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代理總經理助理
進入11月下旬，灰熊的狀態稍有回暖。
更衣室依舊時不時冒出抱怨聲，可這支球隊的陣容深度實在太厚，哪怕內部擰不成一股繩，光靠紙面實力也能把勝率咬在西部前三。
徐峰那套傳切進攻體系被推翻，影響有，但沒到傷筋動骨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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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羅·加索爾沒有西遊洛杉磯，湖人本賽季打不出統治西部的氣勢。
放眼整個西部，能把灰熊吊起來打的球隊幾乎不存在。
除了馬刺和火箭這幾個硬茬，其餘對手灰熊都能靠天賦碾過去。
徐峰不再替威爾肯斯操半點心。
為了少看老帥那張臭臉，同時又顯得自己沒有摸魚，他主動找韋斯特申請出差。
「馬刺依然是我們衝出西部的頭號對手，火箭、開拓者、黃蜂都得重點盯。」徐峰說得一本正經，「東部那邊，騎士、凱爾特人、魔術誰能突圍也得提前摸底。我去現場轉一圈，把這些球隊的報告做紮實。」
韋斯特心裡門兒清。
這小子在助教位置上出工不出力，可他身兼數職，跟威爾肯斯之間的爭鬥也談不上誰對誰錯，純粹是立場問題。
「去吧。」韋斯特大筆一揮。
...
接下來兩個多月，徐峰輾轉大半個美國。
馬刺、開拓者、火箭、黃蜂。
東部的騎士、凱爾特人、魔術，一場一場看，報告一份一份寫。
每支球隊的進攻習慣、防守軟肋、核心球員的技術特點、灰熊對位時的優勢和死穴，全部落進報告裡。
西部這邊，他重點寫黃蜂。
上賽季黃蜂拿下西部第三，克里斯·保羅差一點摸到MVP獎盃。
本賽季卻一路滑坡，長期在西部第八、第九的位置上掙扎。
徐峰在報告裡列出四條原因。
「第一，泰森·錢德勒受背傷和腳踝傷勢困擾，出勤率和護框威懾同步下滑，黃蜂擋拆體系的掩護質量和禁區保護雙雙打折。」
「第二，佩賈·斯托賈科維奇年齡上來，橫移變慢，防守端成為被針對的點，進攻端產量也在縮水。」
「第三，板凳深度嚴重不足，主力和替補之間存在明顯斷檔，克里斯·保羅下場後球隊進攻陷入停滯。」
「第四，進攻過度依賴克里斯個人發起，擋拆一旦被限制，全隊缺乏第二組織點，大衛·韋斯特的低位進攻承擔不了策應職能。」
「對位建議：掐克里斯·保羅與泰森·錢德勒的擋拆連線，放泰森中投，重點追防佩賈和皮特森的外線。替補銜接段是黃蜂最虛弱的窗口期，應在這一時段集中發力拉開分差。」
東部那邊，他重點寫魔術。
1月份加內特膝蓋重傷賽季報銷，凱爾特人三巨頭折了一條腿，衛冕之路提前蒙上陰影。
東部第一的寶座被騎士占據。
不過開著上帝視角的徐峰很清楚，今年殺出東部的是魔術。
報告寫得很細。
「魔術核心框架為德懷特·霍華德加四射手的一星四射體系。德懷特正值巔峰，本賽季最佳防守球員的頭號熱門，護框、籃板、補防覆蓋整個三秒區。」
「拉沙德·劉易斯站四號位，身高2米08卻有四成左右的三分命中率，把對方大前鋒強行拉到外線。」
「希度·特科格魯擔任組織前鋒，肘區發起擋拆和手遞手，是全隊進攻的節拍器。」
「魔術克制騎士的根源在內線。」
「騎士中鋒大Z年事已高，安德森·瓦萊喬身高不足，沒有人能單防德懷特。」
「勒布朗突破殺進禁區，迎面就是德懷特的護框，效率必然驟降。」
「反過來，拉沙德·劉易斯和希度·特科格魯的投射會把騎士內線調離籃下，禁區門戶大開。」
「兩隊若在季後賽相遇，魔術的贏面更大。」
「對位灰熊的難點：我方雙塔具備與德懷特掰手腕的資本，這是絕大多數球隊沒有的優勢。勝負手在於外線能不能匹配魔術的火力，以及希度這個組織點必須有人全程跟防，不能給他舒服的肘區策應空間。」
報告一份份發回孟菲斯，韋斯特和威爾肯斯的郵箱同時收到。
球隊內部的破事徐峰一概不管，可考察報告是他的分內職責，這部分他做得滴水不漏，只列事實和數據，不夾帶任何多餘的私人建議。
威爾肯斯采不採納，那是老帥自己的事。
...
再回孟菲斯，時間已經來到2009年2月。
2月中旬。
全明星周末在菲尼克斯舉辦。
今年的全明星正賽鬧出一個笑話。
聯盟為了流量，撮合OK組合世紀和解，竟然把全明星MVP同時頒給科比和奧尼爾兩個人。
科比全場27分，帶隊贏球，拿MVP實至名歸。
奧尼爾替補出場只拿17分，連西部得分第二高都算不上，結果照樣捧起一座AMVP獎盃。
誰都看得出來這是聯盟操盤。
所謂的世紀和解，最後只剩兩個人舉著獎盃時臉上的尷尬，成了球迷茶餘飯後的笑料。
徐峰看完直播，關掉電視，搖了搖頭。
全明星一結束，他又想申請出差，一秒鐘都不想待在球館看威爾肯斯的臉色。
這次韋斯特沒批。
不是心疼經費，是他身邊缺人。
總經理助理查克·蘭伯特查出心肌炎，必須長期休養，臨時招人又來不及。
韋斯特乾脆把徐峰摁在身邊幫忙。
沒有正式任命，徐峰多了一個「代理總經理助理」的角色。
跟著韋斯特幹活，徐峰接觸到的東西跟球探、教練完全是兩個維度。
這天上午，韋斯特把一疊報表推給他。
「這是上個月的主場上座率和周邊銷售數據，你先看，下午跟票務部開會。」
徐峰翻了兩頁，發現問題。
「上座率九成三，看著不錯，但包廂上座率只有七成一。」他指著數據，「普通席位靠戰績撐著，包廂客戶是企業主，買的是社交和面子，這部分跟戰績關係沒那麼大，得靠銷售團隊一對一維護。」
韋斯特點頭道：「繼續說。」
「周邊這塊，球衣銷量加索爾兄弟加起來占了快一半，魯迪·蓋伊和邁克·米勒的貨壓了不少庫存。」徐峰說，「可以搞個捆綁銷售，買魯迪球衣送新秀戈蘭·德拉季奇的周邊，既清庫存又帶新人曝光。」
「另外可以出一款加索爾兄弟的兄弟主題T恤，這個故事性強，球迷願意買單。」
「有點意思。」韋斯特拿筆記下來，「下午開會你跟票務部說。」
除了經營，交易討論也是總經理的日常。
哪些球員該留、哪些該出手、各隊經理的報價底線在哪、怎麼用底薪簽下性價比最高的輪換，這些東西徐峰以前只在新聞里看過。
現在跟著韋斯特一樁樁經手，眼界一點點打開。
他甚至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未來不當主教練，在韋斯特身邊多深造幾年，憑這份履歷，他完全有資格去應聘一支球隊的總經理助理。
這期間，韋斯特動了交易大衛·李的心思。
原因有幾條。
大衛·李今年因為傷病和狀態起伏，沒能入選全明星。
灰熊內線能用的人太多，加索爾兄弟、米爾薩普排著隊。
小加索爾想打首發，鬧得越來越凶。
韋斯特的要價很狠，兩個首輪簽，外加一名首發級別的輪換球員。
詢價的球隊不少，聽到報價之後一個個被勸退。
交易截止日的日子來臨。
大衛·李哪兒都沒去，灰熊保留原陣容衝擊季後賽。
事情是秘密推進的，可紙包不住火。
大衛·李從經紀人嘴裡得知自己一度被擺上貨架，心裡極不舒服。
小加索爾那邊又天天惦記首發。
兩個內線各懷心思。
更衣室的火藥味越來越濃，抱怨和爭吵三天兩頭冒頭。
威爾肯斯一個頭兩個大，幾乎天天在更衣室咆哮。
徐峰全程冷眼旁觀，半句話都不插。
白天帶阿弗拉羅、德拉季奇這些年輕人訓練，偶爾出差考察，其餘時間泡在總經理辦公室處理文件，日子過得格外充實。
借著這個身份，他跟各隊管理層打交道的次數多了起來。
一張張名片攢進通訊錄，這些日後都是他的人脈。
這天整理球探部門的報告時，一個熟悉的名字跳進視線。
丹尼·格林。
北卡的鋒衛搖擺人，大學前兩年默默無聞，大三才打出名頭。
徐峰比誰都了解他的未來。
2009年次輪被騎士選中，顛沛流離，在馬刺打出身價。
2014年隨隊奪冠。
2019年在猛龍又拿一冠。
頂級3D，三分精準，防守強硬，是任何爭冠球隊都夢寐以求的冠軍拼圖。
徐峰在名字上畫了個圈。
灰熊內線和一號位都人滿為患，今年選秀只能補鋒衛搖擺人。
09屆好搖擺人就那麼幾個。
德羅贊那種樂透秀灰熊摸不到，丹尼·格林就是最優質的備選。
他把格林的資料單獨抽出來，放進抽屜最上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