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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激進派與保守派的爭論賽!

  第169章 激進派與保守派的爭論賽!

  周芷若輕輕搖頭,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語氣裡帶著些許無奈與縱容:「別貧嘴了,快點吃。」

  「嘻嘻————」

  直到牛雜煲吃得點滴不剩,戰鬥力爆表的兩人都覺腹中飽脹,幾乎再也塞不下任何東西。

  她們沿著燈火通明的小吃街又慢悠悠逛了一會兒,買了兩杯清爽的檸檬水解膩漱口,這才轉向附近那一片霓虹閃爍的商業步行街。

  既為散步消食,也順道完成今日出門的主要任務,添置冬衣。

  步行街兩側店鋪的櫥窗光鮮亮麗,映照著來往行人。陸雪兒率先拉著周芷若走進一家風格簡約的女裝店,興致勃勃地當起了參謀。

  周芷若雖已基本適應現代服飾,但挑選時仍不改本性,偏好款式簡單、顏色素淨、穿著舒適的衣物。

  

  在陸雪兒時而贊同、時而提出不同意見的幫助下,她試了幾件毛衣、長褲與外套。

  最終選定一件燕麥色的長款羊絨大衣,觸感柔軟而保暖,剪裁大方得體。接著又買了兩件厚實毛衣、兩條加厚長褲,以及一件輕便保暖的羽絨服。

  陸雪兒自己也收穫頗豐,一件羽絨服、一件大衣、兩條褲子,外加一條柔軟的新圍巾O

  按她的說法,南方雖不見雪,可濕冷起來卻能深入骨髓,而且每次入冬都毫無徵兆,往往是在某個暖洋洋的白日之後,一夜之間氣溫驟降,殺得人措手不及。

  提著好幾個女裝購物袋,陸雪兒又熟門熟路地拽著周芷若拐進了男裝區。

  「接下來,是給我哥那個糙漢子挑衣服的艱巨任務了。」

  陸雪兒望著琳琅滿目的男裝,皺了皺鼻子,眼睛狡黠地一轉。

  「他呀,給他買什麼就穿什麼,自己從來不上心。我都懶得動腦筋了,周姐姐,要不你幫他看看?」

  周芷若並未察覺陸雪兒話里那些細微的小心思,只當是尋常請託,便點頭應下。

  她走到衣架前,目光沉靜地掠過一排排衣物,偶爾伸手觸摸面料質地,或拎起一件端詳版型細節,挑選得十分認真,仿佛在斟酌什麼重要事項。

  「這件藏青色的夾克,樣式簡單,但內里加了絨,適合他在店裡日常穿著。」

  她取下一件休閒夾克,遞給陸雪兒看。

  「羽絨服也是必需的。」

  「褲子————就選牛仔褲吧,舒服,也耐髒。」

  「毛衣麼,墨綠或深藍都不錯,他平日不是黑就是白,未免太單調了些。」


  旋即,她嘴角浮起一縷陸雪兒看不懂的笑容:「還得備兩套厚些的運動服,方便他冬天晨跑活動————」

  經過陸雪兒這些時日見縫插針的灌輸,她對現代服裝款式的名稱已能說個八九不離十。

  她挑選的多是基礎實用款,顏色偏向穩重,但細節處不乏精巧設計,不至於顯得沉悶。

  陸雪兒在一旁看著,忍不住點頭:「周姐姐,你挑的這些,比他前————前些年自己瞎買的好看多了,他穿上肯定精神!」

  她及時剎住了差點脫口而出前任二字,話鋒轉得自然。

  周芷若只是淡淡笑了笑,嬌俏溫柔的臉龐上浮起一絲滿意的神色,順手將選好的幾件衣物遞給一旁的店員,又補充道:「再看看襪子吧,要厚實些的。」

  於是,離開男裝店時,她們手中又多了幾個沉甸甸的購物袋。

  陸雪兒看著大包小包的戰利品,心滿意足地舒了口氣:「搞定!回家就讓我哥試穿!」

  晚上十點,螺河小吃街的熱鬧沒有絲毫減退,反而因夜宵時段的到來更添沸騰。

  張哥的燒烤攤支在中心地段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上,十幾張摺疊桌几乎座無虛席。

  炭火在長方形的烤爐里明明滅滅,升騰起的煙霧裹挾著孜然、辣椒麵與油脂混合的濃烈香氣,瀰漫在微涼的夜空氣里。

  划拳聲、笑談聲、清脆的碰杯聲、以及肉串在鐵架上滋滋作響的油爆聲,交織成一片喧騰而溫暖的市井交響。

  陸知遙趕到時,謝乾已經坐在靠里的一張桌子旁等候了。

  他依舊是那身標誌性的打扮,即便在煙火繚繞的燒烤攤,也穿著熨帖的襯衫與筆挺西褲,只是將西裝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梳得一絲不苟的大背頭在攤檔昏黃的燈泡下,依舊油亮規整。

  他正拿著手機回覆信息,面前已擺好了兩副碗筷和兩個玻璃杯。

  「老謝,等久了吧。」

  陸知遙快步走過去,拉開塑料凳坐下。

  「我也剛到。」

  謝乾放下手機,笑著打量他:「可以啊,氣色不錯,看來最近小日子過得挺滋潤?」

  「滋潤啥呀,還不是老樣子,守著那一畝三分地。」

  陸知遙笑著擺擺手,順手拿起桌上的塑封菜單,與下單的紙筆。

  「還沒點吧?那老規矩,羊肉串、牛肉串、雞翅、韭菜、茄子、雞脆骨,干魷魚都得有,再來一碟花生毛豆?」

  「行,你看著點,夠吃就行,別浪費。」

  謝乾點頭,拿起桌上的大茶壺給兩人倒上溫熱的免費大麥茶:「酒呢?啤的?」


  「那必須的,這種天氣,這場合,不喝點冰啤對得起這氣氛嗎?」

  陸知遙寫好後,招手叫來忙得腳不沾地的張哥媳婦:「老闆娘,就要這些了,另外,先來一箱冰的青島,要凍得透透的那種!」

  「阿遙來啦?稍等啊,馬上來!」

  老闆娘嗓門洪亮,利落地應了一聲,接過陸知遙遞來的紙張。

  不多時,冰啤酒就被搬來。

  陸知遙用開瓶器麻利地撬開兩瓶,白色的泡沫立刻湧出瓶口。

  他給謝乾滿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澄黃的酒液在一次性塑料杯里輕輕晃動,杯壁迅速凝起一層白霧。

  「來,老謝。」

  陸知遙舉起杯子,神情誠懇:「劉眾博母子那事兒,真多虧了你。話不多說,都在酒里了,我先來一杯!」

  說完,他仰頭,咕咚咕咚,一整杯冰涼的啤酒下肚,一股涼意順著喉嚨滑下,隨即在胃裡升起一股舒爽的暖意。

  「哎,都是兄弟,說這些就見外了。再說了,總不能好人好事都讓你一個人做完了不是?」

  謝乾也舉杯,一口悶後,放下杯子,舒了口氣:「他們娘倆現在怎麼樣了?安置妥了嗎?這天可是說冷就冷了。」

  陸知遙給他續上酒,說道:「放心吧,都安置妥當了,基本什麼都不缺。」

  謝乾聽著,臉上露出放心的神色,點了點頭:「那就好,那就好。都不容易,能幫一點是一點,你這事兒辦得地道。」

  他又舉起杯:「來,咱們也算惺惺相惜,酒逢知己千杯少,再走一個。」

  兩人碰杯,又是一口悶下。

  冰涼的啤酒就著剛陸續上桌,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烤串,滋味十足。

  羊肉串肥瘦相間,烤得外焦里嫩,撒著滿滿的孜然辣椒麵。雞翅表皮焦香,內里卻鮮嫩多汁。

  一連幾杯酒下肚,炭火氣混著酒意,話題也燒得旺了起來。

  兩人從家長里短說到房價,隨後開啟了互相吹噓,並且無論如何也不願意承認自己吹牛的境界。

  謝乾紅光滿面的吹噓著:「老陸,真不是哥我跟你吹,我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追我的妹子能從河田縣城排到新田河口————」

  「對對對,老謝你的魅力還是很能打的!」

  陸知遙也不掃他的興,但卻不願落於下風:「但我也不是跟你吹,當年我在深大當校草時,每個學期收到的情書差不多能圍繞整個大學城十幾圈,你信吧————」

  「哥哥我當然是相信你的,但話說回來,我像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就這種啤酒,一口氣連悶三瓶從來不在話下。一頓下來,腳下踩的啤酒箱沒有兩三箱都不好意思下桌————」


  不知怎的,兩人吹著吹著,話題就開始失控,再次升級,直接拐到了那點男人酒桌上常有的家國天下辯論賽,並且開始持有不同意見。

  正方謝乾抿掉杯沿的泡沫,手指把油膩的摺疊桌面敲得篤篤響。

  他語調比平時高了三分,帶著酒後的那股直往腦門上沖的慷慨激昂,眼神都有些發亮。

  「咱們這輩人,趕上了好時候啊。」

  他揮了揮手,竹籤差點掃到旁邊的啤酒瓶:「你看這國家,這發展。咱們這一代要是不能趁著這股勁兒,干點真正開疆拓土、光耀門楣的大事,將來老了,閉了眼,哪還有臉下去見我們的列祖列宗們?」

  他聲音又拔高了一點,引得旁邊桌几個食客也扭頭看了過來。

  「可現在呢?南天門計劃聽著是威風,空天航母想得是帶勁,但那都還掛在圖紙上和傳聞里呢。身為一個激進的實幹派,我覺得,咱就得著眼現在,盤活手裡現有的好牌!」

  他頓了頓,像是為自己的宏論積蓄氣勢,猛地灌了一大口酒,然後「嘭」地放下杯子,身體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陸知遙。

  「要我說,就憑咱們國家現在這實打實的軍事實力,坐三望二那是謙虛,起碼是坐二爭一!

  就拿東邊那個小島國來說,拖了那麼久,那些血海深仇也是時候清算了。真要動手,別扯那些虛的,就咱們現有裝備,現成體系,三天!我賭最多三天,連軍事攤子帶後續打掃,全給他捋得順順噹噹,規規矩矩。」

  他說完,環顧四周,仿佛不是在一家煙火繚繞的燒烤攤,而是在某個作戰會議室,尋求著同僚的附議。

  那揮斥方道的架勢,配上他一絲不苟的大背頭,頗有幾分滑稽的莊嚴。

  「這速度,這效率,老陸,你摸著良心說,有沒有問題?有沒有意見?」

  反方陸知遙一直低著頭,慢悠悠地對付著一串烤得焦香的雞脆骨,嘎嘣嘎嘣,嚼得挺仔細。

  「不敢苟同!」

  直到謝乾那一大段話尾音落下,他才抬起頭,嗤之以鼻的把最後一塊脆骨咽下。不緊不慢地伸手拿起自己那杯凝著水珠的啤酒,仰頭灌下去一大口。

  冰涼的酒液划過喉嚨,他滿足地呵出一口酒氣,喉結滾動。

  謝乾臉上充滿了沒有說服對方的不服氣:「那你有何高見?」

  陸知遙這才緩緩轉過臉,斜過眼瞥向滿臉通紅的謝乾,嘴角扯出一個混雜著調侃的笑意。

  「高見不敢稱,但你說三天?居然還好意思問我陸某人有沒有意見?」

  他聲音不高,甚至有點懶洋洋的,但每個字都像塊被溪水磨圓又凍硬了的石頭,穩穩砸進滾沸的油鍋,激不起太多油花,卻帶著沉甸甸的質感和涼意。


  「老謝,不是我說你,要是激進派就你們這想法,那你們還是早點退位讓賢,給中立派騰騰位置,以後吃飯呢,就坐小孩那桌吧。

  你說的那些玩意,即便是我這麼個你口中的保守派」,都覺得難登大雅之堂,為你感到臉紅。」

  他斟酌了一下用詞,輕輕吐出:「更加辜負了你開頭祭出的列祖列宗們。」

  「啥玩意?中立派那些牆頭草也配?還辜負?」

  謝乾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聲音猛地拔高了一個八度,像被踩了尾巴。

  「那是跨海,是立體登陸作戰!涉及多少兵種協同?多少後勤保障?三天,從突擊到控局,已經是極限壓縮,雷霆萬鈞了好嗎!你倒是說說,怎麼才算一步到位?我願聞高見!」

  他手臂揮舞著,差點打翻放毛豆的小碟。旁邊幾桌的客人這下徹底被吸引了,喝酒的動作都慢了,笑眯眯地側耳聽著這邊的「高層辯論」。

  「保守派嘛,那我的方案自然也相對比較保守。」

  陸知遙把手裡光禿禿的竹籤,精準地投進兩步外那個油膩的鐵皮回收桶,發出「當哪」一聲脆響。

  他抽了張紙巾,開始慢條斯理地擦拭每一根手指,從指根到指尖,動作細緻得像個外科醫生術前準備。

  與他接下來要說的、堪稱「外科手術式」打擊的言論倒是莫名契合。

  可那話語的鋒芒,卻與他手上的柔和動作截然相反,銳利得像剛磨好的刀。

  「首先你要知道什麼叫現代化戰爭?自然是運籌帷幄,決勝萬里之外。

  2

  他抬起眼,目光平靜卻直接地看著謝乾,很是較真。

  「真要動手,保守起見,第一波,就不該是試探,也不是通知,更不是短兵相接,而是直接要結果,完全不給對方開第一槍的機會!

  東風快遞,使命必達是啥?那是分分鐘直接洗地,專治各種關鍵節點的不服和僥倖。

  讓他們的指揮系統防空系統在第一時刻就變成聾子、瞎子。

  □號都喊了,不拿些快遞盒子開大對得起列祖列宗嗎?留著過年放煙花嗎?

  我們的目的又不是要那片土地,大不了直接打沉島國,讓櫻花樹下的一切,全部化作塵埃。

  都什麼年代了,還要什麼登陸作戰那套老掉牙的作戰方案?你以為小孩子過家家還要負責去給它們撿屍嗎?

  緊接著,殲系列不是去爭奪制空權,是去徹底清場」,確保我們的天空,只有我們的鷹在翱翔,要讓整個世界都知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

  有些仇,不是不報,而是時候未到!

  至於海上?早在動手前,就該是鐵桶一樣,水下有大魚」巡弋,水面有帶刀護衛,天上還有眼睛盯著。

  所有的快遞攬收點,時刻蓄勢待發,應對可能存在的其他變數。

  如果有人不想過了,那就都他媽別過了。」

  他稍微停頓,拿起酒杯潤了潤喉嚨,然後豎起一根食指,在燒烤攤昏黃閃爍的燈泡下,穩穩地晃了晃。

  陸知遙的語氣也有些激動,慷慨激昂般,就如三軍之前等待發號施令的將軍,意氣風發,哪還有面對粥掌門時的無可奈何與力不從心?

  「全國上下努力了這麼多年,花了那麼多錢,絕對不是為了打一場有來有回的攻防戰而已。而是為了有能力在最短的時間內,奠定一個讓對方無法逆轉、甚至根本來不及反應的局面。」

  「所以你看————」

  「我的看法就是這麼保守,最多也要在二十四小時內,就要讓它全島上下,找不到一個活物,讓整個島國徹底化作煉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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