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你是不是想問我有沒有談戀愛吧？

  第168章 你是不是想問我有沒有談戀愛吧？

  另一邊，螺河小吃街正是華燈初上，人潮如流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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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色燈光招牌競相閃爍，紅的、黃的、綠的、藍的，將整條街道映照得如同一條流動的光河。

  食物的香氣層層疊疊地瀰漫在空氣里，烤肉的焦香、油炸的濃香、甜品的甜香、湯汁的鮮香，混合著喧囂起伏的市井人聲，蒸騰出獨屬於夜晚的溫暖煙火氣。

  螺河邊那一側，許多音樂愛好者正在放聲歌唱，吉他與嗓音透過微涼的夜空，斷斷續續地飄了過來。

  陸雪兒熟門熟路地拉著周芷若，像兩條靈活的魚，輕巧地穿過熙攘擁擠的人群。

  她今晚目標明確，並非專程奔赴某一家店，而是要開啟一場從街頭吃到街尾的暢快巡禮。

  「周姐姐，我們先來點這個，又清爽又開胃。」

  陸雪兒在一個賣涼皮的小推車前停下腳步。

  透明的玻璃櫥窗後，整齊碼放著晶瑩剔透的涼皮、飽滿的麵筋塊、嫩綠的黃瓜絲、水靈的綠豆芽。

  各式調料瓶里裝著油亮的辣子、乳白的蒜水、深褐的香醋和濃香的芝麻醬，色彩分明，看著便讓人食指大動。

  「阿姨，來一份小份的，多加點麵筋和黃瓜絲，辣子和醋都正常放。」

  陸雪兒熟稔地點單，轉頭對周芷若眨眨眼：「我們先嘗嘗味兒，得留些肚子，免得一下子就吃飽了。」

  周芷若點點頭，想起了第一次跟著陸知遙來這裡的情景，她清楚的記得，陸知遙當時也是這麼說的。

  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兩個多月。

  攤主阿姨笑著應了一聲，手上拿著夾子的動作快得只見殘影，抓皮、放菜、加料，最後淋上一勺靈魂料汁，麻利地拌開。

  很快，一份拌勻的涼皮遞了出來。

  一次性小碗裡，透亮的涼皮裹著深色的醬汁，點綴著鮮紅的辣油和翠綠的黃瓜絲，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陸雪兒接過碗，將一雙一次性筷子掰開遞給周芷若：「周姐姐，你先嘗嘗。」

  周芷若接過筷子，小心地夾起幾根。

  涼皮滑溜溜的，入口是恰到好處的彈性，先是濃郁的芝麻醬香和淡淡的蒜味，接著是柔和的酸和一絲恰到好處的辣意在舌尖化開，配合著黃瓜絲的清脆和麵筋吸飽湯汁後的綿軟嚼勁，十分爽口開胃。

  「很清爽。」

  她點點頭，將碗遞向陸雪兒：「味道調和得極好，你也嘗嘗。」

  陸雪兒也挑了一大口送進嘴裡，滿足地眯起眼，含糊道：「嗯，還是這個味兒，酸辣爽口，過癮！」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很快分食完了這小份涼皮。

  陸雪兒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眼睛立刻像探照燈似的，鎖定了旁邊煙氣繚繞、滋滋作響的烤魷魚攤。

  「開胃菜結束，咱們攻堅硬貨去，那家的烤魷魚須可是一絕，咬起來咯吱咯吱的，可彈牙了。」

  她挽住周芷若的手臂，語氣懷念：「上次去二馬路和紅海灣都沒吃過癮，好懷念啊，可惜這天氣馬上就要入冬了。再想去，也是明年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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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芷若聞言一笑，心裡卻不再像之前那般忐忑不安，想著未來能否回去。

  兩人就這樣挽著手，一路走，一路吃，每樣都只點一小份，分著品嘗。

  她們要了一份小份的章魚小丸子，六個圓滾滾的金黃丸子盛在紙船里，上面撒著仿佛在跳舞的木魚花和細碎的海苔。

  陸雪兒用竹籤戳起一個，遞給周芷若：「周姐姐，小心燙哦。」

  周芷若接了過來，咬了一小口，外皮酥脆，內里軟糯，溫熱的麵糊包裹著彈牙的章魚粒，混合著鹹甜的海苔和木魚花的鮮味，口感豐富。

  「很好吃。」

  她輕輕點頭：「你也吃啊！」

  路過烤生蚝的攤子時，蒜蓉的香氣霸道地瀰漫開來，勾得人走不動路。

  攤子前圍了不少人，她們只要了半打。

  撬開的蚝殼裡，肥美的蚝肉浸潤在金色的蒜油與細碎的紅色辣椒末中，汁水豐盈。

  兩人各自用筷子輕輕一撥，將整隻蚝肉送入口中，鮮甜與濃郁的蒜香立刻在口腔里爆開，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滿足眼神。

  不知不覺，兩人就走到了彭乃禁的臭豆腐攤附近。

  還隔著老遠一段距離呢，那股獨特又霸道的「香」氣便飄了過來。

  攤子前圍了不少食客，彭乃禁正忙得不可開交，一手用長筷子翻動著油鍋里金黃翻滾的豆腐塊，動作利落得很。

  攤位旁還有個青年男子給他打下手，遞遞盒子、收收錢。

  陸雪兒眼尖，拉著周芷若從人縫裡擠了過去，興奮地揮了揮手：「彭哥，好久不見啦，生意興隆啊。」

  彭乃禁聞聲抬頭，額頭上帶著忙碌後細密的汗珠。

  看清是她們倆，清秀的娃娃臉上立刻露出笑容，手裡的活兒卻沒停：「是雪兒啊，你們怎麼有空過來，不用在店裡幫忙嗎。

  他一邊問著，一邊利落地將炸好的豆腐撈出，在架子上瀝油。

  「我哥看店呢，我和周姐姐出來逛逛，吃點好吃的。」

  陸雪兒笑嘻嘻地回答，眼睛卻盯著油鍋里那再次翻滾起來的豆腐：「給我們也來一份小份的，彭哥。」

  「好嘞，難得你們過來，彭哥請你們吃。」

  彭乃禁應得爽快，順口又疑聲問道：「你哥在家看店啊，那他晚上還過來喝酒嗎，剛才電話里說約了謝————」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頓住了。

  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翻動豆腐的動作也跟著慢了半拍。

  他猛地意識到自己可能說漏嘴了。

  陸知遙約了喝酒，可聽陸雪兒這話，她似乎並不知情，這事或許——是不能公開的。

  陸雪兒還好說，可旁邊這位————在他想來，這少女和自己那死黨的關係，絕對是男女朋友無疑了。

  陸雪兒正等著臭豆腐呢，聽到這話，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我哥？喝酒？他沒說啊，他說會在家好好看店的。」

  她臉上的笑容慢慢轉變成了清晰的疑惑。

  彭乃禁心裡咯噔一下，趕緊用力咳嗽了兩聲，仿佛被那濃郁的油煙嗆到了，藉此掩飾那一閃而過的尷尬。

  他眼神飄忽了一下，不太敢直視陸雪兒探究的目光，更不敢與旁邊沉靜的周芷若對視，腦子飛快地轉著，試圖把話圓回來。

  「啊？噢————不對，我記錯人了。」

  他語速不自覺地加快，聲音也提高了一點，顯得有些欲蓋彌彰：「好像是豬肉佬說的想喝酒來著，我把他倆弄混了，瞧我這記性，一忙起來就糊塗，你是知道我們三劍客之間向來都是你我不分的。」

  他手中不停，刷醬、裝盒的動作比剛才更麻利了幾分，幾乎是帶著點急切地把一份小份的臭豆腐遞過來：「來，你們的好了。」

  周芷若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將彭乃禁那一瞬間的僵硬，閃躲的眼神和略顯急促的解釋都盡收眼底。

  但她沒說什麼，只是伸手接過了那遞來的紙盒，指尖感受到食物傳來的溫熱，微微頷首：「多謝彭老闆。」

  陸雪兒嗅著臭豆腐那沖鼻又誘人的獨特香氣，暫時把疑問拋到了腦後，眉開眼笑：「謝謝彭哥，那我們就不客氣啦，你忙，我們走啦！」

  「哎，好，慢走哈。」

  彭乃禁鬆了口氣，連忙應道，手上又忙活起下一份生意。

  直到看著她們轉身匯入人群，他才抬手抹了把額頭的汗，心有餘悸地小聲嘀咕：「好險————差點說漏嘴。不對，喝酒而已，又不是鬼混，我至於嗎？」

  只不過，多次戀愛經驗告訴他，有時候，還真挺至於的。

  離開臭豆腐攤一段距離，陸雪兒從周芷若捧著的紙盒裡戳起一塊炸得酥脆、裹滿醬汁的臭豆腐，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咬下一口。

  「嗯！」

  她滿足地嘆了一聲，被那奇特而濃郁的味道征服，但嘴裡還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好吃是好吃————不過彭哥剛才那反應真的好奇怪哦，話說到一半就拐彎。我哥該不會是背著我們，偷偷約了酒局吧？」

  周芷若也用小竹籤戳起一塊，姿態斯文地嘗了一口，外酥內軟，咸香帶著發酵後的獨特風味，確實別具一格。

  聞言，她眼波平靜地看向前方熙攘的人流，霓虹光影在她沉靜的眸子裡流轉。

  她的語氣淡然，聽不出什麼情緒：「或許吧，他看店辛苦，偶爾與朋友小聚，放鬆一番，也是人之常情。」

  話是這麼說，但想到陸知遙晚上那過於爽快，甚至帶著點慫恿意味讓她們出來玩的態度，她心裡已大致有了譜。

  只是不管緣由如何，騙人就是不對的。

  粥掌門暗暗拿出小本子，默默記下。

  某年某月某日，陸知遙騙了我，呵，男人！

  陸雪兒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主要還是手裡的美食和購物的吸引力更大。

  這點小疑惑很快就被她拋諸腦後：「也是，但你別說，自從你來了之後，我哥確實安分了不少，晚上都老老實實在家，從沒見他出去鬼混過。」

  周芷若沒接話，臉頰卻忍不住為之微微一熱。

  陸雪兒咽下最後一口豆腐，又活力滿滿地指向不遠處一個排著小隊的攤位：「管他呢，他玩他的，我們玩我們的，互不干涉！周姐姐，快看那邊，那家酸辣粉好多人排隊，味道肯定差不了，咱們也去要一小碗嘗嘗？」

  「好。」

  周芷若微笑著應道，將空了的紙盒丟入一旁的垃圾桶。

  她任由少女那充滿活力的手臂挽著自己，繼續投身於這光影交錯、香氣縈繞的世俗煙火之中。

  對於這些從未聽過名字，味道都有些新奇的食物，她已不再心懷抗拒，反而生出幾分品嘗與探究的興致。

  這條小吃街她已來過一次，雖說不上駕輕就熟，時間也過去了些日子，但比起最初那份全然陌生與隱隱的疏離，此刻的她，步履間已多了幾分從容。

  這種漫無自的走在喧鬧長街，無需顧忌任何儀軌姿態、隨心品嘗各種新奇食物的體驗。

  對她而言，始終帶著新鮮愉悅的吸引力，也正悄悄滋養著一份奇妙的、融入其中的安然自得。

  她手裡拿著陸雪兒塞給她的一杯熱乎乎的血糯米奶茶，小口啜飲著，目光平靜地掠過周圍為生活忙碌、也為片刻歡愉駐足的人們。

  小吃街的燈光卻愈發璀璨，照亮著每一張滿足的笑臉，遊人越來越多，氣氛變得更加熱鬧非凡。

  兩人走走停停，來到了一家牛雜煲小店。

  店面不大，但熱氣騰騰，香氣誘人。

  等了一小會兒，熱乎乎的牛雜煲端上來，湯汁翻滾著，牛肚、牛腸、牛腩燉得軟爛入味，蘿蔔吸飽了精華，在微涼的秋夜裡吃起來格外舒坦滿足。

  吃著熱煲，身體也暖和起來。陸雪兒鼻尖冒汗，臉蛋紅撲撲的。

  周芷若也慢條斯理地吃著，覺得這粗獷直接的風味，別有一番踏實。

  熱氣氤氳間，周芷若想起陸知遙的囑託，狀似隨意地開口問道：「雪兒，最近在學校怎麼樣？有沒有————交什麼新朋友？」

  她問得自然，卻也沒有過於直接。

  陸雪兒正夾起一塊牛腩，聞言抬頭，臉上露出一個燦爛又帶點促狹的笑容：「新朋友很多啊，周姐姐，你是不是想問我有沒有談戀愛吧？」

  周芷若沒想到她這麼直接，微微一怔，但神色不變，只是看著她，輕輕點頭。

  陸雪兒把牛腩塞進嘴裡，含糊又清晰地說：「才沒有呢，我們學校的男生都幼稚死了，再說了。」

  她吞下食物，做了個誇張的表情：「要是我敢早戀被我哥知道，他不得打斷我的腿？

  雖然他平時好像挺不靠譜的，但在這方面，他可嚴肅了。」

  周芷若見她神色坦然，眼神清澈，說起哥哥時那份親昵的嫌棄底下是滿滿的信任，確實不似撒謊，心裡便鬆了口氣，點了點頭。

  「沒有就好，你這個年紀，專心學業更重要些。」

  「知道啦周姐姐，你就放心吧，這點輕重我還是有的！」

  陸雪兒笑嘻嘻地應下，哪怕周芷若的年紀並不比她大多少，也樂意接受，不像面對自家哥哥時那般抗拒，卻不經意地將話題一轉。

  「不過————你要是想知道我哥以前有沒有什麼情況呢，我倒是可以偷偷告訴你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