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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 章 吃軟飯的第18天

  悶熱的空氣里時不時夾雜著一絲沁人心脾的微風,樹影斑駁,蟬鳴四起,樹葉的縫隙處漏下縷縷陽光。

  顧輕山和齊然面對面坐在桌子兩側,顧靖瑤和來金則分別站在他們倆身後,差不多一丈的距離。

  齊然抬起胳膊背對著朝身後的來金勾了勾手指,來金立刻會意,走到她身後彎下腰側耳等待她的指示。

  齊然壓低聲音在他耳邊吩咐道:「去院門口守著。」

  明明已經鎖上門了,還讓人去守門,主子的意思就是不讓他在旁邊看了。

  來金癟了癟嘴,舔了舔乾巴巴的唇,他用袖子擦了一把臉上的汗,將齊然剛才扔給他的扇子放在桌上,然後才慢吞吞地走到大門口立著當樹樁。

  這已經不是主子第一次用這種理由支開他了,每次一談正事就讓他守門,他都已經習慣了。

  唉,主子為何要這樣,是他不配聽嗎?

  等來金站定後,齊然才收回目光,她的眼睛看似不經意地掃過顧輕山身後的顧靖瑤,然後用眼神向顧輕山示意。

  意思很明顯,就是讓顧輕山將顧靖瑤也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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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輕山接收到她的暗示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

  『這麼刻意的支走瑤兒,瑤兒怕是會傷心。』

  顧輕山認為這件事對顧靖瑤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他們倆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可謂是孟不離焦,焦不離孟,不能因為這點小事離了心。

  顧靖瑤:......

  『你倆在我眼皮子地下眉來眼去的,真當我站在後面是死的嗎?』

  顧靖瑤在顧輕山身後悄悄瞪了齊然一眼。

  齊然舔了舔唇,忽然感覺自己有些口渴。

  是了,今天一早出門尋人,她都沒怎么喝水。

  於是她對著顧靖瑤挑了挑眉:「不知,齊某可否向顧公子討口水喝。」話是對顧輕山說的,眼睛卻是直視著顧靖瑤。

  顧輕山還沒說話,顧靖瑤便在旁邊冷冷回道:「不好意思,家裡沒茶,只有涼水。」

  齊然唇角微勾,像做壞事得逞後的痞笑:「沒事,齊某就愛喝涼水。」

  呵呵。

  難怪從古至今都有人說商人心思縝密是狡猾的狐狸。

  古人誠不欺我。

  顧靖瑤站著一時沒動,氣氛有些尷尬。

  顧輕山有點兒坐不住了。

  他身體往後挪了挪,似要站起來。


  顧靖瑤撇了撇嘴。

  算了,看在齊然幫忙搬了桌子的份上。

  她去倒水還不行嗎?

  顧靖瑤輕輕嘆了一口氣:「爹爹,你坐著別動,我去倒水。」她邊說邊往廚房的方向走。

  顧輕山聽見她的話後便又坐回去不動了,他朝齊然抱歉地笑了笑:「讓齊掌柜見笑了。」

  齊然收斂了笑容,清了清嗓子,不甚在意地搖了搖頭。

  有意思,逗貓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她現在好像有點理解那人為何偏愛養寵物貓了。

  或許回去之後該向他討教討教怎麼才能在貓心中變得特別才是。

  顧靖瑤走到一半,瞥見站在院門口的來金,停下來朝他問:「小哥,你喝水嗎?」

  來金一臉受寵若驚地點了點頭,他其實剛才就口渴了只是主子沒發話,他這個做僕從的也不好意思說出口。

  『沒想到小娘子不僅人長得好看還善良貼心。』

  待顧靖瑤進屋取水,齊然便將畫紙拿出來放在桌上,緩緩地朝顧輕山推了過去。

  顧輕山不敢怠慢,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畫紙,打開。

  待看清畫紙上的圖案後他瞳孔微縮,指腹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這......這是......」

  只見攤開的紙上畫的赫然是一隻巨型鳥類,頭頂羽冠似火焰,啄如雞,目光銳利,尾羽極長。

  光看尾羽末端會讓人以為畫的是孔雀,但是仔細看下來又覺得不像。

  因為畫上這隻鳥它的羽毛是五顏六色的,色彩極為絢爛。

  古籍有記載:鳳尾五色,其紋如錢。

  所以這應該是......

  「這是鳳凰?!」顧輕山抬頭神色凝重地盯著齊然不可置信地問。

  齊然敲擊著桌面的手指微頓,在顧輕山的如炬的目光下輕輕點了點頭,她的面容在樹影下忽明忽暗,看不清神色。

  顧輕山臉上血色頓失,嘴唇泛白,他的手甚至在微微顫抖。

  難怪齊然執意要支開旁人,這還真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鳳凰是女尊國的守護神,女帝或者太女皆以鳳凰紋飾為尊,簡而言之就是和鳳凰相關的東西只有皇室貴族才有資格用。

  顧輕山是不願再和皇室的任何一個人有牽扯的。

  他不知道齊然口中的貴人是誰,但是他知道這個人肯定不會是一般人。

  『既然身份不凡,又為何會出現在偏僻的小鎮,還指定讓我繡制。』


  『難道躲藏了這麼多年,最終還是被人發現了嗎?』

  『不,不可能。』

  『這是試探嗎?齊掌柜又知道多少?』

  『穩住,別自亂陣腳。』

  顧輕山用力掐著自己的掌心,疼痛感瞬間讓大腦清醒不少,他極力讓自己保持鎮定,深吸了一口氣他將畫紙沿著摺痕又重新疊起來,原封不動地推回齊然面前:「不好意思,齊掌柜,你的請求,我無法答應。」

  顧靖瑤端著水壺和水杯從廚房出來剛好聽見這句話,她一臉的不明所以。

  不是,怎麼?

  她錯過了什麼?

  怎麼一會兒功夫顧輕山就拒絕了?

  此刻顧靖瑤很羨慕那些一穿越就自帶金手指的。

  為什麼老天不能給她開一個透視眼呢?

  顧靖瑤雖然不知道齊然和顧輕山說了什麼,但是經過這段時間和顧輕山朝夕相處,她對顧輕山的脾性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譬如現在,雖然顧輕山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但是她能從顧輕山整個肢體語言中看出來他此刻內心極度不安。

  顧靖瑤不再耽擱,她快步走上前,將手上端著的水壺和水杯放在桌上後,將手輕輕搭在了顧輕山的肩上。

  這是在告訴他,有她在,讓他安心。

  顧輕山感受到肩膀上的溫熱,一抬頭便看見顧靖瑤一臉擔憂的望著自己,雜亂的思緒頓時回籠。

  是了,他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他還有瑤兒。

  齊然也在看顧靖瑤,顧靖瑤從廚房出來的第一時間她便注意到了。

  只是顧靖瑤自始至終眼裡就只有顧輕山。

  齊然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發出」嘚嘚嘚」的聲響,與樹上的急切地蟬鳴聲形成鮮明對比。

  突然,敲擊聲戛然而止,齊然笑了。

  雖然在笑,但是她的笑意並不達眼底。

  像是早就料到顧輕山會拒絕,齊然現在看起來很平靜,她的視線落在顧輕山身邊的顧靖瑤身上:「顧公子別急著拒絕。可以先聽齊某說完,再做決定。」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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