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神之騎士團集結
神之騎士團集結
世界政府那邊在宣戰書發出的當天下午就收到了消息。
權力之間的壁爐燒得正旺,橘紅色的火光在五老星那張巨大的烏木桌上跳躍,那份報紙就攤在桌子正中央,頭版上諾頓的簽名拓印件在火光里泛著一種介於深藍和墨黑之間的暗沉顏色。
傑伊戈路西亞·薩坦聖把報紙推給其他四個人看了一遍。
「這小子是真要打。」
托普曼·沃丘利聖的手杖在石板地面上頓了一下:「世界政府成立八百年,還從來沒有被一個海賊逼到這種地步過。」
瑪卡斯·瑪茲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火光,「那就打,兵力不夠就從各支部抽調,實在不行就讓神之騎士團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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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斯壽郎聖一直沒說話,雙手抱著那把初代鬼徹,沉默了好一陣子才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討論一場即將到來的戰爭。
「在那之前得先向那位大人匯報。」
五個人魚貫走出權力之間,穿過那條用白色大理石砌成的長廊,長廊兩側的牆壁上每隔幾米就嵌著一盞冷光燈,光線是純白色的,不含任何暖調。
長廊盡頭是一扇巨大的、用不明金屬鑄成的門,傑伊戈路西亞·薩坦聖從懷裡掏出一枚造型奇特的鑰匙,插進門上某個肉眼幾平無法辨認的鎖孔里。
門開了,門後是一條更窄的走廊,走廊盡頭是一間沒有窗戶的房間。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石質王座,一個瘦削的身影坐在那張王座上。
五老星在王座前跪下來。
傑伊戈路西亞·薩坦聖低著頭,把諾頓王國宣戰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從凱多之死到BIG
MOM潰敗,從和之國海樓石礦脈被占到現在新世界東南海域完全淪陷,每個字都說得清晰而緩慢。
王座上那個身影沒有動,那雙眼睛的顏色在昏暗的光線中難以辨認,沉默持續了很久才開口。
「神之騎士團會出動,在那之前讓海軍把兵力收縮到紅港和瑪麗喬亞周邊,紅港不能丟。」
五老星伏下身體,額頭幾乎碰到了地面。
諾頓在宣戰書發出後的第三天就從奈斯塔德港出發了。
五十多艘船,將近兩萬人,銀骷髏旗在海風中連成一片,權杖與王棋交錯的圖案在晨光里泛著冷硬的、像霜一樣的銀白色光澤。
白珍珠號走在最前面,船頭那尊手捧飛鳥的少女雕像在霧中若隱若現。
從魔王島到紅港的航程不算遠,按照娜美的計算以現在的航速大概五六天就能到,但問題是紅港離海軍本部馬林梵多太近了,近到站在紅港最高的那座升降塔頂上天氣好的時候能看見馬林梵多要塞的輪廓,海軍的支援隨時可能到。
艦隊在第四天清晨抵達紅港外圍海域。
天色還沒亮透,海面上浮著一層比前幾天更濃的灰白色霧氣,能見度不到兩百米,白珍珠號的瞭望手最先發現了紅港的輪廓一幾座高大的、用灰黑色石料砌成的升降塔從霧中探出頭來。
克洛舉著望遠鏡看了一會兒,放下來說港口裡停著至少三十艘軍艦,岸防工事上布滿了炮位,兵力估計在五萬人以上。
諾頓把手從褲兜里抽出來,「知道更好,省得去找。」
戰鬥在太陽完全升起之後打響。
諾頓用的是一種最直接、最粗暴、最不講道理的打法一正面強攻。
白珍珠號沖在最前面,後方的艦隊緊隨其後,五十多艘船在海面上排成一道寬達數公里的弧線口岸防炮台開火了,上百門火炮同時轟鳴,炮彈在空中劃出無數道黑色的弧線朝艦隊傾瀉而來,但那些炮彈在落進艦隊之前就被攔截了。
艾尼路化身的金色雷光在艦隊上空穿梭,每一次閃爍都有一道閃電劈中一顆炮彈,甚平站在白珍珠號的船頭一拳接一拳地轟出,每一拳都在海面上炸開一道數十米高的水柱把那些低空飛行的炮彈提前引爆。
艦隊衝進港口的時候海軍的軍艦開始迎戰,三十多艘軍艦從港口深處駛出來,炮彈如暴雨般傾瀉。
雙方在距離港口不到兩公里的海面上展開了激烈的炮戰,但諾頓的艦隊數量占優,而且每一艘船上都配備了從和之國運來的海樓石炮彈,一顆海樓石炮彈擊中一艘軍艦的側舷那艘軍艦的船殼就像紙糊的一樣被撕開一個巨大的破洞。
海軍本部的援軍在戰鬥開始後不到一個小時就趕到了。
從馬林梵多到紅港的距離實在太近,近到軍艦全速航行只需要不到兩個小時,戰國在收到紅港遇襲的消息之後幾乎是立刻就下令出擊。
三支艦隊同時從馬林梵多出發,赤犬、青雉、黃猿各帶一支,朝紅港全速駛來。
諾頓站在白珍珠號的船頭,看著那三支艦隊從海平線上浮現,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他從船頭躍起踩著海面朝那三支艦隊的方向衝去,每一步踏下海面都會炸開一圈白色的浪花,速度快到那些正在交戰的雙方甚至來不及反應,只看見一道銀色的殘影從戰場中央穿過。
他在三支艦隊前方數百米處停下來,踩在海面上,雙手插在褲兜里,銀色的頭髮被海風吹得微微飄動。
三支艦隊在他面前排開,赤犬站在最左側那艘軍艦的船頭,右手已經變成了岩漿橘紅色的火光在他拳面上跳動,那張冷硬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睛裡有一種壓抑了很久的、即將噴發的東西。
青雉站在中間那艘軍艦的船頭,右臂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甲,寒氣從他周身湧出在他腳下的海面上凝結出一片蒼白色的浮冰,魔王島那一戰之後他的右臂粉碎性骨折,經過這幾個月的治療和訓練已經恢復了九成。
黃猿站在最右側那艘軍艦的船頭,雙手插在褲兜里,黃色條紋西裝在海風中微微飄動,那張總是掛著懶洋洋表情的臉上此刻沒什麼表情,指尖有金光在明滅不定。
三位海軍大將,三支艦隊,數百門火炮,上萬名精銳士兵,全部對著同一個人。
諾頓把右手從褲兜里抽出來,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發出輕微的、咔吧咔吧的聲響。
「一起上吧,省得浪費時間。」
赤犬沒有回答,右拳轟出。岩漿從他的拳面上脫離,在空中凝聚成一隻巨大的、燃燒著橘紅色火焰的拳頭,拖著濃黑的煙尾朝諾頓砸去。
那不是試探,一出手就是大噴火,是他能在一瞬間使出的最強攻擊。
青雉同時出手,寒氣從掌心湧出在空中凝聚成無數根細長的、像針一樣的冰刺,密密麻麻地朝諾頓射去,每一根冰刺的尖端都纏繞著武裝色霸氣,在灰濛濛的天光下泛著漆黑的金屬光澤。
黃猿的指尖金光大盛,無數道金色光束如同暴雨般傾瀉,每一道光束都精準地瞄準了諾頓的要害咽喉、心臟、太陽穴。
三種不同屬性的攻擊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同時襲來,封死了諾頓所有可能的閃避路線。
岩漿的熱浪、冰刺的寒氣、光束的灼燒感在同一瞬間涌到諾頓面前,在他周圍形成一片溫度極不均衡的、扭曲的空氣層。
諾頓的拳頭揮出去了。
不是對著某一個人而是對著前方那片被三種顏色填滿的空間一橘紅色的岩漿、蒼白色的冰刺、金色的光束一全部被那一拳的拳風裹挾著壓縮著撕扯著,像三條不同顏色的綢緞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揉成一團然後在某個臨界點上同時炸開。
爆炸的火光吞沒了他站立的位置,海面被炸開一個巨大的凹陷,海水被掀上數十米的高空又在重力的作用下砸落下來,像一場小型的海嘯。
赤犬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看見那道銀色的身影從爆炸的中心衝出來,速度快到在視網膜上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諾頓從火光中衝出,大衣下擺在燃燒但他沒有去拍,拳頭上纏繞著被壓縮到極致的空氣,朝赤犬的軍艦船頭砸去。
赤犬雙手交叉擋在身前,岩漿在雙臂上凝聚成一面厚厚的、還在流動的盾牌。
諾頓的拳頭砸在那面岩漿盾牌上,盾牌從中央炸開,橘紅色的碎片向四周飛濺,赤犬整個人被震得向後滑出好幾米,靴子在甲板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撞在船舷上才停下來。
他的雙臂在發抖,虎口崩裂了,鮮血順著指尖往下淌。
青雉從側面撲過來,右拳上覆蓋著一層厚實的冰甲,拳面上那些冰晶在武裝色霸氣的加持下變得漆黑如墨。
他趁著諾頓攻擊赤犬的空隙一拳砸向諾頓的側腰,拳速快得在空氣中留下一道蒼白色的殘影。
諾頓沒有轉身,左手向後一擺手掌迎上了那隻拳頭,冰甲在他掌心裡碎裂冰屑向四周進濺,青雉的拳頭被他握在手心裡再也前進不了分毫。
他五指收緊,青雉的指骨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那種骨頭被擠壓到極限時才會發出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青雉咬著牙,左拳跟著轟上來,諾頓鬆開右手身體微微側轉讓過那一拳,然後右肘砸在青雉的胸口。
青雉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後飛去,撞在軍艦的主桅上,桅杆從中間斷裂上半截帶著帆布轟然倒下,砸在甲板上揚起一片煙塵。
他從斷裂的桅杆下面爬出來單膝跪在甲板上,嘴角溢出一縷血,但那雙眼睛裡的戰意沒有消退。
黃猿的攻擊從背後襲來。他的身體化作一道金光瞬間出現在諾頓身後不到兩米的地方,右腿抬起腳尖凝聚著一團刺目的、高度壓縮的金色光球,朝著諾頓的後腦踢去。
光速踢是他最快的攻擊,快到連見聞色霸氣都來不及預警。
但諾頓仿佛背後長了眼睛,在金光觸及他後腦的前一瞬身體猛地向前傾了半寸,那一腳擦著他的頭髮踢空,金色光球從腳尖脫離射向遠處的海面,在海面上炸開一道數公里長的、還在燃燒的溝壑。
諾頓轉過身右手五指張開朝黃猿抓去。
黃猿的身體瞬間元素化化作無數細碎的金色光點向四周散開,在十幾米外重新凝聚成人形。
他的呼吸比剛才急促了一些,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剛才那一抓雖然沒碰到他但那股被鎖定、被盯上、被一隻無形的鐵手攥住的感覺讓他後背發涼。
赤犬從船舷邊站起來,岩漿從他身上湧出把周圍燒得焦黑一片。
青雉從斷裂的桅杆下面站起來,寒氣從他周身湧出把甲板凍成一面蒼白色的鏡子。
黃猿站在桅杆的殘骸上,指尖的金光比剛才更亮了。
三個人同時沖了上去。
赤犬的岩漿拳從正面轟來,每一拳都帶著足以熔化鋼鐵的高溫,拳速快得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道
橘紅色的殘影。
青雉的冰刃從側面斬來,每一刀都裹挾著武裝色霸氣,刀刃上凝結的冰晶在灰暗的天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寒光。
黃猿的光束從上方射來,每一道光束都精準地瞄準諾頓的頭頂、肩膀、後頸,像一根根從天而降的金色長矛。
諾頓站在三人的圍攻中央,左拳擋住赤犬的岩漿右拳砸碎青雉的冰刃,側頭讓過黃猿的光束,抬腳踢向赤犬的膝蓋,肘擊撞開青雉的冰刀,反手一拳逼退黃猿的突襲。
他的動作快得在三人的圍攻中留下無數道銀色的殘影,拳頭、膝蓋、肘擊、頭槌,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成了武器。
那艘軍艦的甲板在他們腳下碎裂,船舷被撞出一個個破洞,桅杆一根接一根地傾倒,帆布燃燒著從高處飄落。
赤犬的呼吸越來越重,魔王島那一戰留下的傷雖然好了但肺部的舊傷在高強度戰鬥中還是會隱隱作痛,每一次揮拳都能感覺到胸腔里有根什麼東西在牽扯。
青雉的右臂開始發麻,那幾個月的恢復訓練雖然讓骨骼長好了但神經的敏感度還沒完全恢復,在連續的高強度戰鬥中那隻手開始不聽使喚了。
黃猿的速度也慢了下來,不是體力不夠是他的見聞色霸氣在諾頓那種不講道理的力量面前越來越難以維持精準的預判。
諾頓感覺到了他們的疲憊。
他的拳頭在連續揮出上百次之後依然穩定得像剛出拳時一樣,呼吸平穩心率沒有明顯上升,那些被岩漿燙傷、被冰刃劃破、被光束灼燒的傷口正在快速癒合,新的皮膚在舊傷痂下面長出來,把那些乾裂的血痂一塊一塊地頂掉。
他把拳頭收回來深吸一口氣,右臂上的肌肉在一瞬間寬張到極限青筋像蟲龍一樣從皮膚下隆起口赤犬、青雉、黃猿在同一瞬間感覺到了那股從諾頓身上炸開的氣息諾頓的拳頭揮出去了。
不是對著某一個人而是對著前方那片被三個人占據的空間,拳風炸開的瞬間一道半透明的衝擊波從他拳鋒上脫離呈扇形向前擴散。
赤犬的雙臂交叉擋在身前,岩漿盾牌被衝擊波撕成碎片,整個人向後飛去撞穿了船舷落入海中。
青雉的冰牆在衝擊波面前像薄冰一樣碎裂,他被那股力量推著在甲板上滑出去十幾米撞在船艙的牆壁上,牆壁凹陷下去把他嵌在裡面。黃猿的身體在衝擊波觸及他的前一刻元素化了,化作無數細碎的金色光點向四周散開,但衝擊波的能量還是有一部分穿透了元素化的身體直接作用於他的實體,他在十幾米外重新凝聚成人形時嘴角溢出了一縷血。
海面上安靜了一瞬。
那些正在交戰的軍艦不約而同地停了火,所有人都看著那片被摧毀的軍艦殘骸,看著那個站在殘骸中央的銀髮身影,看著那三個從不同方向爬起來的、渾身是傷的海軍大將。
諾頓站在碎裂的甲板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拳面上有血有被岩漿燙出的水泡有被冰刃劃破的傷口,但那些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他抬起頭看著那三個或靠在船舷上或從海里爬上來或撐著牆壁站起來的、渾身是傷的海軍大將口「紅港我占了,」他說,「回去告訴戰國,瑪麗喬亞的補給線斷了。」
紅港之戰結束的消息傳到瑪麗喬亞時已經是當天深夜。
傑伊戈路西亞·薩坦聖聽完通訊兵的匯報在權力之間的高背椅上坐了很久,壁爐里的火燒得正旺橘紅色的火光在他臉上跳躍。
托普曼·沃丘利聖的手杖在地板上頓了一下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海軍那幫廢物三番五次地輸給同一個人連紅港都保不住。」
瑪卡斯·瑪茲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壁爐的火光。
「神之騎士團該出動了。」
納斯壽郎聖一直沒說話雙手抱著那把初代鬼徹。
「已經通知了,他們正在集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