了票，兩個人在電影院坐了一下午。
黑暗裡蘇蔓看得認真，徐峰偶爾側頭看她，發現她的側臉很安靜。
蘇蔓攢了年假，兩人乾脆結伴去多倫多遊玩一周。
尼亞加拉大瀑布的水霧裡，CN塔的旋轉餐廳上，卡薩羅馬城堡的花園中，兩個人並肩行走，話題從工作聊到童年，從美國的醫療體系聊到中國的老家。
都是成年人，相處方式不扭捏，不刻意。
誰都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
但彼此心裡都不排斥對方，甚至有那麼一點期待。
旅行最後一晚，酒店樓下分別時。
蘇蔓看向他，忽然笑道：
「徐峰，你跟我媽描述的那種體育圈的人，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知道自己要什麼。」她說，「這很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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