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矛盾
矛盾
「問題？當然有啊。」
「問題就在於我們不夠讓人畏懼，」剎那收回目光，看向下方所有族人。
「看看日向一族，他們憑什麼敢自稱木葉第一豪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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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斑大人還在，他們敢放出半個不敬的字眼？」
提到宇智波斑，密室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一瞬。
這個名字，在宇智波族內既是禁忌，也是某種圖騰。
宇智波耕沉默片刻，換了個方向：「這次轉寢小春倒台，權力洗牌。右介提出的那份人員推薦名單，我看過了。」
「裡面確實有我們宇智波的幾個名字，雖然並非要害職位，但也算是一種示好，我們是不是可以和他...」
「這只是一種施捨。」剎那厲聲打斷，臉上滿是譏誚。
「宇智波耕，你老糊塗了嗎？我們宇智波想要的東西，何曾是他人給予的，都是我們自己去取的。」
「至於右介...哼，他名單上有宇智波的提名，不過是為了面子上好看，為了堵住悠悠眾口。」
他的手杖又一次敲擊地面，比之前更重。
「那，我們是否可以嘗試接觸一下右介？」宇智波耕再次開口。
「這個年輕人崛起速度驚人，實力深不可測，更重要的是，他與三代火影並非一路人，甚至多有衝突。」
「他身邊聚集的力量也不容小覷，或許，我們可以找到共同利益。」
「接觸右介？他可是綱手的男人。」宇智波剎那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寫輪眼死死盯住宇智波耕。
「你是讓我們宇智波，去向千手一族的女婿搖尾乞憐，尋求合作？宇智波耕，我看你不止是老糊塗，你是連宇智波的脊梁骨都軟掉了。」
他霍然起身，手杖指向密室牆壁上那巨大的團扇家徽。
「看看這個，看看我們血脈中流淌的力量，宇智波需要向誰低頭？」
「當年初代火影之位，本應是斑大人的，是千手柱間巧言令色，竊取了位置。」
「二代火影，他們承諾給斑大人，結果呢？千手扉間成為了候選者。」
「到了現在，三代火影更是千手扉間的徒弟，這幾任火影哪個和我們宇智波有關？」
他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嘶啞，胸膛起伏。
「我們被排擠，被防備，被一點點邊緣化，就是因為我們太強了，他們害怕。」
激烈的言辭在密室里迴蕩。
鷹派的族人們臉上浮現激昂之色，鴿派和一些中間派則面色沉重，或低頭不語。
宇智波耕嘆了口氣，不再爭辯。
他知道，當這位大長老搬出宇智波斑，搬出歷史恩怨時，任何理性的建議都會被斥為懦弱和背叛。
角落陰影里。
宇智波瑾安靜地站著，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他低著頭，黑色的碎發遮住眼帘，也遮住了眼中平靜無波的三勾玉寫輪眼。
他聽著祖父激昂的控訴，看著耕長老無奈的沉默，聽著周圍族人壓抑的憤怒與不甘。
內心毫無波瀾。
木葉...權力...
他嘴角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像是在嘲諷。
「真是無聊透頂的掙扎。」
他的目光掃過站在前排的另一個身影—他的哥哥，宇智波剛志。
宇智波剛志挺直腰板站在剎那長老身後不遠處，臉上滿是激昂，他雙手緊握，眼中三勾玉緩緩
旋轉，顯然完全被祖父的話語煽動。
他是剎那屬意的繼承人，純正的宇智波血脈。
「哥哥啊哥哥，你還是這麼容易被煽動。」
宇智波瑾在心裡漠然地想。
祖父眼裡只有你，因為他認為只有血統純正的你，才能繼承宇智波的榮耀。
而我這個母親是外族的混血，只配站在你身後的陰影里。
不過，無所謂了。
他再次想起那個漆黑的身影，想起黑絕對自己說的話。
「這個腐朽的世界，充滿欺騙和虛偽的忍界。宇智波瑾，你的器量，不該被束縛在這狹隘的一族之中。你需要力量，需要超越這雙三勾玉寫輪眼的力量...」
宇智波瑾的手，在寬大袖袍中輕輕握緊。
至於家族會議上的爭吵，他連一絲興趣都欠奉。
手杖敲擊地面的悶響在空曠的神社內迴蕩。
宇智波剎那站起身，三勾玉掃過下方每一張面孔，那些眼睛裡有狂熱，有迷茫，有不甘，也有躲閃。
「我要為宇智波一族，爭更多的權。」
「誰贊成，誰反對。」
短暫的死寂，下方開始響起窸窣的議論聲。
有人低頭，有人對視，有人將目光投向宇智波耕。
宇智波耕閉著眼，蒼老的麵皮輕微抽動。
「族長說得對，我們宇智波憑什麼要受這種氣？」
「警務部本來就是髒活累活，功勞沒有，罵名全背。」
幾個激進派的年輕中忍率先喊起來，然後是更多附和聲。
宇智波剎那嘴角扯出一個細微的弧度，他等的就是這個。
「宇智波剛志。」
「在！」
前排，一個身穿深藍色宇智波族服的青年豁然起身。
他身材高大，面容硬朗，眉宇間帶著宇智波特有的傲慢。
「去火影大樓。」
宇智波剎那從懷中取出一卷深褐色捲軸，拋了過去。
「把我們宇智波一族近三年的任務記錄、功績明細，全部交給三代目。」
「告訴他，轉寢小春留下重要空缺，宇智波至少要三個。」
宇智波剎那的三勾玉緩緩轉動，語調強勢。
「是！」宇智波剛志單手接住捲軸，轉身，大步走出神社。
宇智波瑾垂著頭，站在角落的陰影里。
他看著兄長離去的背影，看著那張因為激動而發紅的臉，心底湧起一股荒謬的感覺。
真是愚蠢透頂。
把功績冊遞給火影施壓？
猿飛日斬之所以被右介脅迫，是因為漩渦水戶的默許，也是因為他迫於右介的實力，他是真的打不過。
要是猿飛日斬能被這種手段嚇住，他就不是執掌木葉二十多年的三代火影了。
宇智波剎那的這種行為，就好比抽著菸斗製作起爆符。
「散會。」
宇智波剎那揮了揮手，族人們開始三三兩兩地起身離開，宇智波耕在經過剎那身邊時，腳步頓了頓。
「剎那，你會把家族帶向絕路的。」
聲音很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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