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吃軟飯的第21天

  其實顧靖瑤之前就發現這個世界的文字和她現代學習的簡體字不一樣。

  她雖然能聽懂這裡的人說話，但是她看不懂這裡的文字。

  原主也從來沒有受過啟蒙，所以嚴格的算起來，說她是這個世界的文盲也不為過。

  杏花村像她一樣大字不識的文盲不在少數。

  男子沒有讀書機會，而很多想讀書的女子也大多會被私塾高昂的束脩勸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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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里沒有幾戶人家能供得起讀書人，所以她們大多數會選擇當勤勤懇懇種地的農夫。

  顧靖瑤現在並不在意顧輕山是否會送自己去私塾讀書。

  上輩子九年義務教育外加高中三年、大學直博五年，算起來已經不止十年寒窗了，她已經吃夠讀書的苦了。

  或許是因為重生了，以前她覺得很重要的東西，現在也感覺沒那麼重要了。

  這世上沒有什麼是比自己活著還更重要的。

  顧靖瑤覺著自己這輩子又不用通過高考來擺脫生存環境和命運，所以她選擇躺平了。

  不過，多學點技能在身上對自己總歸是沒有壞處的。

  顧靖瑤也不想自己在這裡當一輩子文盲。

  在她的思維里，有必要的能力要學，哪怕學會了不用都可以，保不齊將來某一天就能派上用場。

  甚至有時候即便學會了，還可以假裝自己不會，做人要懂得隱藏自己。

  所以，為了以後的長久打算，認字肯定還是要學的，只是現在不用這麼急。

  這個世界應該也有那種啟蒙讀物吧？

  顧靖瑤的學習能力並不差，如果只是認字，她覺得自己完全可以通過研讀類似古代《千字文》的這種書在家慢慢自學。

  真遇到不認識的字，其實顧輕山也可以教她。

  她知道，顧輕山是識字的。

  她記憶里見過顧輕山給旁人讀過家信。

  所以，實在沒有必要每天按部就班去私塾上學自討苦吃。

  與其每年交銀子給私塾，還不如來點實際的，買肉回來給她補補身子，讓她長長個。

  但是顧輕山心裡卻不這麼想。

  他覺得顧靖瑤因為先天性的痴病被硬生生耽擱了十幾年，現在他恨不得將這十幾年落下的知識一股腦兒的全塞進顧靖瑤的腦袋裡。

  所以，他需要賺更多的銀子供顧靖瑤去私塾讀書。

  *

  顧輕山稍稍回過神便不讓顧靖瑤再繼續給自己拍背了，顧靖瑤撇了撇嘴，收回自己在顧輕山身上作亂的手，安分守己地站在顧輕山身後旁聽。

  她眼睛時不時往桌子上瞟，被疊回原樣的畫紙正靜靜地躺在桌上紋絲不動。

  唉，她是真的挺好奇紙上畫的什麼東西。

  顧靖瑤斜睨了一眼齊然，這斯這回應該沒有什麼理由再支開她了吧？

  如果顧輕山真同意了，等齊然走了，她有的是辦法看畫紙。

  顧輕山平復好情緒拂了拂衣袖，端起自己面前的水杯，不急不慢地抿了一口然後才朝齊然道：「我可以答應你，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齊然神色瞭然地點點頭：「顧公子請說。只要是在齊某能力範圍內，齊某一定給你辦到。」

  『能力範圍內的要求，呵，不愧是只狐狸，話說得真嚴謹。』顧靖瑤在心裡腹誹。

  顧輕山將水杯放下緩緩開口：「希望齊掌柜說到做到，以後不要讓其他人知道是我繡的，包括那位貴人。」

  這便是顧輕山心裡唯一的要求，雖然那人不一定是他猜的那個，但是不怕萬一就怕萬一，還是保險為好。

  齊然手指點了點桌面，看了一眼顧靖瑤，這次靜默了半晌才回復顧輕山：「可以。」

  原本如果貴人問起來，她是沒想替顧輕山隱瞞的，但是現在她改變主意了。

  如果貴人之後要見繡工，就再安排另外一個人去見。

  只要不是讓人當場繡制，誰能知道繡品是誰繡的？

  如果真要讓人當場繡制，那就只能委屈代替顧輕山的那個人手受受傷了。

  在心裡想好了退路，齊然似乎是覺得只回答兩個字顯得自己不夠誠懇，又強調了一遍：「我答應你以後絕對不讓其他人知道是你繡的。」

  顧輕山聽見這話臉上的神色稍稍放鬆下來。

  齊然將摺扇打開擋著自己下半張臉，眯著眼笑了笑：「顧公子，其實你不必太過憂心。貴人只說了要繡品。」

  顧輕山思考一瞬又問：「不知，那位貴人給的期限最晚是什麼時候？」

  齊然沒答反問：「給顧公子十天時間能完成嗎？」

  顧輕山面帶難色，並未托大而是如實回答：「時間太短，有點趕。而且我手中現在還有一批繡品尚未完成，可能還需花費一些時日。」

  顧輕山這個人重諾，已經答應過其他僱主的事情他不好毀約。

  主要是毀約要賠銀子。

  干繡活本就需要很大的專注力，除了體力以外還非常的費眼睛。

  所以這兩個繡活是沒辦法同時進行的，得排個先後。

  他現在提起，就是變相的讓齊然替他做選擇。

  果然，齊然這人非常上道，顧輕山話音一落她就已經想好了對策：「其他繡品的繡制先放一放吧。有哪些客人你告訴我，我去跟他們商量，晚些時候再交付。如果有要退單的，損失都算我的。」

  聽見這話，顧輕山點了點頭，他原本就是想讓齊然出面解決。

  齊然打著扇，說完剛才的話後話鋒一轉：「只是，顧公子你覺得自己需要幾天能完成？」

  顧輕山在心裡估摸算了一下才不慌不忙地回答：「最少也需要十五天。」

  齊然深思了半晌：「不如顧公子這段時間搬到我府上去吧，衣食起居也能有人照顧。」

  顧輕山聽見這話卻是搖了搖頭，他將目光放在顧靖瑤的身上。

  如果他去了，瑤兒怎麼辦？

  齊然自然沒有錯過顧輕山的眼神，她早有打算，補充說道：「不如將瑤兒也一同帶去。」

  顧輕山還是搖頭。

  如果真將顧靖瑤帶到外面的世界，他一個無權無勢的男子就真的不一定能護得住了。

  沒有自保能力的時候，美貌就是原罪。

  當初顧輕山會選擇在杏花村隱居，也是看中了這個村子的民風淳樸，這裡的村民心思再壞也壞不到哪去。

  這十幾年一直相安無事，就證明他的選擇是對的。

  每次去鎮上辦事他都會故意在臉上抹幾道灰，這樣才安心。

  即便和齊然認識了很長時間，知道齊然的本性，但是他內心還是不希望齊然跟顧靖瑤有太多的接觸。

  所以即使生活上有諸多不便，顧輕山也寧願自己辛苦一點。

  一瞬間齊然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失落，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麼，這種感覺就消失了。

  既然山不就我，那就只能我來就山了。

  齊然無奈的嘆了口氣：「好吧，一切遵循顧公子的意思。十五天後我派人來取。」

  語罷，她站了起來，將扇子放進袖口，朝站在門口的來金招了招手，手勢就跟招小狗一樣。

  來金喜出望外地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看見齊然點頭，他咽了咽口水，便立馬跑了過去。

  他還以為自己能喝上水了呢。

  結果，齊然卻轉頭吩咐他：「去將馬車上的箱子取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