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薩爾滸一
薩爾滸一
巡海採辦船隊在蘇州,大獲成功。
除去蘇州本地,揚州、常州、鎮江、應天、廬州、安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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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西至漢陽、武昌、九江、南昌的商人,雲集於劉家港。
船隊攜帶的五分之三北貨,都在劉家港售空。
若不是與松江、杭州、福州、泉州、廣州等地的商人有約定。
僅憑劉家港,就可以消化掉巡海採辦船隊的全部北貨!
在李旦和張昆的勸說下,有十三艘福船脫離巡海採辦船隊,裝滿南貨後,掉頭北返。
而張昆也打算在到達杭州後,掉頭北返。
三月初三,巡海採辦船隊南下至松江府的金山衛。
三月十八,船隊抵達浙江寧波府的觀海衛。
李旦留下最好的五條福船給張昆,自己則率領巡海採辦船隊繼續南下。
張昆沒有急著北返,而是回到蘇州的劉家港後,停留在此,等待北邊的消息。
既沒有狂妄到在杭州等待消息,但也沒有前往南京,與留都方面主動進行談判。
而留都方面,得知張昆非但不主動去南京,還說什麼在杭州等消息。
直接叫停談判,對巡海採辦船隊的態度也從中立轉向反對。
南京都察院和六科的科道官開始上疏彈劾巡海採辦船隊,只是火力不猛。
顯然,留都方面其實還是偏向支持的,只是覺得張昆擺出的架子太高。
若是張昆如同開辦南京金雲號的時候一樣,主動給出更好的方案。
留都多半已經與張昆開始合作。
張昆懶得理會這些傢伙,而是直接繞過留都。
通過魏國公徐弘基、協同南京守備徐本高等盟友,開始準備糧食。
由於巡海採辦的巨大成功,很多海商願意相信張昆,主動加入到漕糧海運的籌備中。
萬曆四十六年,四月十三日。
之前的建州左衛世襲衛指揮使,如今的後金國大汗,奴兒哈赤。
提出所謂的七大恨,對遼東都司發起侵攻,在次日攻陷撫順守御千戶所等處。
至於七大恨到底什麼成色,不如看看後世的滿清自個怎麼記載的。
《清太祖實錄·卷一》,奴兒哈赤給敵人寫信,是這麼說的:「昔我父被明國誤殺,與我敕書三十道,馬三十匹,送還靈櫬。
坐受左都督敕書,續封龍虎將軍,大敕一道。每年輸銀八百兩,蟒段十五疋。
汝父亦被明國所殺,其屍骸汝得收取否?」
這是奴兒哈赤的原話,沒看出對父祖被大明誤殺有多少仇恨,反倒感激得很呢。
當年的奴兒哈赤,說是什麼以十三副盔甲起兵。
其實光是朝廷每年800兩賞銀,就足夠奴兒哈赤購買八十副盔甲的。
更不要說相當於貿易許可證的赦書,還有朝廷賜予的官身。
應該說,早年的奴兒哈赤,有野心不假,但對大明整體上還是恭順的。
甚至直到萬曆二十九年,奴兒哈赤還在親自進京朝貢。
只是隨著奴兒哈赤對女真諸部的不斷兼併,其野心不斷膨脹。
萬曆二十七年,奴兒哈赤發明滿文。
萬曆二十九年,奴兒哈赤建制八旗。
從萬曆三十五年開始,奴兒哈赤因為試圖吞併海西女真,與明朝開始第一次軍事對抗。
此後的十幾年,奴兒哈赤與明朝爆發過很多次軍事對抗,越來越劍拔弩張。
但每次對抗到最後,奴兒哈赤都會選擇退讓。
直到如今,小冰河期的天災,迫使奴兒哈赤對大明正式宣戰,徹底撕破臉皮。
應該說,從朝廷到地方,有很多人意識到,大明與奴兒哈赤必有一戰。
可惜的是,大多數人對戰爭的態度過干樂觀。
首先,女真諸部雖然多次成為邊患。
但女真諸部沒有打出過嶺北之戰、土木之變、庚戌之變這樣的大勝。
而且從董山到王杲,大明無一敗績,幾乎每次都做到了犁庭掃穴。
面對女真諸部,大明這邊有著很大的心理優勢。
奴兒哈赤之前的不斷退讓,也從側面印證過這一點。
其次,奴兒哈赤不止對大明退讓。
海西女真的葉赫部,在大明的支持下,不斷對奴兒哈赤發動進攻。
而奴兒哈赤,一方面被洪水折騰得焦頭爛額,另一方面也是示敵以弱。
不斷收縮,例如從之前占據的海西女真哈達部、烏拉部撤回駐軍。
在大明的不少人看來,奴兒哈赤的進攻只是狗急跳牆,垂死掙扎而已。
等到天兵殺到,會同葉赫部、朝鮮一起進剿,拿下奴兒哈赤可以說輕而易舉!
事實上,大明若是採取以守為攻的策略,不說一定可以擊敗奴兒哈赤。
但至少不會輸得那麼慘,丟掉那麼多地盤。
只是大明的不少人,還以為大明是三大征時期的那個大明。
可惜的是,張昆對此無能為力。
說到底,張昆不過是一個皇帝寵臣,一個太監義子,一個執掌兵馬千人的參將。
這些軍國大事,輪不到張昆發言,甚至張昆的太監乾爹也沒什麼資格發言。
洪武年間的中書省正堂,如今的留都百官議事廳。
還是南京兵部尚書黃克纘坐在上首,對參與會議的留都高官開口道:「諸位覺得,張昆提出的漕糧海運之策,有沒有施行的必要?」
「紹夫兄,在下覺得有必要,」
南京刑部尚書衛一鳳,對黃克纘勸說道:「奴兒哈赤帳下約有人丁五十萬,其中女真男丁二十萬。
能夠拉上戰場的,最多十萬,最少也得有五萬。
而庚子年作亂的播州楊氏,人丁大約也是五十萬,擁兵八萬。
剿滅播州楊氏,動用的各路兵馬,加起來約有二十萬。
當然,邊鎮的軍兵更加精銳,但剿滅奴兒哈赤,少說也要十萬兵馬。
播州雖在群山之中,但可以從周邊的四川和湖廣調糧。
而奴兒哈赤遠在奴兒干,遼東一向缺糧,直隸和山東受災嚴重。
依在下之見,漕糧海運很有必要!」
「伯瑞兄,漕糧海運若是損耗嚴重,該當如何?」
應天巡撫王應麟表示反對,轉頭對黃克纘勸說道:「大司馬,漕糧乃國家大事,輪不到張昆一個小小的海防營參將妄議。
更何況海運兇險,若是漕糧在海上出什麼事,只怕張昆的腦袋不夠抵罪呀!」
..明卿兄,」
黃克纘思索片刻,看向坐在次首的南京戶部尚書周嘉謨,微笑道:「你是大司徒,漕糧海運之事,應當由你定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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