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吃軟飯的第23天
顧靖瑤會這麼問,當然不是真的在心裡覺得自己是個累贅。
她只是適當的表現出一點自己內心不安的情緒,以此來博取顧輕山的同情心罷了。
甚至就連看起來悲傷的樣子都是她裝出來的。
她才不會傻到為這點小事去內耗自己。
這招以退為進,挺綠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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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顧輕山還真就吃她這套。
「嗒」的一聲,天空突然開始淅淅瀝瀝地墜下雨水,一滴,兩滴……落到地面很快被土地吞噬,不留痕跡,空氣里到處都是泥土的氣息。
很快,風與雨交織在一起,一時間周圍寂靜得只能聽見風吹樹葉的嗚咽聲以及雨水滴落的啪嗒聲。
周圍的一切都很嘈雜,顧靖瑤卻能清晰地感受到撫在自己臉上的手指在微微顫動,於是她又主動將臉頰貼上去蹭了蹭。
顧輕山瞬間連手指都僵硬得不敢輕易動了。
心臟跳動的聲音就像鼓點一樣和雨滴的聲音交輝相應,充斥著他的耳膜。
感受著指腹細膩溫熱的觸感,對上少女帶著期盼與哀傷的眼神,呼吸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的顧輕山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神色認真地搖了搖頭,他的聲音溫柔而堅定:「瑤兒,在爹爹心中你永遠不會是爹爹的負擔。」
以前不是,以後更不會是。
*
顧靖瑤原本以為顧輕山這段時間忙著刺繡,家裡的雜活會落到自己頭上。
不知道是不是那天她和顧輕山的對話,刺激到了顧輕山。
這幾天顧輕山不僅沒有把家裡的活甩給她,還變得比之前更加勤勉了。
顧靖瑤起床的時候,家裡洗衣挑水的活幾乎已經全被顧輕山幹完了。
顧靖瑤不知道顧輕山是幾時起的,但是她大概知道顧輕山是幾時睡的。
反正不可能睡得很早。
她睡的時候顧輕山都還沒睡。
因為她睡覺前看見他房間裡的油燈還是亮著的。
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刺繡到深夜,非必要幾乎都不怎麼踏出房門。
顧輕山最近是不是有點太拼了?
這樣下去身體能吃得消嗎?
但是好歹顧輕山再忙也沒忘記給顧靖瑤做飯。
至少沒餓著她。
顧靖瑤這兩天本來想進顧輕山的房間去陪著他說說話,但是顧輕山心有顧慮也不想分心,所以每次都有理由推辭。
可能顧輕山一多半是不想讓顧靖瑤瞧見繡品的樣子,最後顧靖瑤也沒強求。
顧輕山不知道的是……顧靖瑤其實已經趁他不在家的時候偷偷溜進他的房間看過了。
雖然沒瞧見畫紙,但是就那繡的半成品的輪廓來看,顧靖瑤能猜出顧輕山繡的是一隻鳥。
但她畢竟是個學醫的,不是專門研究動物學的,沒辦法僅靠輪廓就辨認出來是具體是哪種鳥類。
反正不管是什麼鳥在顧靖瑤心裡都不會比人更重要。
說起來顧靖瑤最近總覺得自己的心情很奇怪,往常她和顧輕山在家裡也是各做各的事,明明現在和之前也沒多大區別,兩個人每天也能見上面,但是她這會兒總覺得自己心裡有點不得勁。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滲入人心。
當習以為常變成理所當然,失去的時候才會讓人覺得悵然。
如果沒有得到過,又談何失去?
顧靖瑤最近有在反思,她覺得導致她這種心理出現的根本原因,可能是因為顧輕山現在的心思沒有放在她身上。
她又開始調節她自己的心態了。
顧靖瑤這些天沒讓自己閒著,她幾乎每天都會出門四處逛逛,順便熟悉一下周邊的環境。
顧輕山之前已經帶她在村子裡認過路,現在也不擔心她一個人會在村子裡走丟。
知道她在悶在家裡無聊,顧輕山倒也放任她自己出門逛。
正是愛玩的年紀,尋常人家這個年紀的女子,不是在幫家裡干農活就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在村子裡鬼混。
顧靖瑤偏偏兩者都不沾邊。
一個是因為他們家沒田種地所以不需要下苦力,另一個則是因為顧靖瑤直到現在都沒有交上什麼朋友。
按理說就她現在這長相,怎麼著也不該是這種被孤立的情況。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在群體中過於突出的人往往是會受到嫉妒和排擠的,但這並不是這個人優秀的錯。
所幸現在在村里交沒交到朋友對顧靖瑤來說也不是那麼重要的事。
她也不糾結這個,不屬於自己的圈子沒必要硬融,順其自然就好。
有時候顧靖瑤閒逛路過村口看見有一堆人聚在一起,她會停下腳步豎起耳朵偷偷聽他們之間的談話。
聽久了才發現這些人聊的都是村里各種各樣的八卦,顧靖瑤聽著覺得挺有意思的。
譬如,村里哪個女子和哪個男子互相看對眼,現在準備去提親啦,哪個女子和隔壁家的寡夫搞上之後,被正夫捉姦在床啦,哪個女子表面上看起來溫文儒雅其實在家裡打夫郎啦......
諸如此類的,雖然被八卦的人顧靖瑤一個也不認識,裡面能汲取到的有用的信息不多,但這不影響她聽得津津有味。
以前顧靖瑤上學的時候只顧著悶頭學習,壓根就不參與她們寢室的吃瓜行動,這回她終於知道她的那些大學室友為什麼總喜歡在背後聊人八卦了。
八卦確實也是一種樂趣。
這幾日每天出門閒逛已然成為顧靖瑤的新樂趣。
今日顧靖瑤也打算出門,只是她今日得等梅長傾過來送完菜才能出去。
往常買菜都是顧輕山出門找周圍的鄰里購買,最近顧輕山忙著繡活,便跟梅長傾約定好讓他隔兩天往家裡送一次菜。
菜錢顧輕山自然是已經付過了,這些不用顧靖瑤操心,只需要她在家裡等梅長傾來之後接收一下就可以了。
吃過午飯,顧輕山便和往常一樣鑽進房間繼續趕製,顧靖瑤則是百無聊賴地坐在門口的台階上等梅長傾。
沒等多久,梅長傾便背著菜簍來了。
梅長傾除了第一次來送菜的時候和顧輕山打過照面,後面又來了幾次連顧輕山的面都沒見到,心裡不免有些擔心。
他這回將菜簍遞給顧靖瑤之後往院裡張望了一下,仍舊沒有看見顧輕山的身影,便忍不住開口詢問:「靖瑤啊,你爹爹最近在忙什麼呢,怎麼梅叔這幾次來都碰不上面。」
這些天和梅長傾接觸下來,顧靖瑤已經將梅長傾的性格摸得差不多了,這人沒別的毛病就是有點太過熱心腸了。
顧靖瑤心裡無奈,她臉上帶著歉意朝梅長傾笑了笑:「梅叔,爹爹最近都在房間裡趕製繡品。可能等過兩天忙完了就好了。」
梅長傾嘆了一口氣,將顧靖瑤拉到一邊:「靖瑤啊....」
顧靖瑤眉心跳了跳:這人又來了又來了......
果然梅長傾一開口就是:「靖瑤啊,你爹爹真是辛苦,你也不想他一輩子就這樣孤苦的過下去吧,你可要在旁邊多勸勸他,挑個不錯的妻主就再嫁了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