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凜冬將至,黑日凌空
第132章 凜冬將至,黑日凌空
羅德一步步走出大殿,黑色的長靴踩在血水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他來到托馬斯主教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教廷樞機。
「怪物?不,我是你們親手締造的深淵。」
羅德伸出手,一把掐住了托馬斯主教的脖子,將他像拎小雞一樣提了起來。
「十年前,你們用聖火焚燒我的軀體時,可曾想過會有今天?」羅德的眼中閃爍著殘忍的紅光,「回去告訴克萊門特那個老東西,洗乾淨他的脖子。聖城魯門,將是下一個化為焦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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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羅德並沒有直接捏碎托馬斯主教的喉嚨,而是將一股精純的深淵魔氣強行灌入了他的體內。
「啊啊啊啊——!」
托馬斯主教發出悽厲到極點的慘叫。他的身體開始劇烈地變異,神聖的鬥氣被強行轉化為黑暗的魔力,背後甚至撕裂開兩道血口,長出了一對漆黑的肉翼。
羅德像扔垃圾一樣將已經變成墮落怪物的托馬斯扔在地上,冷酷地下達了命令:「滾回聖城,把我的原話帶給教皇。如果他在半路上死了,我就把你的靈魂抽出來,在深淵之火中灼燒一萬年。」
已經徹底喪失理智、只剩下對羅德無限恐懼的墮落托馬斯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猛地振動肉翼,化作一道黑影,跌跌撞撞地向著南方逃竄而去。
看著托馬斯消失在天際的背影,羅德轉過身,重新面對著滿地鮮血的廣場。
清洗已經接近尾聲,整個帝都的怨氣和死氣已經濃郁到了一個臨界點。
是時候了。
羅德緩緩升入半空,他張開雙臂,宛如擁抱整個世界的黑暗君王。他體內的深淵星旋開始瘋狂地逆向旋轉,一股令天地變色的恐怖威壓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以吾羅德·格里芬,深淵之主的名義!」
羅德的咒語聲如同滾滾雷霆,在帝都的上空炸響。
「撕裂虛妄的界限,洞開永恆的暗夜!深淵的子民們,聆聽吾的召喚,降臨這片脆弱的土地,用鮮血與烈火,為你們的王,鑄就無上的霸業!」
隨著羅德的吟唱,廣場上那十二名聖殿騎士的鮮血仿佛活了過來,化作一道道猩紅的血線,在黑曜石地面上飛速勾勒出一個龐大無比、繁複到極點的深淵召喚陣。
「轟——!」
整個帝都的大地開始劇烈地震顫。白金漢宮上空的那層黑色鉛雲瘋狂地向中心匯聚、
旋轉,最終形成了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大黑色漩渦。
漩渦的中心,仿佛連接著另一個宇宙,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的毀滅氣息。
緊接著,一隻長滿了黑色鱗片、足有房屋大小的猙獰巨爪,猛地從漩渦中探出,死死地扣住了空間裂縫的邊緣。
「吼——!」
一聲震碎雲霄的狂暴咆哮從漩渦深處傳出。
一隻體型超過三十米的深淵炎魔率先從空間之門中擠出了半個身子。它渾身燃燒著暗紅色的地獄之火,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熔岩戰錘,僅僅是呼吸間噴吐出的熱浪,就讓下方的空氣發生了劇烈的扭曲。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在炎魔的身後,密密麻麻的黑影如同蝗蟲過境般從深淵之門中湧出。
背生雙翼、手持劇毒長矛的深淵石像鬼;騎乘著夢魔戰馬、全身籠罩在黑色重甲中的死亡騎士;以及無數只在古老典籍中記載過的、面目可憎的低階惡魔。
短短几分鐘內,白金漢宮的廣場、甚至周圍的街道,已經被這支來自地獄的恐怖大軍徹底填滿。粗略估計,數量至少在十萬以上!
這支足以輕易推翻任何一個人類王國的深淵軍團,在降臨現世的瞬間,卻出奇地安靜。
所有的惡魔、亡靈、深淵生物,都在同一時間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朝著半空中那個黑色的身影,深深地跪伏了下去。
「吾等,叩見偉大的深淵之主!」
十萬惡魔的齊聲吶喊,匯聚成一股排山倒海的聲浪,將帝都上空殘存的雲層徹底撕碎。
瓦勒里烏斯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廣場邊緣,他看著這支不可戰勝的恐怖大軍,嚇得直接癱軟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眼中卻充滿了病態的狂熱。
羅德緩緩降落在炎魔那寬闊的肩膀上。他俯視著這支完全屬於自己的軍隊,緩緩舉起了手中的「災厄」之劍,劍鋒直指遙遠的南方。
「全軍聽令。」
羅德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惡魔的腦海中。
「目標,南方防線,凜冬要塞。日落之前,我要那裡寸草不生。」
「遵命!偉大的主人!」
震天的咆哮聲中,深淵的鐵蹄正式踏出了帝都。
一場席捲整個大陸、註定要將所有生靈捲入血肉磨盤的浩劫,在這一刻,正式拉開了帷幕。而羅德,將作為這場浩劫唯一的執棋者,冷酷地注視著這個世界的毀滅與重生。
深淵的鐵蹄,踏碎了帝都外圍最後一塊完整的青石板路。
十萬深淵大軍的行軍,並沒有人類軍隊那種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鱗片摩擦聲、骨骼碰撞聲,以及夢魔戰馬噴吐硫磺鼻息的嘶鳴。
隨著這支恐怖軍團的推進,現實世界的物理法則仿佛都在發生著扭曲。原本生機盎然的平原,在被惡魔的足跡踐踏後,瞬間枯萎碳化;清澈的河流在接觸到深淵氣息的剎那,便沸騰翻滾,化作散發著惡臭的墨綠色毒沼。天空中的黑色鉛雲如同巨大的華蓋,隨著大軍的移動而向南蔓延,將陽光徹底隔絕在外。
所過之處,萬物凋零,化為死域。
羅德端坐在那頭高達三十米的深淵炎魔肩頭。炎魔那足以融化鋼鐵的暗紅色地獄火,在靠近羅德身體周圍三尺時,便如同遇到天敵般溫順地退避開來,甚至連一絲熱浪都無法沾染他那漆黑如夜的衣擺。
他單手撐著下巴,暗紅色的眼眸半闔著,仿佛在閉目養神。新命名的深淵之劍「災厄」靜靜地懸浮在他的身側,劍身周圍環繞著細碎的空間裂紋,貪婪地吞噬著空氣中游離的光明元素。
「主人。」
一道沙啞而恭敬的聲音在羅德腦海中響起。那是統帥著死亡騎士軍團的無頭騎士領主,他騎乘著一匹燃燒著幽藍靈魂之火的骸骨戰馬,緊緊跟在炎魔的側後方。
「前方的斥候傳來靈魂波動,距離南方防線的核心樞紐一—凜冬要塞,還有不到五十里。要塞的魔法防禦陣列已經全面激活,似乎聚集了超過十萬的人類守軍。」
羅德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冷笑。
「十萬?不過是十萬隻聚集在沙堡里的螞蟻罷了。」羅德的聲音在深淵軍團的高階將領腦海中迴蕩,透著不容置疑的傲慢與冷酷,「不需要試探,不需要戰術。直接碾碎他們。」
「遵命,偉大的深淵之主!」
與此同時,南方防線,凜冬要塞。
這座要塞依山而建,扼守著帝都通往南方富庶平原的唯一咽喉要道。高達百尺的城牆完全由摻雜了精金的黑曜石砌成,城牆表面密密麻麻地刻滿了防禦符文。在過去的數百年裡,凜冬要塞曾抵禦過無數次獸人部落和北方蠻族的瘋狂反撲,被譽為「永不陷落的嘆息之牆」。
但此刻,站在城牆最高處的要塞最高指揮官帝國獅心公爵、九階巔峰大騎士加蘭德,卻感覺不到絲毫的安全感。
「公爵大人!溫度又下降了!」一名副官聲音顫抖地匯報導。
加蘭德握緊了腰間的重劍劍柄,手心滿是冷汗。現在明明是盛夏,但空氣中卻瀰漫著刺骨的寒意。這不是那種冰雪的寒冷,而是一種直透靈魂、仿佛要將人的生機徹底凍結的
陰冷。
他抬起頭,看向北方的地平線。
那裡,原本應該是蔚藍的天空,此刻卻被一片如同濃墨般的黑暗徹底吞噬。那片黑暗正在以一種令人絕望的速度向著要塞推進,就像是一張吞天噬地的深淵巨口。
「帝都————到底發生了什麼————」加蘭德喃喃自語。
昨夜,帝都方向傳來的恐怖魔力波動讓整個要塞的魔法師都陷入了恐慌。隨後,所有的魔法通訊全部中斷,派出去的獅騎士斥候沒有一個活著回來。直到一個小時前,要塞的最高級預警結界發出了悽厲的警報——那是只有在面臨滅國級災難時才會觸發的「猩紅警報」。
「嗡——!」
突然,要塞上空爆發出耀眼的藍色光芒。由一百二十座魔法塔共同構築的「嘆息之盾」全面激活,巨大的半透明藍色半球形結界將整座要塞籠罩在內。
這層結界給了城牆上的士兵們一絲微弱的安慰,但加蘭德的臉色卻瞬間慘白。
因為他看到了。
在那片翻滾的黑色鉛雲下方,一條黑色的潮水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起初,那只是一條細細的黑線,但僅僅過了幾次呼吸的時間,黑線便化作了鋪天蓋地的黑色汪洋。
「敵襲—!全軍戒備!」
悽厲的號角聲在要塞上空迴蕩。十萬守軍弓上弦、劍出鞘,無數架重型床弩和魔導炮瞄準了城外的平原。
然而,當那支軍隊真正進入視野時,所有人類士兵的呼吸都停滯了。
那不是人類的叛軍,也不是獸人的部落。
天空中,數以萬計的深淵石像鬼如同烏雲般遮蔽了天日:地面上,渾身散發著死亡氣息的死亡騎士排成了整齊的衝鋒陣型;而在軍團的中央,一頭高達三十米的恐怖炎魔正邁著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在大地上留下一個燃燒著地獄火的焦黑腳印。
「惡————惡魔————是深淵的惡魔!」
「光明神在上————這怎麼可能?深淵之門不是早在千年前就被封印了嗎?!」
絕望的情緒如同瘟疫般在城牆上蔓延。即使是身經百戰的老兵,在面對這種只存在於神話傳說中的恐怖生物時,也無法控制雙腿的顫抖。
加蘭德公爵死死咬著牙,猛地拔出腰間的重劍,九階大騎士的金色鬥氣轟然爆發,如同黑夜中的一盞明燈。
「穩住!不要慌!我們有嘆息之盾!我們有十萬大軍!為了帝國!為了人類的存亡!
死戰不退!」
公爵的怒吼勉強喚回了士兵們的理智。魔導炮開始充能,弓箭手們顫抖著拉開了長弓0
然而,面對嚴陣以待的凜冬要塞,深淵大軍卻在距離城牆一千米的地方,整齊劃一地停了下來。
十萬大軍,鴉雀無聲。那種極致的死寂,比瘋狂的衝鋒更讓人感到窒息。
就在加蘭德驚疑不定之時,那頭巨大的深淵炎魔緩緩抬起了頭。
直到這時,加蘭德才驚駭地發現,在炎魔那寬闊的肩膀上,竟然站著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身穿黑色長風衣的黑髮青年。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座雄偉的要塞,眼神淡漠得就像是在看一堆即將被掃進垃圾堆的塵土。
羅德。
「加蘭德·獅心。」羅德的聲音並不大,卻在深淵魔力的加持下,清晰地傳入了要塞內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直擊靈魂的震懾力,「我記得你。十年前,在教廷的異端審判庭上,你投了贊成票。」
加蘭德瞳孔驟縮,他死死盯著那個黑髮青年,塵封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
「你————你是羅德·格里芬?!那個被教廷處以火刑的皇室棄子?!」加蘭德失聲驚呼,「你沒死?!你竟然墮落成了深淵的走狗!」
「走狗?」
羅德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中充滿了嘲弄。
「你對力量的本質,一無所知。」
羅德緩緩抬起右手,懸浮在身側的「災厄」之劍發出一聲興奮的嗡鳴,落入他的掌心。
「我曾說過,日落之前,這裡將寸草不生。現在,距離日落還有半個沙漏的時間。你們,太礙眼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羅德動了。
他沒有下令大軍衝鋒,而是單手握住「災厄」,對著前方那座號稱永不陷落的凜冬要塞,輕描淡寫地揮出了一劍。
沒有驚天動地的劍氣,也沒有絢麗奪目的光影。
隨著羅德的揮劍,一道極其內斂、幾乎透明的黑色漣漪從「災厄」的劍鋒上蕩漾開來。這道漣漪看似緩慢,卻在瞬間跨越了千米的距離,輕飄飄地撞擊在要塞外圍那層堅不可摧的「嘆息之盾」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咔嚓————」
一聲極其細微的碎裂聲在死寂的戰場上響起。
加蘭德公爵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把看到,那層由一百二十座魔法塔、消耗了無數高階魔晶才凝聚而成的藍色結你,在接觸到那道黑色漣漪的瞬間,就像是脆虧的玻璃遇到了重錘,從撞擊點開,瞬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不————這不可能!快!加大魔力輸披!」加蘭德瘋狂地咆哮著。
但一切都太遲了。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嘆息之盾」轟然炸裂!狂暴的魔法反噬瞬間摧毀了要塞內的所有魔法塔,數百輪高階魔法師在同一時間口吐鮮血,席體而亡。
然而,那道黑色的漣漪並沒有因為擊碎結你而消散。它繼續向前,毫無阻礙地切入了要塞那高井百尺、摻雜了精金的黑曜石城牆。
在十萬守軍絕望的目光中,那面抵擋了無數次獸人狂潮的嘆息之牆,就像是熱刀切牛油一般,被那道黑色的漣漪攔腰斬斷!
「轟隆隆隆——!」
「砰!」
天崩地裂。
長丼數千米的城牆在一陣令人牙酸的轟鳴聲中,轟然倒塌。無數的碎石、殘骸個雜著士未們的慘叫聲,化作漫天的煙塵。
僅僅是一劍。
沒有動用任立深淵大軍,僅僅是羅德輕描淡寫的一劍,便徹底摧毀了南方防線最堅固的堡壘,也徹底擊碎了十萬人類守軍的心理防線。
加蘭德公爵從廢墟中爬起,把渾身是血,那身引以為傲的九階鬥氣鎧甲已經布滿了裂痕。把絕望地看著天空中那個宛如魔神降世的黑髮青年,心中的信念徹底崩塌。
這根本不是戰爭。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降維屠殺。
「殺。」
羅德冷漠地俯視著下方已經化為廢墟的要塞,薄唇輕啟,吐披了一個冰冷的音節。
壓抑已久的深淵大軍終於發披了震天的狂吼。
深淵石像鬼如同黑色的暴雨般從天而降,鋒利的利爪輕易撕碎了士未們的鎧甲;死亡「吼!」
騎士發起了無情的衝鋒,幽藍色的長槍將逃跑的守軍像糖葫蘆一樣串起;低階惡魔們湧入廢墟,貪婪地吞噬著新鮮的血肉與絕望的靈魂。
屠殺,正式開企。
加蘭德公爵怒吼著揮舞重劍,試圖斬殺一隻靠近的深淵獵犬。但下一秒,一柄燃燒著地獄火的巨大熔岩戰錘從天而降,連同把所在的那片區域,一起砸成了肉泥。
深淵山魔披戰錘,仰天發披一聲狂暴的咆哮。
羅德靜靜地站在魔的肩頭,冷眼看著下方的修羅地獄。無數絕望的靈魂化作肉眼可見的灰色氣流,源源不斷地湧入把的體內,讓把體內的深淵星旋變得更加深邃、浩瀚。
遠處的地平線仕,一通殘島正在緩緩西沉。
那如血的殘島,與要塞廢墟中流淌的鮮血交相輝映,將羅德的側臉映照得無比妖異。
「日落了。」
羅德收起「災厄」,目光越過了化為焦土的凜冬要塞,看向了更加遙遠的南方。那裡,是教廷的聖城,魯門。
「克萊門特,準備好迎接你的神明了嗎?」
深淵的狂風吹起羅德黑色的衣擺,在這片充滿死亡與絕望的廢墟之仕,深淵之一,終於向整個世仆,露披了把最鋒利的獠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