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敲響神聖的喪鐘
第127章 敲響神聖的喪鐘
普利茅斯,皇家大教堂外圍兩公里,鐘樓頂端。
冰冷的夜雨如注般傾瀉,砸在羅德手中那把冰冷的狙擊步槍槍管上,濺起細碎的水花。他透過高倍率的光學瞄準鏡,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座城市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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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盡頭,那座宏偉的哥德式大教堂在夜色中猶如一頭蟄伏的巨獸。原本神聖的彩色玻璃窗此刻被探照燈慘白的光芒從內部照亮,透出一股詭異而肅殺的氣息。
愛德華三世的反應比羅德預想的要快。
瞄準鏡的干字準星中,羅德清晰地看到,原本散布在城市各個街區進行地毯式搜索的皇家近衛軍,正如同退潮的黑水一般,瘋狂地向大教堂四周的廣場收縮。
一輛輛噴吐著濃烈黑煙的蒸汽裝甲車在廣場外圍首尾相連,構築起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鋼鐵防線。成百上千個沙袋被迅速壘起,重機槍的槍管從射擊孔中探出,如同鋼鐵刺蝟般指向所有通往大教堂的街道。探照燈的光柱在雨幕中瘋狂掃射,將大教堂周圍五百米的區域照得亮如白晝,連一隻蒼蠅飛過去都會被瞬間打成篩子。
「五百米開闊地,交叉火力網,加上至少兩千人的重兵把守————」
羅德放下狙擊步槍,深吸了一口潮濕的空氣。
如果他體內的深淵引擎還在運轉,哪怕只恢復百分之一的魔力,他也能輕易地召喚出一場暗影風暴,將這些凡人的鋼鐵玩具碾成廢鐵。但現在,巴別塔力場的壓制依然死死地鎖著他的超凡力量,他現在的身體,只是一具被深淵基因強化到極致的碳基肉身。
正面衝鋒,在踏入廣場的瞬間就會被成千上萬發大口徑子彈撕成碎片。
羅德的目光從產場上移開,緩緩下移,落在了街道旁一個正向外咕嚕嚕冒著渾濁雨水的下水道井蓋上。
「既然天空和地面都被封鎖了,那就走地下。」
羅德將狙擊步槍背在身後,順著鐘樓內部的螺旋樓梯,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滑入了一樓的陰影中。
11
普利茅斯的地下排污系統,是這座工業城市最骯髒、最混亂的血管。
惡臭的污水沒過了羅德的小腿,水面上漂浮著死老鼠、工業廢渣和不知名的黏液。黑暗中,只有偶爾從頭頂格柵漏下的微弱光線,勉強勾勒出前方的輪廓。
但這對羅德來說毫無障礙。
在失去魔力後,他的深淵軀體為了適應黑暗,視網膜底層的感光細胞已經完成了徹底的變異。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下水道里,他的視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不僅能清晰地看到前方的道路,甚至能捕捉到空氣中熱量的流動。
「滴答————滴·————」
羅德在齊膝深的污水中快速穿行,他的腳步輕盈得沒有發出一絲水聲。他的大腦此刻就像一台精密的雷達,將之前在軍官屍體上繳獲的城市地圖與當前的地下走向完美重合。
「左轉,前進三百米,然後是一個向上的主幹道————」
羅德在心裡默默計算著距離。
隨著他越來越靠近城市中心,頭頂傳來的震動感也越來越強烈。那是成百上千雙軍靴踩踏在石板路上的聲音,是蒸汽裝甲車履帶碾壓地面的轟鳴。
突然,羅德停下了腳步。
他的耳朵微微抽動了一下。在震耳欲聾的雨聲和機械轟鳴聲中,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不屬於這片水域的金屬碰撞聲。
他無聲無息地貼緊了長滿青苔的磚牆,反手拔出了腰間的精鋼刺刀。
前方拐角處,亮起了一抹昏黃的光暈。
那是防風提燈的光芒。
「該死的,為什麼我們要被派到這臭氣熏天的下水道里來警戒?那個怪物怎麼可能從這裡過來?」一個充滿抱怨的年輕聲音在空曠的隧道里迴蕩。
「閉嘴,新兵!陛下下令封鎖一切通道。那傢伙連我們的追蹤犬都能徒手撕碎,誰知道他會不會像老鼠一樣鑽下水道?」另一個粗獷的老兵聲音訓斥道。
伴隨著涉水的腳步聲,四名穿著防水橡膠靴、端著霰彈槍的近衛軍士兵走過了拐角。
他們是負責地下警戒的暗哨。
走在最前面的老兵高舉著提燈,警惕地掃視著前方。然而,就在提燈的光芒即將照亮羅德藏身的陰影時,光線突然詭異地扭曲了一下。
不是魔法,而是極致的速度。
羅德的雙腿在牆壁上猛地一蹬,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貼著水面射出。
「什麼東西」
老兵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羅德已經欺身而上。
「噗嗤!」
冰冷的刺刀精準地從老兵的下頜骨刺入,直貫大腦。老兵的瞳孔瞬間渙散,連扣動扳機的力氣都被瞬間抽空。
羅德沒有絲毫停頓,在刺殺老兵的瞬間,他的左手已經奪過了老兵手中即將掉落的提燈,用力向後一擲。
「砰!」
提燈砸在第二名士兵的臉上,玻璃碎裂,燃燒的煤油瞬間點燃了那名士兵的臉龐。
「啊啊啊——!」悽厲的慘叫聲在下水道中炸響。
剩下的兩名士兵終於反應過來,驚恐地舉起手中的霰彈槍。
但在這狹窄的下水道里,霰彈槍長長的槍管反而成了致命的弱點。羅德矮身一個掃堂腿,將其中一名士兵重重地絆倒在污水中,緊接著一腳踩斷了他的咽喉。
最後一名新兵看著眼前如同鬼魅般的殺戮,嚇得雙腿發軟,手中的槍「吧嗒」一聲掉進了水裡。
「別————別殺我————」新兵絕望地哀求著。
羅德緩緩站起身,昏暗的光線下,他那雙泛著紅光的眸子如同深淵中的惡魔。他沒有說話,只是冷酷地走上前,單手捏住了新兵的脖子,用力一擰。
「咔嚓。」
四具屍體緩緩沉入惡臭的污水中。
羅德甩了甩刺刀上的血跡,將它重新插回腰間。他彎下腰,從老兵的屍體上解下了幾個裝滿高爆破片手雷的彈藥袋,掛在自己身上。
「快到了。」
他抬起頭,看向隧道盡頭那個巨大的圓形鐵格柵。
那裡,就是大教堂廣場正中央的噴泉下方。
大教堂廣場。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將這座城市徹底淹沒。
皇家近衛軍第一裝甲營的營長站在一輛蒸汽裝甲車的炮塔上,焦躁地看著懷表。
「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了,那個叫羅德的傢伙連個影子都沒看到。他是不是已經逃出城了?」營長對著身旁的副官大聲吼道。
「長官,外圍防線沒有傳來任何交火的報告。他一定還在這座城市裡!」副官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大聲回應。
「全軍保持警惕!探照燈不要停!就算是一隻老鼠,也不准放進廣場!」
就在營長話音剛落的瞬間。
廣場正中央,那座早已乾涸、被用來堆放沙袋和彈藥箱的巨大大理石噴泉,突然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巨響。
——
「轟隆——!!!」
狂暴的爆炸氣浪瞬間掀翻了噴泉周圍的沙袋,巨大的大理石碎塊如同炮彈般向四周飛射,將幾名躲閃不及的士兵砸得血肉模糊。
「敵襲!在廣場中央!開火!開火!」
營長悽厲的咆哮聲劃破了夜空。
所有的探照燈瞬間向噴泉的方向匯聚,數十挺重機槍同時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金屬風暴瞬間將噴泉的殘骸打成了馬蜂窩,火花四濺,碎石橫飛。
然而,在探照燈慘白的光暈中,噴泉的廢墟里空無一人。
「人呢?!」營長瞪大了眼睛。
「長官!在上面!」副官驚恐地指著天空。
借著爆炸產生的巨大衝擊力和濃煙的掩護,羅德並沒有停留在原地,而是如同炮彈般被自己引爆的手雷氣浪推上了半空。
他在空中不可思議地扭轉身體,雙手死死地抓住了一根橫跨廣場的粗大電纜。
這根電纜是連接大教堂內部和外圍探照燈陣列的主供電線路。
羅德像一隻敏捷的猿猴,順著電纜在半空中快速滑行,直接越過了下方密集的交叉火力網,朝著大教堂那扇高達十米的青銅大門盪去。
「把他打下來!快!」
下方的士兵們瘋狂地抬起槍口,朝著半空中的黑影射擊。
子彈在羅德身邊嗖嗖飛過,甚至有幾發擦破了他的手臂和小腿,帶起一串串血珠。但羅德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深淵基因賦予他的恐怖肌肉控制力,讓他在中彈的瞬間就強行收縮肌肉,鎖死了血管,防止失血。
距離大教堂的青銅門還有不到三十米。
就在這時,大門兩側的防禦陣地上,兩挺雙聯裝防空機槍調轉了槍口,死死地鎖定了半空中的羅德。
「去死吧!怪物!」機槍手瘋狂地扣動了扳機。
「嗡——!」
粗大的曳光彈如同火鞭般向羅德抽來。
羅德眼神一凜,他知道自己無法在空中躲避這種密集的防空火力。
他鬆開了抓著電纜的右手,身體在半空中急速下墜。同時,他從腰間拔出了那把繳獲的高倍率狙擊步槍,單手端槍,連瞄準鏡都沒有看,全憑著變態的肌肉記憶和空間感知,在下墜的過程中扣動了扳機。
「砰!砰!」
兩聲清脆的槍響。
兩顆子彈精準地穿透了雨幕,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直接掀飛了那兩名防空機槍手的天靈蓋。
防空機槍的火舌瞬間啞火。
羅德的身體重重地砸在了大教堂門前的大理石台階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的雙腿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但他卻像沒事人一樣,順勢一個翻滾卸去了衝擊力,直接衝到了那兩扇緊閉的青銅大門前。
「攔住他!絕不能讓他進去!」
身後的廣場上,近衛軍士兵們如同發了瘋一般向台階衝來,子彈打在青銅門上,濺起密集的火星。
羅德背靠著青銅門,大口喘息著。他的雙腿在劇烈顫抖,骨裂的疼痛被深淵基因強行壓制,斷裂的骨骼正在以一種野蠻的方式重新接合。
他看了一眼這扇雕刻著諸神創世神話的厚重青銅門。
門是從裡面鎖死的,憑藉純粹的肉體力量,即使是他也無法在短時間內推開。
「神聖的殿堂————」
羅德冷笑一聲,將身上掛著的六顆高爆破片手雷全部解了下來。
他將手雷的引信全部拔掉,用一根細鐵絲將它們捆在一起,然後精準地卡在了青銅門兩扇門板之間的縫隙中。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六顆高爆手雷的定向爆破,產生了極其恐怖的破壞力。哪怕是重達數噸的青銅大門,在如此近距離的爆炸下也無法倖免。
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撕裂聲,左側的那扇青銅門被硬生生地炸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沉重的門板向內倒塌,重重地砸在教堂內部的大理石地板上,激起漫天的灰塵。
羅德沒有絲毫猶豫,一頭扎進了瀰漫的硝煙中,衝進了大教堂內部。
大教堂內。
與外面喧鬧、泥濘、充滿血腥味的戰場不同,教堂內部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薰香和神聖的靜謐。
然而,這種靜謐在羅德闖入的瞬間被徹底打破。
「異端!受死!」
硝煙還未散去,兩道銀色的寒芒便從左右兩側夾擊而來。
那是兩名身穿銀色板甲、手持雙手大劍的皇家聖騎士。他們是愛德華三世最忠誠的死士,也是這座大教堂最後的守衛者。
羅德的瞳孔驟然收縮。
在踏入大教堂的瞬間,他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壓力。
巴別塔力場的核心就在這裡!
這裡的物理法則被扭曲到了極致,羅德體內的深淵引擎發出了痛苦的哀鳴,他甚至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都在這一刻漏了半拍,原本強悍的肌肉力量被硬生生壓制了近三成。
「滾開!」
面對劈砍而來的大劍,羅德沒有退縮。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左輪手槍,對著左側的聖騎士連開三槍。
「鐺!鐺!鐺!」
子彈打在聖騎士的銀色板甲上,竟然只留下了三個淺淺的凹坑,全部被彈開了。
「附魔鎧甲?不,是高強度的合金————」
羅德瞬間做出了判斷。在這個連魔法都被禁的地方,愛德華三世顯然用最頂尖的工業技術武裝了他的近衛。
右側聖騎士的大劍已經帶著呼嘯的風聲劈到了羅德的頭頂。
羅德側身極限閃避,冰冷的劍鋒擦著他的鼻尖劈下,重重地砍在大理石地板上,砸出一個大坑。
羅德順勢一腳踩在劍脊上,借力騰空而起,右手的精鋼刺刀如同毒蛇吐信般,精準地刺向聖騎士頭盔面甲的縫隙。
「噗嗤!」
刺刀毫無阻礙地貫穿了聖騎士的眼睛,直達大腦。
那名聖騎士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轟然倒地。
左側的聖騎士見狀,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揮舞著大劍橫掃而來。
羅德在半空中無法借力,只能舉起手中的狙擊步槍格擋。
「咔嚓!」
精鋼打造的狙擊步槍槍管在雙手大劍的恐怖怪力下,竟然被硬生生劈成了兩截。
羅德借著這股巨大的衝擊力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了一排木製長椅上,將長椅砸得粉碎。
「咳————」
羅德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緩緩站起身。他隨手丟掉斷裂的步槍,眼神變得越發冰冷和狂熱。
「很好————很久沒有體會過這種純粹的肉搏了。」
他扭了扭脖子,發出清脆的骨骼摩擦聲。
那名剩下的聖騎士再次舉劍衝來。
這一次,羅德沒有躲避。他如同獵豹般迎著劍鋒沖了上去。
在劍鋒即將觸碰到他身體的瞬間,羅德以一種極其詭異的柔韌性向後下腰,大劍貼著他的胸口掃過,削斷了他的一縷黑髮。
與此同時,羅德的雙手猛地探出,死死地抓住了聖騎士持劍的手腕。
「給我斷!」
羅德發出沉聲野獸般的低吼,深淵基因賦予的恐怖爆發力在這沉刻毫無保留地釋放。
「咔嚓!」
伴隨著沉聲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聖騎士那穿著精鋼護臂的粗壯手臂,竟然被羅德硬生生地折斷了!
「啊——!」
聖騎士發出痛苦的慘叫,手中的大劍當哪落地。
羅德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他沉躍而起,雙膝重重地頂在聖騎士的胸甲上,將他撲倒在地。緊接著,羅德拔出腰間的刺刀,對準聖騎士個甲的縫隙,瘋仕地捅刺。
沉下,兩下,三下————
直到個甲下不再有任何聲音傳出,鮮血順著頭盔的縫隙流淌了一地。
羅德站起身,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環顧四周。
大教堂的穹頂高聳入雲,兩側的彩色玻璃窗在外面探照燈的照射下,投射出斑斕而詭異的光影。
在教堂的最深脫,原本供奉神明雕像的祭壇上,此刻卻矗立著沉台龐大而醜陋的機械裝置。
那是沉仏由無數黃銅齒輪、粗大的蒸汽管道和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水晶核心組成的龐然大物。它正在發出低元的轟鳴聲,每沉次運轉,都仿佛在撕扯著周圍的空間。
這就是巴仗塔力場發生器。
「終於找到了————」
羅德擦去嘴角的血跡,邁步向祭壇走去。
「啪、啪、啪。」
突然,沉陣清脆的鼓掌聲在空曠的大教堂內響起。
羅德停下腳步,目光冰冷地看向祭壇後方的陰影。
沉仏高大的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出。
那是沉仏身高接近兩米五的鋼鐵巨人。他全身裹在極其厚重的黑色蒸汽動力甲中,背後背著沉仏巨大的高壓蒸汽鍋爐,粗大的液壓杆連接著他的四肢,每沉次走動,都會發出亓重的機械轟鳴聲。
在這台恐怖的戰爭機器手中,提著沉把長達兩米、閃爍著高溫紅光的鏈鋸劍。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
鋼鐵巨人的頭盔個甲緩緩打開,露出了沉張布滿傷疤、戴著單片眼鏡的蒼老臉龐。
那是皇家近衛軍總司令,愛德華三世的絕對心腹,帝國第沉騎士,威靈頓公爵。
「羅德·格里芬。」威靈頓公爵居高臨下地看著羅德,眼中充滿了仕熱與輕蔑,「陛下說得對,你是沉頭危險的野獸。但野獸,終究敵不過人類的工喬與智慧。」
「嗡——!」
威靈頓公爵按下了手中的開關,那把巨大的鏈鋸劍瞬間發出刺耳的轟鳴,鋸齒在高速旋轉中摩擦出耀眼的火花。
「在這仏連神明都要低頭的巴別塔之下,你的肉體凡胎,能擋住帝國的鋼鐵嗎?」
羅德靜靜地看著眼前這仏武裝到牙齒的鋼鐵怪物。
他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地反手握緊了那把已經卷刃的精鋼刺刀。
他體內的深淵血液,在這沉刻,徹底沸騰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