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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伴郎與伴娘的爭奪戰

  伴郎與伴娘的爭奪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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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屁!」

  夜鴉極其不服氣地跳了起來,他猛地一拍桌子,那本《深淵的送行者》被他拍得震天響:「你個滿身銅臭味的富二代懂什麼!我是誰?我是中國懸疑小說界的頂流大咖!我是跟顧先生在秦嶺地下暗河裡同生共死、在槍林彈雨中並肩作戰過的知己!」

  「這伴郎的位置,必須是我這個充滿文化底蘊的大作家來當,才能配得上顧先生那深不可測的氣質!」

  「你個戰五渣!在秦嶺你除了會喊救命還會幹啥?是我開防彈車救的你們!」姜子豪急了,直接衝上去揪住了夜鴉的衣領。

  「粗魯!你這種只會用錢砸人的傢伙,根本不懂顧先生的高雅!」夜鴉雖然體能不行,但嘴皮子極其利索,毫不示弱地反揪住姜子豪的頭髮。

  兩人像兩隻鬥雞一樣,在院子裡扭打成了一團。

  「行了!都給我閉嘴!」

  齊薇薇極其暴躁地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垃圾桶,發出一聲極其巨大的轟鳴。

  姜子豪和夜鴉嚇得瞬間鬆開了手,乖乖地站好。

  「伴娘是我,這事兒沒得商量。誰敢跟我搶,老娘就給他算一卦斷子絕孫!」

  齊薇薇極其霸氣地掃了兩人一眼。

  然後,她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極其挑剔地來迴轉悠了幾圈。

  最後,她極其嫌棄地嘆了口氣,伸出那根塗著黑色指甲油的手指,指向了姜子豪。

  「就你吧。」

  「為什麼?!」夜鴉極其不服氣地抗議,「這不公平!」

  「因為你太醜了,穿上西裝像個賣保險的,會拉低整個婚禮的顏值水平。」

  齊薇薇極其毒舌地進行了一波物理和心理上的雙重暴擊,然後,她極其隱晦地、眼神有些飄忽地看了一眼還在傻樂的姜子豪,極其不自然地補充了一句:「而且————這小子雖然慫,但好歹————勉強能看。」

  「免得他去給別人當伴郎,又去禍害那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姜子豪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那張臉瞬間笑得像一朵盛開的菊花。

  他極其蕩漾地湊到齊薇薇身邊,不要臉地抱住她的胳膊:「媳婦兒!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你放心,婚禮那天,我絕對不看別的女人一眼,我

  這雙眼睛就死死盯在你身上!」

  「滾!誰是你媳婦兒!八字還沒一撇呢!」齊薇薇臉一紅,極其粗暴地一把將他推開,但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


  夜鴉蹲在角落裡,看著這對極其不要臉的歡喜冤家,流下了屬於單身狗的、極其委屈的眼淚。

  就在院子裡鬧成一團的時候。

  「吱呀」

  四合院的大門被推開了。

  老鬼穿著一身極其筆挺、甚至掛滿了各種極其耀眼、普通人根本見不到的軍功章的墨綠色將官常服,手裡提著那個標誌性的保溫杯,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喲,挺熱鬧啊。」

  老鬼看著院子裡的鬧劇,笑呵呵地問道:「都在爭什麼呢?」

  「老鬼前輩!您來得正好!他們倆欺負我!」夜鴉像見到了救星一樣撲過去告狀。

  老鬼聽完原委,哈哈大笑:「伴郎伴娘你們年輕人自己爭。不過————」

  他走到正房書房的門口,看著正在裡面寫著什麼的顧清河,語氣變得極其鄭重,甚至帶著一種老一輩軍人的莊嚴:「這證婚人的位置,老頭子我,可是當仁不讓了。」

  老鬼從懷裡掏出一個極其精緻的紅色錦盒,放在書桌上。

  「這是上面那幾位老首長,知道你們要辦事,特意托我帶來的賀禮。」

  「雖然不能公開來喝杯喜酒,但這份心意,極其貴重。」

  顧清河放下手中的毛筆。

  他打開錦盒。

  裡面,沒有金銀珠寶。

  只有一副極其蒼勁有力、用狂草寫就的四字墨寶,以及一枚極其特殊的、象徵著最高級別安全庇護的國徽紀念幣。

  【百年好合,國士無雙】

  這八個字,是這個國家,對這位曾經用命鎮壓秦嶺龍脈、在黑暗中默默守護的入殮師,最極致的認可與祝福。

  「替我謝謝首長們。」

  顧清河將錦盒極其鄭重地收好。

  老鬼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書房。

  夜深了。

  四合院裡恢復了寧靜。

  顧清河獨自坐在書桌前。

  桌上的那盞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在他的面前,放著一疊極其精美的、大紅色的空白請柬。

  林小鹿在隔壁房間已經睡熟了。

  顧清河拿起那支紫毫毛筆,蘸了蘸墨汁。

  懸腕,停在半空。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雙曾經在槍林彈雨中穩如泰山、在解剖台上毫不遲疑的手。


  此刻,面對這張輕飄飄的請柬,卻久久無法落下第一筆。

  婚禮。

  該請誰來?

  那些曾經的親戚,早就在顧家大火時斷了聯繫,或者因為他這身「死人味」而避之不及。

  那些商界的大佬,雖然現在對他敬畏交加,但那種虛偽的阿諛奉承,他極其厭惡。

  而他在這個世界上,真正的長輩,唯一的親人,已經永遠地坐在了秦嶺深處的那個青銅祭台上。

  顧清河看著窗外那棵老槐樹。

  那雙極其深邃的眼睛裡,第一次,閃過了一絲極其不易察覺的、屬於手藝人的孤獨與落寞。

  夜深了。

  書房裡靜得只能聽見更漏的滴答聲和顧清河筆尖懸在半空的極其細微的顫動。

  林小鹿穿著一件極其柔軟的真絲睡衣,從背後輕輕環住了顧清河的脖子。

  她那帶著剛洗過澡後淡淡沐浴露香氣的下巴,極其自然地擱在他的肩膀上,目光落在那疊依然空白的紅色請柬上。

  「怎麼不寫了?」她柔聲問。

  顧清河放下手中的紫毫毛筆。

  他反手握住林小鹿搭在他胸前的手,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無名指上那枚微微有些硌手的「金絲彼岸花」戒指。

  「我剛才在想————」

  顧清河的聲音很低,透著一股極其罕見的、屬於這個強大男人的落寞與自嘲:「我幹了十幾年的白事,身上這股死人味,早就洗不掉了。

  「顧家當年因為那場大火,親戚斷絕,朋友避之不及。」

  「至於現在京城裡那些削尖了腦袋想巴結我的人,他們來,不是為了祝福,而是為了利益和恐懼。讓他們來吃喜酒,只會弄髒了咱們的院子。」

  顧清河轉過頭,看著林小鹿近在咫尺的臉龐,眼神中閃過一絲歉疚:「小鹿,你跟著我出生入死,甚至連命都差點搭進去。」

  「現在好不容易要結婚了,我卻連一個像樣、真心的賓客都請不來。這場婚禮,是不

  是太委屈你了?」

  林小鹿聽著他這番話,心裡猛地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知道,這個男人從來不在乎別人的眼光,他只在乎她。他在乎這場婚禮不夠熱鬧,不能給她一個普通女孩應有的風光。

  「誰說你請不來真心客客的?」

  林小鹿吸了吸鼻子,強行把眼淚憋了回去。

  她極其霸道地從顧清河的懷裡掙脫出來,繞到書桌前,一把將那疊空白的請柬掃到了地上。


  「你以為我這幾天在外面跑斷了腿,是在幹嘛?」

  在顧清河極其驚訝的目光中。

  林小鹿像變戲法一樣,從自己帶來的一個極其精緻的愛馬仕文件包里,掏出了一大摞已經寫好、封好口、甚至蓋著極其講究的火漆印章的紅色信封!

  「這些,是我瞞著你,偷偷發出去的請柬回執。」

  林小鹿極其驕傲地將那些信封拍在書桌上,像個打了勝仗的女將軍:「你以為我林小鹿是什麼人?我可是京城最頂級的婚禮策劃師!」

  「既然你不願意請那些勢利眼,那我自然有我的辦法,讓咱們的婚禮,成為這京城裡最熱鬧、最有人情味的一場盛宴!」

  顧清河愣住了。

  他極其疑惑地拿起最上面的一封請柬回執。

  上面寫著:

  【蘇教授攜愛貓大黃之靈,敬賀顧先生林小姐百年好合。】

  顧清河的手指微微一頓,又拿起第二封、第三封————

  【盲骨村全體村民,叩謝活神仙救命之恩!祝兩位恩人早生貴子!】

  【張大媽攜滿月大孫子,祝小鹿丫頭和小顧長長久久!】

  甚至,還有一封極其工整、用軍用信箋紙寫的回執:

  【武警獵鷹中隊全體倖存官兵,敬祝顧顧問新婚大喜!若有差遣,萬死不辭!】

  看著這一張張雖然字跡各異、甚至有些錯別字,但卻透著最極致的真誠與感激的回執顧清河那雙曾經在公海上單手捏碎機甲僱傭兵喉嚨、在天子穴裡面對核輻射連眼睛都

  不眨一下的、極其冰冷深邃的眼眸。

  此刻,竟然極其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一層極其溫熱、難以抑制的水霧,迅速模糊了他的視線。

  這大半年來。

  他殺過人,布過局,坑過財閥,斗過權貴。

  他以為自己早就習慣了黑暗和孤獨,習慣了用冷酷和利益來衡量這個世界。

  直到這一刻。

  直到看著這些被他順手救下、甚至他自己都已經快要遺忘的普通人,跨越了山海,跨越了身份的鴻溝,用最質樸的方式,送來這滿桌子的祝福。

  他才突然明白。

  他送走的,是死人。

  但他救回來的,是活生生的人間煙火。

  「小鹿————」

  顧清河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猛地站起身,極其用力地、甚至帶著一絲顫抖地,將林小鹿緊緊地、死死地揉進了自己的懷裡。

  他的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處,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氣息。

  「謝謝你。」

  「這是我這輩子————收到的最好的結婚禮物。」

  林小鹿被他抱得幾平喘不過氣來,但她沒有掙扎,只是反手環住他那寬厚、堅實的脊背,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傻瓜。」

  「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還有姜子豪,還有老鬼,還有這麼多記著你好的人。」

  「你的婚禮,絕對會是這世上最風光、最熱鬧的。」

  三天後。

  距離大婚,還有最後四十八小時。

  【清河·別院】里,徹底進入了極其瘋狂的「戰前準備」狀態。

  姜子豪和夜鴉帶著幾個工人,正在前院極其賣力地搭著棚子。

  齊薇薇則拿著一張極其長的清單,在指揮著採購各種物資。

  林小鹿剛從婚紗店做完最後的尺寸微調,極其疲憊卻又極其興奮地推開了四合院的大門。

  「大家辛苦了!我買了烤鴨和————」

  林小鹿的話還沒說完,臉上的笑容就瞬間僵住了。

  她手裡提著的兩隻全聚德烤鴨,「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她極其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四合院。

  這哪裡是準備辦喜事的婚房?!

  這分明是一個極其宏大、甚至透著一股陰森恐怖氣息的————古代祭祀道場!

  院子正中央。

  原本應該擺放香檳塔和鮮花拱門的地方,赫然矗立著一個極其巨大的、由整塊百年雷擊木雕刻而成的八卦鎮煞盤!

  周圍的廊柱上。

  沒有掛著喜慶的紅燈籠。

  而是掛滿了一種極其詭異的、用硃砂和黑狗血繪製的、畫滿晦澀符文的大紅紙燈籠!

  這種燈籠在風水學裡,是專門用來「引魂定魄」的!

  甚至!

  在通往新房的青石板路上。

  竟然極其規律地、每隔三步,就擺放著一個極其古樸的青銅香爐,裡面正燃燒著極其濃烈的、用來驅散屍氣的高純度沉香和艾草!

  「顧!清!河!」

  林小鹿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甚至帶著破音的咆哮。

  她像一頭髮狂的母獅子一樣,衝到了正站在八卦陣盤前、極其滿意地檢查著風水方位的顧清河面前。

  「你是不是瘋了?!」

  林小鹿指著滿院子的「中式恐怖」布置,氣得渾身發抖:「我是要結婚!不是要結陰婚!!」

  「你看看你掛的那些燈籠,寫的那些符!還有這滿院子的香火味!你知不知道張大媽她們明天來吃席,一進門會被你這陣仗直接嚇出心臟病的?!」

  顧清河轉過身。

  他今天穿了一件極其利落的黑色衝鋒衣,手裡還拿著一個風水羅盤。

  面對林小鹿的暴怒,這位名震京城的入殮宗師,竟然破天荒地露出了一絲極其罕見的、甚至有些無辜的茫然。

  「這布置————有問題嗎?」

  顧清河極其認真地、甚至帶著幾分學術探討的語氣解釋道:「小鹿,你八字偏陰,我常年接觸屍體,身上煞氣太重。我們在秦嶺地宮裡又沾染了那麼重的陰磁場。」

  「如果不在這四合院裡布下這道九宮飛星鎮煞局」,利用硃砂和雷擊木調和我們身上的陰陽之氣。」

  「大婚之夜,極易招惹那些不乾淨的遊魂野鬼,甚至會影響我們以後的————氣運。」

  「我管你什麼氣運不氣運的!」

  林小鹿簡直要被他這種極其硬核的「直男式浪漫」逼瘋了。

  她一把搶過他手裡的風水羅盤,狠狠地摔在姜子豪剛剛搬來的那個裝滿粉色氣球的箱子上。

  「我不管你以前給死人辦過多少場極其完美的法事!」

  「但明天,是老娘的婚禮!」

  「我要的是鮮花!是氣球!是水晶燈!是那些極其俗氣、極其浪漫、哪怕看起來很傻的————粉色!」

  林小鹿極其霸道地指著顧清河的鼻子,眼眶紅紅的,甚至帶著幾分委屈的哭腔:「你要是敢讓我穿著婚紗,在這堆香灰和符紙里跟你拜天地。」

  「我明天就逃婚!讓你這個入殮師自己跟你的八卦陣過去吧!」

  說完,林小鹿極其生氣地轉身,捂著臉跑回了自己的東廂房,「砰」地一聲摔上了門。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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