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帝國的振興需要這種人材

  第103章 帝國的振興需要這種人材

  鋼鐵之拳號，艦橋。

  費魯斯·馬努斯看著全息投影上實時傳回的畫面。

  機油佬站在獵戶座旁，正仰頭和塞爾吉斯交談。

  雖然身高差了一截，但那個機械改造者沒有表現出畏懼，反而在解釋技術細節時，語氣裡帶著某種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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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對機械的了解很深入。」

  卡隆在旁邊評價：「雖然有些術語用法不標準，但核心原理是對的。

  「而且他改造的那條義肢————集成度很高，不像業餘愛好者能做出來的。」

  「文明遺蹟？」

  費魯斯調出奧勒利安四號的歷史檔案。

  布萊克王室統治時期，這顆行星確實有過一段技術繁榮期。」

  「王室資助了大量科研項目，有些甚至涉及禁忌領域，比如阿拉爾家族的靈能研究。

  八十年前的軌道轟炸摧毀了大部分設施，但難保沒有地下實驗室或資料庫倖存。

  「有可能。」

  原體做出判斷：「如果真如他所說，他們從遺蹟中學到了技術，並且用於建設生存據點————那這支隊伍的價值就不只是不明武裝了。」

  他看向卡隆：「準備接見。」

  「我要親自問清楚。」

  「父親，這可能是個陷阱。」

  「如果是陷阱，他們應該在我降臨當天就動手，而不是等戰鬥結束後，暴露據點位置。」

  費魯斯的活體金屬左手五指收攏，數據流在指尖匯聚：「而且————你注意到沒有？」

  他調出城牆的掃描圖，放大某個區域：「他們的建築布局，功能區劃分，甚至道路寬度，都嚴格按照效率最大化原則設計。

  「」

  「這不是隨意建造的，是有完整規劃藍圖的。」

  「更關鍵的是，兩萬多人，在輻射荒原生存三年，零叛亂記錄，零大規模疾病爆發，糧食自給率達到百分之八十以上。」

  原體的灰色眼睛微微眯起：「這管理水平，比哈林頓那個蠢貨強一百倍。」

  「他們似乎對這方面很有天賦。」

  一小時後。

  獵戶座運兵車駛入鋼鐵之拳號的機庫。

  機油佬從車上下來時，腿有點軟，不是害怕，是興奮的。

  他眼前是一個占地超過五個足球場的巨大空間，頭頂是三十米高的穹頂，兩側停放著雷鷹炮艇、風暴鴉炮艇、各種型號的空降艙。

  機械教的技術神甫帶著機仆在維護設備，阿斯塔特戰士們列隊走過，動力甲的腳步聲在金屬地板上迴蕩出整齊的節奏。

  「這邊。」

  塞爾吉斯帶路，穿過三道氣壓門，進入一條寬闊的走廊。

  牆壁是冰冷的合金，照明是慘白的螢光管，沒有任何裝飾，只有蝕刻在牆面的軍團徽記和各種技術參數表。

  純粹的功能性設計。

  機油佬的機械眼瘋狂掃描，數據像瀑布一樣刷新。

  他看到了動力管線的布局方式，看到了結構支撐點的應力分布，看到了環境控制系統的氣流模型————

  「到了。」

  塞爾吉斯在一扇十米高的合金大門前停下。

  門向兩側滑開。

  艦橋。

  機油佬走進去的瞬間，就感覺到了那股意志威壓。

  就像走進一座山嶽的陰影里，明明山沒有動，但你就是知道它有多重。

  費魯斯·馬努斯站在主控台前，背對著門口。

  三米多的身軀，戈爾貢之甲，銀灰色的活體金屬雙手。

  他沒有轉身，但機油佬知道原體在看著他，通過遍布艦橋的數百個傳感器。

  「凱奇·勞倫斯。」

  費魯斯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像整個艦橋在說話：「你的基地庇護所，很有意思。」

  機油佬深吸一口氣，按照排練好的說辭：「原體大人，赤色黎明庇護所只是求生者的無奈之舉。」

  「我們從未想過對抗帝國，相反————我們一直希望能獲得帝國的認可。

  ，「認可？」

  原體終於轉身。

  灰色的瞳孔像兩顆冰冷的寶石，目光落在機油佬的機械義肢上：「用非標準技術改造人體，在未經帝國批准的情況下建立武裝據點，收容並訓練大量靈能者————這些行為，按帝國法，每一條都夠帝國軍務部來一趟了。」

  機油佬的心臟跳快了一拍。

  但他強迫自己鎮定：「大人，我們只是為了生存。」

  「四大勢力控制了一切，下巢的工人每天工作十八小時，只能換來勉強果腹的營養膏。」

  「反抗者會被扔進反應爐，逃跑者會被追殺至死。」

  他抬起頭，機械眼直視原體，這是一個很冒險的舉動，但他需要表現出坦蕩：「我們選擇第三條路：離開，去荒原，建一個屬於自己的地方。」

  「在那裡，勞動能換來溫飽，付出能獲得尊重，孩子能讀書識字，老人能安度晚年。

  「」

  「我們按帝國真理教導人們團結互助，按技術手冊學習機械知識，按民兵操典訓練自衛力量。」

  「我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地活在帝國的陽光下，而不是像老鼠一樣躲在地下。」

  艦橋陷入沉默。

  只有主控台的數據流在無聲刷新。

  費魯斯看著這個機械改造者，看著他眼中那種混合著狂熱和理想的光芒。

  那種光，他見過，在某些技術神甫眼裡，在那些真正相信「通過技術改善人類」理念的人眼裡。

  「你們有多少戰士？」

  「能拿槍的，五千人。」

  「裝備水平？」

  「自製雷射槍，改裝車輛，少量重武器。沒有坦克，沒有機甲，沒有空中力量。」

  「糧食儲備？」

  「夠兩萬多人吃四個月。」

  「技術來源？」

  「文明遺蹟，以及————自學。」

  費魯斯向前走了一步。

  三米高的身軀在機油佬面前投下陰影。

  「如果你所說的皆屬實的話。」

  「我給你一個機會。」

  原體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鍛錘敲打鋼鐵：「一個為帝國效力的機會。」

  「用你們的技術，你們的管理能力，去協助軍團整頓奧勒利安四號戰後秩序。」

  「作為回報，赤色黎明庇護所將獲得合法身份，你們可以保留武裝，可以在指定區域繼續發展。」

  機油佬的心臟狂跳。

  他努力控制住表情：「大人，我們需要做什麼？」

  「三件事。」

  費魯斯豎起機械左手的三根手指：「第一，提供你們掌握的文明技術資料，尤其是關於輻射淨化、土壤改良、高效種植的部分。」

  「第二，協助軍團整頓地方秩序。」

  「被摧毀的PDF需要重建，巢都的民生需要恢復，你們的管理經驗能用上。」

  「第三————」

  原體的灰色瞳孔微微收縮：「在必要的時候，充當軍團在本土的眼睛和耳朵。」

  「監控殘餘的地方勢力動向，報告異常情況。」

  機油佬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單膝跪地，這是玩家們事先商量好的禮節，既表示尊敬，又不完全喪失尊嚴：「赤色黎明庇護所，願意為帝國效力。」

  「很好。」

  費魯斯轉身，重新看向主控台：「明天，我會派一支技術小組去你們那裡，評估真實情況。」

  「如果一切屬實————你會得到你想要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記住，機會只有一次。」

  「如果讓我發現你們在欺騙我，或者與亞空間有染————」

  原體沒有說完。

  但機油佬懂。

  他站起身，深深鞠躬，然後跟著塞爾吉斯離開艦橋。

  走出氣壓門的瞬間，他感覺自己後背的工裝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鋼鐵之手，費魯斯馬努斯居然這麼好說話。

  沒等他提依附的事情，就給了他們一個機會，這讓他感到有些不真實。

  赤色黎明基地，六樓會議室。

  王忠聽完機油佬的匯報，沉默了很久。

  「他給了我們合法身份，但也要我們當他的眼線。」

  薛哥分析道：「這既是機會，也是枷鎖。」

  「從今往後，我們的一切行動都會在鋼鐵之手的注視下。」

  「但至少我們能從地下轉到地上。」

  聖血說：「有了合法身份，我們就能公開招募人員，擴大生產，甚至————逐步滲透四大勢力留下的真空。」

  「問題在於，費魯斯要的技術資料。」

  機油佬皺眉：「我們哪來的前文明遺蹟？」

  「那些技術都是系統商店買的，或者我們自己根據現實知識琢磨出來的。」

  「編。」

  王忠平靜地說：「把商店裡買的基礎技術手冊改頭換面，刪掉敏感內容，加上一些錯誤數據，做成殘缺的古代技術文獻。」

  「輻射淨化技術，就說是在某處廢棄實驗室找到的過濾模塊設計圖。」

  「土壤改良，說是從某本農業手冊里學到的。」

  「高效種植————這個更好編，就說我們試錯了三年，總結出的經驗。」

  他看向眾人：「重點是，要給鋼鐵之手一種這些技術有用，但不成體系，需要繼續研究的印象。」

  「這樣他們才會覺得我們有價值，但又不至於威脅到他們的技術壟斷。」

  稅哥咧嘴一笑：「說白了就是，既要展現能力，又要裝傻充愣？」

  「對。」

  王忠點頭：「從今天起，赤色黎明正式進入第二階段：在帝國框架內，合法發展，積蓄力量。」

  他看向窗外。

  「兄弟們。」

  王忠輕聲說：「從今天起，我們要在巨人的陰影下，跳一場最危險的舞。」

  「跳得好，奧勒利安四號將來就是我們的舞台。」

  「跳得不好————」

  他沒說完。

  但所有人都懂。

  會議室里，二十多雙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

  同一時間，鋼鐵之拳號艦橋。

  費魯斯·馬努斯看著全息投影上赤色黎明基地的畫面，灰色的瞳孔深處，數據流無聲划過。

  「父親，你真的相信他們？」

  卡隆問。

  「相不相信不重要。」

  原體淡淡道：「重要的是他們有用。」

  「在我的意志下，我並未感覺到基地里有任何亞空間污染的行為，就連那些靈能者也並未遭受到污染。」

  「他們對軍團是有所隱瞞的，比如武器，他們有火炮，火箭炮，甚至還有幾輛輕型坦克。」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這些普通的裝備，他們藏再多，我們也只需要派出一個小隊，就能將他們全部殺光。」

  「銀河很大，不管他們因何而存在，不管他們的目標是什麼，只要他們不投靠異端，願意接受帝國的統領，那就是帝國的助力。」

  「父親曾經說過，我們十八支軍團，是為了人類的復興而奮鬥努力。」

  「奧勒利安四號需要重建，機械教在這裡的勢力已經被我削弱，所謂的四大土雞瓦狗勢力名存實亡，哈林頓進了執法庭的牢房。」

  「本土需要一支新的力量，來填補權力真空，維持基本秩序。」

  他調出機油佬的生理掃描數據：「那個凱奇·勞倫斯，他的機械改造水平不低，管理能力經過驗證，而且————他有理想。」

  「理想？」

  「對，那種相信能通過努力改變世界的理想。」

  「我的意志感受過生存在這個名為赤色黎明基地內的民眾思想，他們比生存在奧勒利安四號巢都中的民眾多了很多不一樣的美好情緒。」

  「那些情緒，我似乎只在富饒的星球見過，可現在我居然能在荒原上看到這麼一群人，這證明了管理者的不簡單。」

  「這也是為什麼我在他有隱瞞的情況下，依然給他機會的原因，帝國的蛀蟲實在是太多了，跟一群蟲豸共事，怎麼能振興帝國，振興人類。」

  「要振興偉大的帝國以及人類族群，這種人才，值得嘗試去培養。」

  費魯斯的嘴角笑了笑：「這種人在宇宙中很少見，要麼是偽裝的蠢貨，要麼————是真正的人材。」

  「他，或者他們是哪種，明天就知道了。」

  「而且他們足夠弱小，左右不過一次嘗試。」

  原體關閉投影，轉身走向艦橋深處：「如果他們是人材，我會給他們一個燃燒自己，振興帝國的機會。」

  「如果他們是蠢貨————」

  他的聲音在金屬走廊里迴蕩，漸漸遠去：「那就燒成灰，撒進太空。」

  亞空間內，陸聖看著鋼鐵之拳號上的原體，笑了笑。

  早在費魯斯·馬努斯降臨的時候。

  他就已經將所有不利於赤色黎明的異常通過實質能量進行痕跡屏蔽，包括赫洛薇，王忠，以及那些異宇宙物品。

  或許帝皇以及四神降臨的話可能會有所發現。

  但是屏蔽甚至引導一個不精通靈能的鋼鐵之手原體去接受赤色黎明的不尋常，還綽綽有餘的，他看向赤色黎明基地內！

  那裡散發著積極、希望、友愛、快樂等等一切友好面的情緒，陸聖吸收著這些情緒，感到一陣舒爽。

  是的，陸聖現在已經能吸收戰錘世界原住民的情緒了。

  因為以上的情緒並不被四神喜歡，加上陸聖此時的實力又增加了些許，他吸收這些情緒並不會被四神發現。

  當然，那些極端的暴怒、懶惰、色慾、貪婪等等極端情緒，他還是不能碰，這涉及到權柄問題。

  四神對這些極端情緒實在是太敏感了，雖然現在他們還處於沉寂狀態，但布局早已開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