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殘林之主被騙數十年的秘密曝光
第184章 殘林之主被騙數十年的秘密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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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兒,那天你在伏龍壁上究竟看到了什麼?」
鬼梁天下一臉著急,身子不由前傾。
言傾城嚇得向後縮了縮。
「爹親,你嚇到言兒了。」
鬼梁天下一怔,看著與言兒近在咫尺的距離,連忙將身子縮了回去。
「抱歉,爹親有些著急了。」
接著言傾城便將看到的一切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五方開啟乾坤地,七王似幻真龍謎;
難挽秋風悲歌響,封靈一箭殞天星;
妖刀斷、魔劍折、波旬引亂————
日月同天、一隱一現————
鬼沒難渡天機算,莫防神鼎惡勢張;
至寶合一雙佛滅,天下一統歸黃梁。」
「天下一統歸黃梁?」
「言兒,確定沒有看錯?」
鬼梁天下發現言兒前面所說的內容都與他看到的一般無二,只是這最後一句天下一統歸黃梁有些出入。
當初他看到的是天下一統歸鬼梁。
「難道是言兒有所保留?」
鬼梁天下起疑,懷疑言兒沒有說實話。
「爹親,言兒不敢有一絲欺瞞。」
「這最後一句,的確是天下一統歸黃梁。」
「這第一句:五方開啟乾坤地,七王似幻真龍謎,對應天策真龍五方星主、七星匯聚、龍圖霸業之亂。」
「這第二句對應...
「」
言傾城便將之前發生的事情一一與伏龍壁上預言詩做了對應。
鬼梁天下眉頭緊皺,心中愈發擔憂起來。
原本他還信心滿滿,以為魔界與苦境正道火拼之後,這天下將盡歸他鬼梁天下所有。
現在看來,事情似乎並沒有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此事只能你知我知,絕對不能讓第三人知道,包括飛宇。」
鬼梁天下囑咐道。
言傾城點了點頭。
「爹親放心,媳婦明白如何處理。」
「很好,眼下爹親還有一事需要你幫忙。」
很快,鬼梁天下便帶著言傾城出了新房,朝著大殿走去。
殘林之主已等候多時。
看到兩人前來,殘林之主連忙起身。
「好友,麻煩你了。」
說完,殘林之主又衝著言傾城微微點頭。
言傾城欠了欠身,算是還禮。
鬼梁天下道:「這好友想知道刀瘟的藏身之所,言兒,你可探查得到?」
「爹親,孩兒一試便知。」
言傾城說罷,緩緩抬起手,食指點在殘林之主眉心。
一瞬間,殘林之主過往的記憶,陡然湧入言傾城腦海。
當年皇甫家族滅門的場景,也被言傾城洞悉。
言傾城眼角不知不覺落下了一行清淚。
這種失去至親,痛徹心扉的感覺,沒有人比言傾城更深有體會。
當年,他們言家也是因此慘遭橫禍,被人屠戮滿門。
一個大戶人家,一夜之間,家道中落。
皇甫家與言家似乎有著共同的命運。
言傾城沒有停歇,繼續探查,憑藉殘林之主對刀瘟的記憶,很快便看清了刀瘟的模樣。
場景一轉,刀瘟端著一隻瓷碗,從一處山洞中走了出來。
「康兒,該吃藥了。」
刀瘟說著,將瓷碗遞到了恨不逢面前。
恨不逢雖然有些不情願,但也只能勉為其難地將湯藥喝下。
他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
每日就像度日如年一般。
「康兒,你覺得身體如何了?」
刀瘟說完,突然感覺虛空之中,隱隱有一雙眼睛似乎在盯著她。
「奇怪,為何我總覺得有人在盯著咱們?」
恨不逢聞言,抬頭四下張望,別說人影,連一隻小鳥都不曾發現。
「娘,這方圓十里哪有人煙,怕是你想多了。」
刀瘟淡淡一笑,這才放下了警惕。
「康兒說的是,是為娘多慮了。」
事實上,為了不被仇家發現,刀瘟已將方圓十里之內的牲畜,百姓盡數殺盡。
此刻若是真有人在旁邊盯著他們,也只能是那些枉死的怨魂。
「找到了!」
言傾城雙眼猛然睜開,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驚訝!
因為她剛剛看到,那個女人給那年輕人喝的藥湯,竟然是鮮血。
言傾城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背脊發涼。
究竟是怎樣的人,才能做出這種事?
「在何處?」
殘林之主連忙問道。
言傾城道:「距離此處東北方向五十里,有一處山洞。」
言傾城說著,找來一張紙,在上面畫了一張草圖,交給了殘林之主。
「你按照上面所畫,便可找到。」
殘林之主小心翼翼地收起地圖,感激道:「多謝!」
「好友,人已找到,吾便告辭了,請。」
殘林之主衝著兩人躬了躬身,隨即離開了鬼梁兵府。
「言兒,你也怕是累了,回去好生休息吧。
2
「飛宇」」
鬼梁天下喚來鬼梁飛宇,將言傾城帶了回去。
鬼梁天下隨即回到房間,換了一身夜行衣,悄然離開了鬼梁兵府。
是夜,月黑風高,冷風呼嘯。
患劍獨自一人滾動著輪椅,來到天險刀藏墓碑跟前。
「好友,我來看你了。」
「自從你走後,我這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時常會想起咱們在一起喝酒的日子。」
患劍說著,從懷裡掏出一隻酒葫蘆,打開塞子,將酒灑在天險刀藏墓碑跟前,直到裡面剩下半壺,他才停止了手中動作。
「好友,溫娘現在重出江湖了,我卻怎麼也勸說不動,希望康兒出面,能勸她回頭是岸。」
——
「以後我們退隱之後,恐怕就不能再常來看你了。」
患劍一臉哀傷,此時此刻,他已經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恨不峰身上。
殊不知,他一切的盤算,早已在賈命公算計之中。
患劍深吸一口氣,目光看向遠方。
就在此時,黑暗中,一道紅色信封旋轉而出,向著患劍而來。
「嗯,飛信?」
患劍一把將信接住,連忙打開信件,裡面的內容頓時讓患劍倒吸一口涼氣。
山洞外,恨不逢依照刀瘟的指示,修煉秘籍上的刀法,雖然進展緩慢,卻也練得有模有樣。
「康兒,你這招不對。」
「應該手臂再往高一點。」
患劍說著,親自示範,手把手教兒子練刀。
然而,恨不逢心裡卻總是浮現姥無艷那張俊美的容顏。
「她不知道現在怎樣了?」
「我還從來沒有見到過像她一般美若天仙的女子。」
「康兒一」
刀瘟看著恨不逢心不在焉的樣子,頓時惱羞成怒。
「你又在想那個女人了,是不是?」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恨不逢有些不知所措。
這段時間,每當他想起姥無艷的時候,母親的情緒總是很激動。
似乎在母親眼裡,只要他想別的女人,就是心裡沒有母親。
「母親,你太激動了。」
「你這樣,我很害怕!」
恨不逢以退為進,試圖讓刀瘟冷靜下來。
刀瘟道:「康兒乖,你現在還小,不懂男女之事,若是被那女人給騙了,就麻煩了」
「況且以那個女人的長相,根本配不上康兒。」
「等康兒過些年長大了,母親一定給你物色一個全天下最好的女子!」
恨不逢聞言,一陣頭大。
這句話他已經聽了不下一百遍了。
在恨不逢看來,母親根本就不懂什麼是愛情。
更不懂那種求而不得的感覺,是多麼的痛苦。
「母親,你的好意,孩兒心領了。」
「眼下孩兒已經大了,有些事情可以自己做主了。」
「不行,我不同意!」
刀瘟果斷拒絕,不給恨不逢任何機會。
恨不逢有些無語。
要不是為了那本刀譜,他早就離開這個瘋女人了。
刀瘟剛要繼續安慰兒子,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海水嘩啦撞擊河岸的聲響。
「嗯,有人來了!」
刀瘟聽聲辨位,向著陰陽海邊跑去。
「什麼人膽敢擅闖陰陽海?」
語甫落,一葉竹筏緩緩靠岸。
殘林之主縱身躍起,一個閃現來到了刀瘟面前。
恨不逢見狀,身子一怔,連忙叮囑道:「母親,此人修為非同一般,你可要當心。
「康兒不必擔憂,不解刀法,專殺一流高手。」
殘林之主瞥了一眼刀瘟,發現這個女人竟然未能認出他來。
「殺人對你來說是一件愉快的事嗎?」
刀瘟淡淡一笑:「當然」
「殺你,對我來說更令人興奮。」
殘林之主死死盯著刀瘟,發現她現在的狀態與當年屠殺皇甫家時,截然不同。
「吾看出來了,你現在十分清醒。」
「特別享受殺人的殘酷。」
「少囉嗦,出招吧!」
刀瘟身子一傾,背後長刀沖天而起。
刀瘟一把將其握在手裡,冰冷的眼神死死盯著殘林之主,嚴陣以待。
殘林之主嘆息一聲。
「看來你這種人不需要懺悔的機會,只該留命!」
殘林之主此番前來,本打算給刀瘟一個懺悔的機會,只要她肯為當年所犯下的殺業,誠心懺悔。
殘林之主不介意放刀瘟一馬。
但如今,看著刀瘟蠻橫霸道的態度,殘林之主倍感失望。
即便刀瘟沒有當年屠戮皇甫家滿門,殘林之主此刻也要替天行道,誅殺刀瘟!
殘林之主單手一揮,第一時間將恨不逢打出戰圈。
這是他與刀瘟個人恩怨,不想牽連他人。
即便眼前之人是刀瘟的兒子。
殘林之主心中依舊存有善念,不想連累無辜。
刀瘟見殘林之主對恨不逢出手,頓時怒火中燒,提著大刀便向著殘林之主攻了過去。
殘林之主身形寸挪,每一次恰到好處地躲開了刀瘟的攻勢。
刀瘟氣急敗壞,身影一化二,二化四,從四面八方向著殘林之主攻了過去。
殘林之主抬掌,一瞬間將數道殘影打碎,隨後鎖定刀瘟真身,一掌拍了過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掌風奔襲而來,擋下殘林之主殺招。
「林主,請你再給溫娘一個機會。」
患劍滾動著輪椅,匆匆而來,額頭上滿是汗珠。
「你不該來」
殘林之主看著患劍,最終還是遲疑了。
「你可真礙事」」
刀瘟猛然揮出一刀,直接將患劍震飛出去。
「噗——」
患劍口吐鮮血,整個人差點從輪椅上掉在地上。
「驚鴻斬」
刀瘟舉刀,揮砍而下,氣勢如虹。
殘林之主見狀,單手輕抬。
「神催意殘」
剎那間,一股氣旋將殘林之主籠罩其中,進可攻,退可守。
刀瘟身影衝來之時,樹林暗處,一個黑衣人陡然轟出一掌,向著殘林之主襲來。
殘林之主果斷出手,先是擋下神秘人殺招。同時又轟出一掌,襲向刀瘟。
刀瘟想要躲避,卻為時已晚,結結實實挨了一擊。
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重重摔在地上。
刀瘟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卻發現渾身骨骼寸斷,無法動彈。
暗處人影見狀,化光將刀瘟和恨不逢帶走。
「溫娘——
」
患劍隨即化光也追了上去。
殘林之主嘆息一聲:「自作孽,不可活!」
就在殘林之主準備轉身離去之時。
黑暗中傳來一陣車軲轆轉動的聲音。
緊接著,一輛馬車便停在了殘林之主面前。
「你可知你今日的行動,皆在別人算計之中?」
殘林之主沒有正面回答,反問道:「你是何人?」
「一個與你有著相似命運之人。」
「你可知患劍一直在欺騙你?」
「欺騙?」
殘林之主有些疑惑。
「不錯」
「這麼些年,患劍其實一直都在騙你。」
「他根本沒有殘廢,所做一切,都只不過是為了騙你,放下這段仇恨罷了。」
「當然,他還有一個目的。」
「什麼目的?」
殘林之主,如鯁在喉。
當年,他曾去找患劍報仇,意外得知患劍已然雙腿殘廢,已然無法再為禍武林,刀瘟更是下落不明。
患劍當著殘林之主的面,不斷懺悔,後悔當年對皇甫家所犯下的一切殺業。
殘林之主宅心仁厚,最終不忍心對一個廢人痛下殺手,這才放過了患劍。
患劍也依照約定,歸隱巨風裡,不再外出。
而眼下,車裡的人竟然說患劍殘廢是裝出來的。
這著實顛覆了殘林之主的認知。
如果此事屬實。
殘林之主就像傻瓜一般,被騙了整整數十年。
「你究竟是何人?」
「為何知曉這一切?」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一切的行動,都在別人算計之中。」
「下次對上刀瘟患劍,莫要再留手。」
「報了仇,趕緊退出這武林吧。」
車上人說完,便不再言語,腐屍拖著車緩緩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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