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吃軟飯的第22天

  不一會兒來金就回來了。

  他雙手抱著個漆木箱，這個箱子看起來長約50厘米，寬約30cm，深度差不多25厘米左右。

  顧靖瑤覺得箱子裡裝的東西應該不是很重，因為來金這小身板一個人搬得動，而且他的腳步看起來還挺輕盈的。

  顧輕山在齊然的示意下將放在桌上的畫紙收進了自己的衣袖。

  顧靖瑤則是很自覺上前，將桌子中央放著的水壺和杯子全部都收拾到了桌角。

  齊然瞥見顧靖瑤的動作，唇角微勾，她朝走近的來金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桌子，來金便將箱子輕輕放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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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然將箱子打開轉了個方向，推到顧輕山面前：「這些都是繡制需要用到的材料，顧公子可以清點一下，如果還有其他的需求，顧公子可以提。」

  顧輕山站起身來，視線掃過箱子裡的東西，裡面是一些革絲底料和深藍色雲緞，還有一些彩色的絲線，金紅，硃砂，孔雀藍、雪青，秋香綠，以及金線、銀線，甚至連孔雀羽線都有。

  誰家出門會隨身帶著這些東西？

  齊然這次來找顧輕山，自然是有備而來的。

  她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她來找顧輕山之前心裡就沒有顧輕山會拒絕的選項。

  顧輕山伸手輕輕撫摸著雲緞，指尖的觸感細膩柔滑如水流般波動，表面光滑如脂卻仍能感受到紋路的細微起伏。

  『都是一些上等的材料，也是難得。』

  顧輕山清點完之後，將箱子蓋上：「齊掌柜準備的材料，已經很齊全了，我這邊暫時沒有什麼其他需求。」

  齊然點了點頭：「這樣，我讓來金每隔三日過來一趟，顧公子如果有其他需要，屆時可以直接告訴他。」

  每隔三日跑一趟未免也太勤勉了一些，顧靖瑤心裡不由得多想。

  『這斯莫不是打著幌子派人來監視的吧？』

  顧輕山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頷首恭維：「還是齊掌柜想得周到。」

  他們倆說著話，站在一旁被提到的來金卻是充耳不聞，他此刻喉結滾動，正眼巴巴地盯著箱子旁邊的水壺。

  到底是個臉皮薄的男子，不好意思在這個時候討要水喝。

  顧靖瑤原本是和顧輕山一起在看箱子裡的東西，但是她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門道，刺繡不是她涉及的領域，索性移開了視線，開始打量起身邊的人來。

  來金的這副望眼欲穿的樣子讓人不想注意都難。

  顧靖瑤原本不想管，但是轉念一想自己以後沒準還要和他打交道，可以從他身上套套話。

  於是她邁開步子走上前拿出個乾淨的杯子，將水滿上，端到來金面前對他輕聲說道：「小公子，喝口水吧。」

  來金一臉的受寵若驚，反應過來後趕忙伸手去接，紅著臉情緒激動地朝顧靖瑤小聲道：「謝謝」。

  指尖不小心觸碰到顧靖瑤的肌膚，他的身體一個激靈，心臟劇烈跳動似要破膛而出。

  像是要壓制臉上的燥熱，來金掩面捧著水杯咕嚕咕嚕的喝起來。

  年少時不能遇見太過驚艷的人，否則會覺得往後遇到的所有人，都不過爾爾。

  來金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會永遠記得這個平凡的午後，明媚艷麗的少女給他遞過一杯涼水，這杯水喝起來連味道都是甜的。

  顧靖瑤和來金之間的這點小互動，當然沒有逃過顧輕山和齊然的眼睛。

  早在顧靖瑤踏出第一步的時候，他們的視線就同時落在了顧靖瑤身上。

  顧靖瑤的行為總是能不經意地觸動到顧輕山心底的柔軟。

  『瑤兒，實在是太心善了。』

  齊然同樣也很欣賞顧靖瑤，她從沒覺得有哪個女子能這樣吸引到她，好像顧靖瑤身上有某種魔力一樣，讓她的視線總是在她身上停留。

  濕熱的微風撲面而來，齊然抬頭看了看天色。

  不知道什麼時候太陽已經被雲層吞沒，忽明忽暗的光在雲縫裡掙扎，卻穿不透厚重的灰霾，似有山雨欲來之勢。

  夏天的天氣總是這樣極端，變得突然，一會兒出太陽，一會兒下大雨，有時候甚至一邊出太陽一邊下雨。

  不過還好一般下的都是陣雨，地面不會有太多的積水，還能給悶熱的空氣降降溫。

  事情都安排得差不多了，齊然朝顧輕山作了個揖：「叨擾多時，我們也該告辭了。」

  顧輕山對齊然的辭行當然沒有什麼意見，但是客套話還是說的：「今日招待不周還請齊掌柜見諒，路上小心。」

  齊然點了點頭，喚了一聲：「來金。」

  來金沒有反應。

  齊然提高音量又喚了一聲；「來金！」

  來金這時才從胡思亂想中回過神來，急忙應道：「在。」

  齊然輕輕敲了一下他的腦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收拾一下，準備回去了。」

  來金摸著自己頭上被敲的地方，不敢再耽擱：「好的，掌柜。」

  答應完之後，他又開始疑惑他該收拾些什麼？

  他們好像沒有什麼東西要帶走的啊。

  齊然做事向來是有始有終。

  之前幫顧靖瑤把桌子搬到院中，這會兒她要走了，想的也是要將桌子給他們搬回去再走。

  在看見顧靖瑤將水壺和水杯端進廚房的時候，來金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齊然嘴裡說的收拾，其實是幫顧輕山他們收拾。

  於是來金問顧輕山：「顧主夫，這個箱子需要放到哪裡？」

  顧輕山朝他擺了擺手：「不用麻煩你了，這個我自己來搬就好。」顧輕山將箱子抱在懷裡，準備先搬到屋檐下放著。

  來金也不糾結，見顧輕山搬走了箱子，他就去搬板凳了。

  桌子最後自然是齊然搬進屋的。

  顧靖瑤也沒閒著，她忙著收拾晾曬在院中的衣物呢。

  一直到齊然離開之前，她們都沒有再主動說話，只是在上馬車之後齊然又突然推開窗深深地看了顧靖瑤一眼。

  來金倒是紅著臉扭扭捏捏地偷偷和顧靖瑤道了別。

  目送齊然他們的馬車漸行漸遠，站在門口的顧靖瑤看著身旁陷入沉思的顧輕山，拉過他垂在身側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長睫下垂眼皮耷拉著，模樣看起來楚楚可憐：「爹爹，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