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香港的進展

  第177章 香港的進展

  麥可立刻放下手裡的排骨，拿起了聽筒：「請問是哪位？」

  聽筒里瞬間爆發出巨大的聲音，即便是坐在幾米外的秦漢，都能聽到那絕望的咆哮和雜亂的海浪聲。

  麥可被臉色瞬間變了，捂住話筒，轉頭看向秦漢：「老闆————是美國東海岸打來的越洋長途。史蒂文·史匹柏————他好像崩潰了。」

  秦漢立刻從麥可手中接過了聽筒：「我是秦漢。」

  「秦！我們要完蛋了！徹底完蛋了！」

  電話那頭，史匹柏的聲音透著一種陷入癲狂的悽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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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遠在麻薩諸塞州瑪莎葡萄園島的《大白鯊》劇組，此刻正遭遇著滅頂之災。

  「那個該死的機械鯊魚！那個叫布魯斯」的廢銅爛鐵！」史匹柏在電話里絕望地咒罵著，「這裡的海水含鹽量太高了！它把鯊魚內部的氣動系統徹底腐蝕了！」

  「我們今天早上計劃拍攝它躍出水面的鏡頭，結果那個蠢貨剛一下水，就直接像塊石頭一樣沉到了海底！打撈隊花了一整天才把它拖上來！所有的電路全都燒毀了！」

  「環球影業的財務已經瘋了，站在碼頭上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在燒錢！他威脅我如果明天不能拍出一條完整的鯊魚襲擊鏡頭，就要拔掉劇組的電源，立刻取消我的導演資格！」

  「秦，我拍不出鯊魚了————這部電影毀了，我的職業生涯也跟著陪葬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面對這足以讓任何投資人腦溢血的災難，秦漢沒有表現出一絲慌亂。

  他知道，催生好萊塢「暑期檔」的契機終於到來了。

  「史蒂文。深呼吸。」

  「現在，冷靜下來。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覺得，當一個遊客在深不見底的海水中游泳時————讓他感到最毛骨悚然、頭皮發麻的，究竟是看到一條造型劣質的橡膠鯊魚————」

  「還是那個潛伏在漆黑的水面之下，未知、冰冷、看不見全貌，卻隨時可能一口咬斷他雙腿的致命威脅？」

  電話那頭的咆哮聲瞬間消失了，只能聽到瑪莎葡萄園島上海浪拍打礁石的轟鳴。

  漫長的半分鐘後，聽筒里突然傳來一聲顫抖的咆哮。

  史匹柏那顆天才的大腦，瞬間迸發出了改變好萊塢歷史的靈感火花。

  「老天————我的上啊————」

  「隱藏————隱藏起來！既然那條機械鯊魚是個破爛，我們就把它藏起來！」他在電話那頭語無倫次地大吼大叫，徹底失去了理智：「不拍全貌！前六十分鐘，絕對不讓那條廢鐵露出全貌！」

  「我們可以用攝像機代替鯊魚的眼睛！對！水下第一人稱視角！讓鏡頭貼著水面遊動，穿梭在那些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經降臨的遊客的大腿之間！」

  史匹柏越說越快，甚至已經開始構思起了配樂：「還要加上大提琴！那種低沉的單調弦樂！每當鏡頭在水下逼近，弦樂就跟著加速！觀眾會被自己腦補出來的深海怪物嚇出心臟病的！」

  秦漢站在電話這端，聽著史匹柏完成了電影史上最偉大的一次自我進化，眼底的笑意愈發濃烈。

  「秦！你是神！你簡直就是上帝派來拯救我的神明！」

  史匹柏狂熱地嘶吼著，「去他媽的機械鯊魚！我現在就去把所有的分鏡頭腳本全部撕掉重畫！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深海恐懼！」

  「咔噠。」

  不等秦漢再說什麼，電話已經被粗暴地掛斷，只剩下一陣忙音。

  麥可·奧維茨手裡還攥著那張擦拭油漬的紙巾，眼底寫滿了難以掩飾的驚駭。

  史泰龍手裡舉著一塊啃了一半的燒鵝，嘴巴微張，咀嚼的動作完全停滯，旁邊的蕾妮更是連呼吸都放輕了。

  環球影業投資千萬美元的大製作，造價高昂的機械大白鯊報廢了。

  換作任何一個好萊塢的製片人，接到這種電話的瞬間，絕對會原地暴跳如雷，想要掐死那個把預算扔進海里的年輕導演。

  但秦漢非但沒有發火，反而用寥寥幾句話，將一個處於崩潰邊緣的導演硬生生從懸崖邊拉了回來，甚至————完成了一場近乎神跡般的反向升華。

  「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迎著眾人的目光，秦漢隨端起自己的蘇打水，仰起頭喝了一大口：「危機解除了，大家繼續。」

  「老闆，你剛才提到的那個水下第一人稱視角————」麥可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求知若渴的急切：「你是怎麼在幾秒鐘內想到這種破局方法的？」

  「因為我早就猜到那破機器在海水裡撐不過三天。」秦漢走到沙發旁坐下，雙腿交疊躺了下去：「而且，這也並不是我的首創。去翻翻阿爾弗雷德·希區柯克的電影理論，恐懼的本質永遠是看不見的東西」。」

  麥可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本以為秦漢只是在商業談判和投資眼光上有著非凡的天賦，直到今天他才真正明白，這個男人對電影藝術的掌控，同樣達到了可怕的境地。

  「好了，東海岸的鬧劇結束了。麥可，去幫我接通國際長途。」秦漢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指了指座機，「撥香港，找我師父。」

  麥可立刻收斂心神，快步走過去，拿起聽筒開始呼叫國際話務員。

  足足過去了兩分多鐘，電話那頭才終於傳來嘟嘟的接通聲。

  算算時差，此刻的洛杉磯是繁星滿天的深夜，而香港九龍半島，正值烈日當空的響午。

  「餵？哪位？」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秦漢的眉眼舒展開來，身體往沙發深處靠了靠，換上了一副輕鬆的語調：「師父，聽這動靜，嘉禾的攝影棚快被你拆了吧？」

  「阿漢！」李小龍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幾度，伴隨著一陣爽朗的笑聲：「你小子這通電話可是讓我等了好幾天。一切都還順利吧？」

  「《洛奇》的選角今天下午全部敲定了。華納被我逼著改了拍攝計劃，過幾天劇組就去費城街頭打游擊。」

  「至於迪士尼那邊，也剛敲定了一筆六百萬的動畫投資，《小美人魚》的項目正式啟動。再加上剛剛把環球那條罷工的破鯊魚搞定————」

  秦漢故意拉長了尾音：「師父，我這邊的任務可算是全盤清空了。你的《死亡遊戲》

  進度可有點落後了啊，這可不像你截拳道的速度。」

  李小龍在電話那頭髮出更大聲的爆笑：「臭小子，竟然跑來教訓你師父了！你以為拍出一部真正屬於我們自己的武道電影，是去菜市場買白菜嗎？」

  他似乎走到了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背景里的嘈雜聲減弱了不少。

  「阿漢，我這次回香港，收穫太大了！我推掉了亂七八糟的商業應酬，拜訪了那些真正的武術家。」

  「我在九龍城寨的黑拳看泰拳手搏殺，見識魔杖大師的短棍實戰，還找了幾個空手道黑帶，在沒有裁判的場地里結結實實地打了兩場。」

  聽到這裡，秦漢的神經不自覺地緊繃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這位師父的脾氣，為了追求大銀幕上最真實的打擊感，絕對幹得出親自下場去測試各派殺招的事情。

  李小龍繼續說道：「《死亡遊戲》的內核，就是要在電影裡展現截拳道以無法為有法」的哲學。」

  「前四層的守關者，我已經全部物色好了。從韓國的合氣道宗師，到菲律賓的短棍高手，全都是有真功夫的狠角色。」

  李小龍說到這裡，語氣稍微放緩，「現在的唯一問題，就是寶塔最頂層，那個負責壓陣的最後一名對手。」

  秦漢心領神會，他當然知道那個人是誰。

  在前世的影史記錄中，那個身穿黃色運動服的李小龍，與身高兩米二、猶如鐵塔般的黑人籃球巨星在寶塔頂層展開生死對決的畫面，是跨越時代的絕對經典。

  「卡里姆·阿卜杜勒—賈巴爾。」秦漢直接報出了那個名字。

  電話那頭的李小龍愣了一下，隨即再次大笑起來，「哈哈！你這小子的腦袋到底是怎麼長的？連我心裡想什麼你都能猜得一清二楚。」

  「沒錯，就是賈巴爾。只有他那種身高和臂展，才能在視覺上形成最強烈的反差。」

  「我要向觀眾展示，截拳道是如何跨越絕對的體型劣勢，在絕境中反殺的。」

  「他是我在洛杉磯的徒弟，對中國功夫痴迷得很。」李小龍篤定地說道，「我已經讓安德魯訂了機票，馬上就會返回美國，親自去洛杉磯找他談。只要敲定了他，《死亡遊戲》立刻開機！」

  「我們在洛杉磯等你回來，師父。」

  秦漢的目光變得柔和了許多，這個逆轉了悲慘命運的武術宗師，終於要在世界影史上，完成那部充滿遺憾的絕唱了。

  「老闆，我有情況向你回報。」突然，布魯諾的聲音出現在話筒里。

  秦漢趕緊低聲詢問：「怎麼樣？有什麼問題嗎？」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老闆。」布魯諾的聲音極其冷靜：「正如您所料，這幾個月，總有些不乾淨的尾巴跟著我們。」

  「就在李先生去九龍城寨看地下黑拳的那天晚上，外圍有三隻「老鼠」試圖靠近。」

  「他們可能覺得那種法外之地是個絕佳的伏擊地點，卻不知道那裡錯綜複雜的巷道，在我們眼裡，簡直就是一個完美的屠宰場。」

  秦漢曲起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叩擊：「處理乾淨了嗎？沒有驚動我師父和當地警方吧？」

  「放心，老闆，沒動槍，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您不必擔心。這群日本雜碎來多少，我們就解決多少。」

  「幹得漂亮，布魯諾。」秦漢對這種果斷狠辣的處理方式非常滿意。

  對付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毒蛇，講究法律和規則是愚蠢的，只有用更殘忍的暴力將其抹殺，才能震懾住幕後的黑手。

  「不過也不要掉以輕心。」秦漢提醒道，「等師父這幾天辦完手續，你們立刻護送他登上回洛杉磯的航班。只要到了美國的領空，那群老鼠就再也翻不起風浪了。」

  「明白，老闆。我會親自帶隊全程護送。」

  「還有一件事，安德魯·摩根先生今天早上特意跑來找我，讓我務必轉告您一個消息。」

  秦漢的眉頭微微一動。

  安德魯作為漢氏在香港的代理人，主要負責對接電影的亞洲發行，如果不是特別緊急的事，不會繞過正常的工作匯報流程，專門跑到布魯諾這裡來傳話。

  「什麼事？」

  「關於您之前讓他去新界電子廠搞的那個玩意兒」。」布魯諾顯然對那些電路板和顯示器不太感冒，語氣有些乾巴巴的：「安德魯說，他們成功了。那些香港本土的電子技師，已經把那台機器徹底拆解，並且成功利用廉價的通用電子元件，重新拼裝出了一模一樣的主板。」

  聽到這句話，秦漢猛地坐直了。

  這顆足以顛覆整個七十年代科技娛樂版圖的暗雷，終於被成功引爆了！

  這是一個真正的藍海市場，一個在未來足以孕育出千億美元市值的龐大產業的起點。

  但在1973年，這個產業還沒有專利壁壘，沒有版權保護法案，甚至連最基礎的行業規範都沒有。

  它就像是一片毫無防禦的處女地，誰能以最快的速度製造出機器鋪向市場，誰就能瘋狂收割第一波紅利。

  在原本的歷史時空中，雅達利因為受限於北美高昂的製造成本和落後的產能，眼睜睜地看著市場上冒出無數的仿造者。

  而最終將這個市場壟斷的，正是那些遠在大洋彼岸、憑藉著強大製造業進軍北美的日本企業。

  從太東到世嘉，再到後來的任天堂，日本的財團利用低廉的成本和龐大的產能，竊取了街機時代的霸權，並將由此產生的巨額利潤，源源不斷地輸送回日本國內，成為了那些財閥擴張的資本。

  而這，正是秦漢絕對無法容忍的。

  既然已經和日本的右翼財團結下了死仇，那他就要從根源上，切斷他們未來最重要的一條輸血管道！

  「安德魯非常激動，」布魯諾在電話里繼續匯報導，「他說那些香港工廠做出來的山寨主板，成本低得令人髮指。」

  「他向您請示，是不是立刻租賃大型廠房，開始大規模量產？」

  「告訴安德魯，冷靜點。不要著急。」

  秦漢深吸了一口氣，將腦海中翻滾的宏大藍圖壓制下去：「把機器運回美國本土去和雅達利硬碰硬，是目前最愚蠢的策略。」

  「北美的市場是雅達利的大本營，過早的暴露底牌，只會引來對方的瘋狂反撲，甚至可能驚動那些正在觀望的美國老牌資本。」

  仔細思考以後，秦漢傳達了自己的想法：「第一步，先利用目前的代工廠，生產五百台樣品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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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不要把它們賣給別人。讓安德魯去找項前先生，通過香港的人脈，把這五百台機器免費投放到東南亞最繁華、人流量最密集的娛樂場所里去。」

  「讓我看看這顆炸彈究竟能帶來多大的反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