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暴利收割·從獵物到風暴製造者
暴利收割·從獵物到風暴製造者
3月24日,AM 00:03— 00:17,中環交易室。
本章節來源於𝘴𝘵𝘰9.𝘤𝘰𝘮
時間仿佛被那隻瘋狂跳動的價格線撕裂、拉長,又被重新焊接00:03,WTI油價突破13美元。
00:05,13.42美元。
00:09,13.89美元。
00:12,14.21美元。
屏幕上那條綠色K線已經不是「拉升」,而是「「垂直的爆炸」
「咆哮的怒龍」這個比喻,在真實的金融數據流面前顯得蒼白。
交易室里,那持續了十多日的緊繃、懷疑,忐忑,在這一刻被徹底「引爆」。
羅鎮東猛地站起來,身後的轉椅滑開撞到桌腳,發出「嘭」的一聲巨響;但他沒有回頭,眼睛死死盯著中央大屏右上角一那裡有一個實時刷新的浮動盈虧計數器。
上面的數字像失控的秒表般瘋轉:「+$42,158,770——+$58,903,441——+$76,334,209——」
「「每秒————三百多萬————」他喃喃道,像在確認某種不真實的事實。
接著,白鴿、灰雀、阿傑————其他團隊成員,同時摘掉了耳機,只因耳機里目前只剩下了一片連續的、尖銳的、經紀商後台系統特有的、警報「蜂鳴」————
不過,梁文淵到是依舊穩坐主控台,但背卻挺得筆直:他沒有看浮盈數字,而是迅速調出「「市場深度」」和「「實時成交量」」圖譜。
屏幕上,代表買盤的綠色柱狀圖如同火山噴發般沖天而起,而賣盤區域的紅色柱狀則被擠壓成一條可憐的細線。
沒任何猶豫,他手指在鍵盤上開始快速的敲擊,調出預設的平倉策略模型,但模型給出的建議區間在不斷上移市場流動性正在被瞬間湧入的恐慌性買盤吞噬,任何大額賣單都可能被更高的價格迅速吃掉。
他看了看屏幕,低聲說:「「這不是反彈————這是「海嘯」。
同日,AM 00:21,觀察室。
觀察室里的寂靜與交易室里的沸騰,形成了刺眼對比的,陳景明站在觀察室,目光平穩地掃過每一塊屏幕;他沒有看屏幕上瘋狂跳動的浮盈數字,而是在看:「紐約、倫敦、新加坡三地交易所的報價差異;
不同合約月份的價差結構;
以及最重要的代表「星海資本」跟風建立的空頭倉位監控數據流。」
阿聰的聲音通過專用頻道傳入他耳中的微型耳機:「「陳總,監測確認!
星海在11.50—12.00區間建立的空頭頭寸,總計約兩萬一千手,正在被快速拉升的價格絞殺「;
他們的系統已觸發第一級強平警報。」
陳景明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微微側身,對坐在輪椅上的任素婉輕聲說:「「媽,現在!
進行第一波平倉,平掉總持倉的20%。」」
任素婉抬頭看了看一臉專注的「麼兒」,吸了口氣,轉動輪椅來到指令台前:開始指紋驗證,虹膜掃描,輸入動態密碼;手指在回車鍵上懸停了一瞬。
這一瞬間,她腦海里閃過很多畫面:「隧道里刺眼的車燈、帳本上划走的七百萬、羅鎮東說扛不住了」時布滿血絲的眼睛。」」
但也只是一瞬,她的手指就利落的落下,指令:「「WTI四月合約,市價單,總持倉20%,即一萬五千二百手,立即執行!」
同日,AM00:23—00:41,市場深處。
任素婉下達指令後,她的指令通過五家經紀商的通道,化為數百筆大小不一的賣單,匯入市場的洪流。
在普通交易者眼中,這只是油價從14.50美元繼續沖高至14.80美元過程中的正常波動;但在梁
文淵和羅鎮東的專業視角里,這是「「外科手術式」的精準收割。
「算法單優先,拆成300手以下的小單,避開主力成交時段。」羅鎮東對著麥克風冷靜指揮,「「灰雀,注意倫敦那邊的跨市場套利窗口,如果有溢價,優先在那邊出。」」
「收到!正在執行!」灰雀立馬回道。
屏幕上,代表默潮持倉的柱狀圖開始緩慢縮短,而浮動盈利的數字,在經歷了短暫的回調後,以更狂暴的速度向上衝刺平倉意味著將浮盈「「落袋為安」。
當第一筆300手賣單在14.72美元成交時,實時盈利數字跳動了+$4,350,000。
接著是第二筆,第三筆————+$8,903,120——+$13,577,441——
任素婉面前的專用屏幕上,有一個獨立的「已實現盈利」計數器;那個數字從零開始,在短短十八分鐘內,突破了「一億美元」。
她看著那個「1」後面跟著八個零,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沒有想像中的狂喜,沒有激動得流淚,甚至沒有鬆一口氣的感覺;反而是一種極致的「「虛脫」」和「「茫然」」
仿佛一個背負千斤重擔走了太久的人,突然被卸下所有重量,反而不知道該如何站立。
她緩緩地、有些僵硬地轉過頭,看了看她的「麼兒」,嘴唇動了動,沒有聲音,但口型清晰:「「兒————」」
旁邊的陳景明仿佛心有靈犀般,也正好轉過頭;母子倆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陳景明看著媽媽眼中那片劫後餘生的茫然,以及茫然深處那點微弱卻堅韌的亮光: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幾不可察地、極其輕微地,對她點了點頭,嘴裡發出了一聲:「「嗯。」
同日,AM 00:47,技術監控中心。
阿聰的屏幕上,另一場「「狩獵」」正在進入高潮;代表星海資本空頭倉位的紅色警示框,正在一個接一個地變為刺目的深紅色「強平執行中————」。
「星海在14.60美元附近觸發了第一波強平,大約五千手。」阿聰語速飛快,「「他們的系統在嘗試「擇機平倉」,但市場買盤太兇,平倉單反而在推高價格————惡性循環。」」
陳景明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現在我們的平倉進度?」
「「已完成15%,平均成交價14.81美元。」」阿聰回答道。
「「將剩餘5%的平倉指令,改為「限價單」,掛在14.90—15.00區間。」」陳景明頓了頓,「「一次性掛出,不用拆小。」
阿聰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星海的強平系統在瘋狂尋找賣盤流動性,如果此時市場上突然出現一批集中在高價位的「大額賣單」,系統會像餓狼撲食一樣衝上去這會在短時間內「人為製造一個更高的價格峰值|,進一步擠壓星海其他尚未強平的倉位。
「「送他們一程。」」陳景明補充道,語氣平淡。
「明白!」阿聰手指翻飛。
三分鐘後,當油價沖至14.88美元時,市場上突然出現一批總計三千多手、標價14.95—15.00美元的賣單。
這筆賣單,如同在滾燙的油鍋里滴入冷水,星海的強平算法瞬間撲上:14.95——14.97——
15.02!
價格被短暫地「「推高」了0.5%!
而這0.5%,成為了壓垮星海剩餘一萬六千手空頭倉位的最後一根稻草。
阿聰的監控屏幕上,代表星海倉位的紅色警示框,在接下來的九十秒內,全部變為了代表「「已爆倉」的、毫無生氣的灰黑色。
同日,AM8:30,半島酒店總統套房。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耀了一片狼藉的套房客廳:
茶几上散落著空的咖啡杯、能量棒包裝、列印出來的交易記錄;空氣中還殘留著熬夜的疲憊,以及一種————緊繃釋放後淡淡的虛無感。
沈靜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走到任素婉和陳景明面前,臉上沒有喜色,反而帶著凝重。
她匯報著數字:「「首輪收割盈利統計完成:已實現盈利一億八千四百萬美元,剩餘持倉
浮盈約六千萬美元。」」
「但是,半小時前,我收到一封匿名快遞,送到酒店前台的。」說著,她將筆記本電腦轉向他們。
屏幕上是一封手寫信的掃描件,字跡刻意歪斜:「「尊敬的沈律師:
我們掌握確鑿證據,證明默潮資本在本次原油期貨交易中,利用非公開信息進行內幕交易,並與境外政治勢力存在不當資金往來。
相關材料已備份,將於適當時機提交給香港證監會及國際媒體。
知情人士」」
信紙右下角,印著一個模糊的徽記水印,依稀能看出是某種「「鷹與盾牌」」的組合。
「「另外,」」沈靜切換屏幕,調出幾家本地小報的電子版頭條截圖,「「《東方快訊》、
《財經內參》、《市場眼》————
三家影響力不大但以爆料著稱的小報,今早同時刊登了唱衰我們的評論文章。
核心論調是:默潮此次暴利純屬僥倖」、不可持續」,並暗示我們的風控體系「形同虛設,隨時可能因過度槓桿而崩潰。」
任素婉接過筆記本電腦,仔細看著那封信的徽記,又看了看那些文章的作者署名一都是化名
「輿論戰的第二回合開始了。」說著,她把筆記本電腦,隨手給旁邊的「麼兒」。
轉身看向沈靜,聲音嚴肅、清晰:「上次,他們是獵犬,我們是獵物。他們用規則、用技術、用暴力,想把我們撕碎。」」
她轉過身,看向窗外,晨光在她身後勾勒出了一個清晰的輪廓。
「「現在,」她看著「麼兒」,看著沈靜,看著剛剛推門進來的梁文淵和羅鎮東,「「輪到我們,成為風暴本身。」
窗外,一艘巨大的遠洋貨輪拉響汽笛,「嗚!嗚!」的低沉聲穿透玻璃,在房間裡迴蕩像戰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