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把小丑砌進牆壁里
第115章 把小丑砌進牆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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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
當蝙蝠俠順著他的話說下去的時候，小丑反而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哦，不，小蝙蝠你在說什麼傻話呢。」
他緊貼著蝙蝠俠的臉，腰摺疊彎著，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讓你親愛的老朋友、最致命的宿敵小丑先生看看。」
他逼近了蝙蝠俠的臉龐，鼻尖甚至戳到了對方臉上，「你的腦子有沒有出什麼問題。
「」
「奇怪，沒發燒啊。」小丑呢喃著自言自語，見蝙蝠俠瞪著他，他才又猛地直起身子，跟個彈簧似的彈了起來，「那只是一個比方罷了。」
「這世界當然不是一場夢了，只不過————這故事像夢一樣脆弱。」
又開始了。
蝙蝠俠不想再聽小丑的滿嘴胡話，但對方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反而像是有了觀眾似的興奮起來，自顧自地開始表演。
「一個故事最重要的是什麼？」
他轉運車也不推了，繞著蝙蝠俠打轉，芭蕾舞演員似地踮起腳尖轉圈，而後用手指向對方，「英雄。」
「反派。」他又指向自己，「有了我們，這個故事才有意義。」
他還想接著說，但見到蝙蝠俠眼神冷漠的表情，高昂的興致也被打擊了下來。
「真沒勁。」
小丑撇了撇嘴，丟下綁在轉運車上的蝙蝠俠，徑直往前走。
蝙蝠俠不知道這裡是哪裡，只能憑藉眼前看到的環境判斷出來是個溶洞。溶洞很大，四通八達，頭頂有鐘乳石懸掛，粗壯的鐘乳石柱豎立在溶洞各處，像巨齒張開時粘黏的唾沫。
周圍很暗，即便眼睛已經適應了這個亮度，也只能看到附近的一小片地方，望向更遠些的深處，只能瞧見濃墨似的漆黑。
他盡力抬頭去看小丑行走的方向，想弄清楚對方在做什麼。
小丑是向著和他足尖朝向相同的地方走的，這意味著對方本來就打算把他送過去。
視線里，一汪綠色的潭水突兀地出現在溶洞的地上。
小丑在潭水前站定，從西裝內側掏出一管試劑倒下。
墨綠色的藥水融入池子，很快消弭成色澤更淺的綠色。
「撒！該有的前提條件都準備好了。」他笑眯眯地對上了蝙蝠俠望過來的視線，「接下來就等我們的小蝙蝠入場了。」
小丑哼笑著在蝙蝠俠的視線中將他往池子推。
「你剛才做了什麼？」
蝙蝠俠發出質問，被束縛帶綁住的手指有刀片在緩慢的切割帶子。他的動作很隱蔽，正在處於小丑的視線盲區。
他醒來後就在想辦法脫身，在恰當的時間用談話分散小丑的注意力，又從手套的接縫處摸出隱藏的刀片。
束縛帶的材質很好，也很堅韌，但找到發力點以合適的方式切割在蝙蝠俠眼裡不算難事。
他在遊歷各國拜師學藝的時候研習過逃脫技巧，擅長在各自絕境中脫身，即便小丑把他五花大綁，逃脫對他而言也只是時間問題。
小丑沒發現他的動作，依舊心情很好的哼著歌，「是讓你從這個世界得到解脫的好東西。」
「這次醒來後，是真的能見到新世界的。」
他的語氣粘稠而滑膩，蝙蝠俠不動聲色地接著問他，「你所謂的新世界是什麼？」
「嗯————好問題。」
小丑陷入了沉思，但沒等他想明白這個問題，他的注意力就全被水潭吸引了，「算了，那不重要。」
他手臂發力，把轉運車猛地往前一推。
剎那間，蝙蝠俠猛然彈起。
早在小丑發力前，他就注意到了對方的動作，雙腕間的束縛在多次摩擦後應聲崩斷。
重獲自由的手指沒有停頓，反手勾住腰側束帶接口，猛地一扯，卡扣彈開。大腿肌肉驟然發力向內收緊，在他彎腰曲起的瞬間，手上的臂刃隨即彈出，用力一勾，雙腿的帶子往兩邊斷裂散開。
蝙蝠俠藉此機會抓住轉運車的尾端，借力踹向小丑的腹部，並在同一時間鬆手。
轉運車被慣性帶著衝進池子時，他已經翻掌收腿往一側的空地上跳去。
小丑被這猝不及防的一腳踹得連退幾步，不得不彎腰捂住腹部。抬頭看向蝙蝠俠時，臉上輕鬆的笑意蕩然無存。
「這本該只是我們之間的遊戲。」
他沉下臉，身後漆黑的洞穴內閃爍出數不清的眼眸。
附著在手背上的尖銳長爪閃著寒光，蝙蝠俠躲過了第一個利爪的攻勢，但第二個緊隨而上，待到他注意到時，那抹利刃已從背後刺進他的腹部。
蝙蝠裝最主要的用途是防彈，對利器和鈍器的防護相對一般，利爪的裝備又及其精良。
蝙蝠俠沒能躲過，就只能硬生生地吃下這招。
他悶聲吐出口鮮血，眼角的餘光里，從上方襲來的利爪正舉起長刀猛然刺下。
「轟」」
上方的層岩被忽地破開，大塊大塊尖錐狀的鐘乳石陡然落下。利爪沒有改變手上的動作，空氣中散布著小塊的碎岩和細碎的塵土。
視線越過利爪，透過白色的目鏡，蝙蝠俠能看到隨著土屑一併落下的人。
「瘋狂鑽石！」
眼看著蝙蝠俠即將被再次攻擊，鄭恩也不得不拋下原先對岩層是否穩定的顧慮。
隨著他的大喊，粉藍色的人形替身自體內浮現，七秒，擊退為了攻擊而在半空中無法改變行動軌跡的利爪；十五秒，數次拳擊下，被破開大洞的岩層瞬間恢復，飛出的鐘乳石、破碎的岩塊齊齊退回了應有的位置；
二十三秒，因被刺破內臟和皮膚而濺出的鮮血倒流，細胞、組織、器官，皆恢復到原本的模樣，蝙蝠裝上被刺破的洞隨即消失，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蝙蝠俠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這是鄭恩的能力。
鄭恩沒多廢話，「拿著！」
將藍色的急凍槍往蝙蝠俠的方向扔去後，他徑直衝向小丑，「久聞大名，很不高興見到你。」
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小丑。
雖然在蝙蝠洞的錄像里提前看過對方的樣貌，但親眼見到時還是會有種不由自主的緊迫感。
這種緊迫感促使著他加緊了對小丑的攻勢。
「啊啊，我差點忘了你！」
小丑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鄭恩的直拳，他誇張地抱住了腦袋，「哎呀！只顧著跟小蝙蝠玩，差點都把你忘了。」
避開蝙蝠俠抽空中射來的飛鏢，他嬉笑著和鄭恩對視，「那天玩得怎麼樣啊？開不開心，驚不驚喜？」
墨綠色的瞳仁緊盯著自己的臉，鄭恩忽地有了種被蛇盯上了的感覺。
「非常、開心」」
被小丑惹怒後，他反而冷靜了下來。
那天在得知蝙蝠俠被帶走後，他其實就意識到了，港口那邊的黑幫交易也好，別墅那邊出現的利爪也罷，都只是為了把他和蝙蝠俠分開的魚餌。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丑高興地大笑起來，「我也是呢，兩個地方兩個選擇，我也不知道會碰到你們中的誰，能恰巧碰到小蝙蝠真是太好了。」
鄭恩並不對他在話語裡透露出的信息感到意外。
對方既然能莫名得知迪克的存在，那也能得到他的情報。
「何必那麼麻煩，只要你說個地點，我和蝙蝠俠都會來找你。」鄭恩拉近距離，再次揮出拳頭，「就像現在這樣。」
揮舞出的拳頭不出意外地又被避開，但距離夠近，對方正一無所知地處在瘋狂鑽石的射程之內。
機會只有一次。
鄭恩不清楚自己的射程有沒有被摸透，和他遭遇過的利爪不是被拖回韋恩莊園扔進了冷凍庫，就是現在還扔在法爾科內那當擺件。
他暫時還沒有要討回來的意思，打算把要緊的事先解決了再說。
小丑理應不會知道他發動能力的限制，但對方邪門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
鄭恩下來的時候剛展示過瘋狂鑽石的部分能力，他不敢冒險，所以在對付小丑的時候也沒有第一時間動用替身。
他和蝙蝠俠比划過幾次，單憑體術，他是絕對打不過蝙蝠俠的，加上替身後戰局有所改變，但次數多了，蝙蝠俠也能憑著無法解釋的直覺和感官避開瘋狂鑽石的攻擊。
鄭恩不敢小瞧小丑，追求的也是一擊致命。
當然，不是真的要他現在就死。
瘋狂鑽石的使用需要近距離格鬥，真殺了小丑，鄭恩九成九會中小丑毒氣。他可不想讓自己變成類似狂笑的鬼東西。
所以，他要做的是安傑羅岩。
JOJO第四部瘋狂鑽石里，連環殺手安傑羅在被打敗後，身體和岩石混雜修復在了一起，成了著名景點安傑羅岩。
鄭恩之前對利爪們做的事情就是從這其中得到的靈感。
在不熟悉技能的時候，他將某個利爪和樹幹混在了一起，之後就只是對利爪們的身體進行微調，讓他們無法癒合跟活動。
但對付小丑就不需要這種格外的仁慈了。
「我還是喜歡和你們單獨玩。」
小丑聳了聳肩，剛說完，瘋狂鑽石的拳頭就落到了他的臉上。
每小時三百千米的出圈速度換算過來就是一秒五六十拳。瘋狂鑽石驟雨般的毆打將小丑直接打飛到了溶洞牆上。
這力道足夠讓人昏迷，但鄭恩不放心，他想要把小丑砌進牆壁里。
可從對方體內看到的東西讓他改變了主意。
「你在心臟裡面裝了什麼！」
鄭恩扯著小丑的衣領質問，把小丑砌進牆裡的行動只完成了腰部極其以下的部位。在將小丑的身體分解重組時，他注意到對方的心臟上有著晶片狀的物品。
單片眼鏡的透視能力只有在他需要使用的時候才能透視人體，他之前沒想過要透視小丑的身體，也就沒發現這點。
發現後，他直接改變了原來的主意，給對方留了正常形態的上半身。
「哦，別在意，一點微不足道的小玩意罷了。」
明明成了監下囚，身體還被改造了怪異的模樣，但小丑就是有能耐維持著風輕雲淡的樣子，鄭恩能看出來，他是真的不在意。
「我不過是給自己安裝了心跳檢測裝置。」
小丑咧著嘴笑，「只要我的心臟一停，這裡就會bong——」地被炸得粉碎，當然啦，上面住著的人會陪我們一起走，多熱鬧啊。」
「你說是吧。」他的語速變得緩慢，細微的紅點在牙齦內側若隱若現。
鄭恩還沒意識到那是什麼東西，就下意識地發動了瘋狂鑽石。
不能讓小丑得逞！
身形高大的替身瞬間浮現，但還是遲了一步。
拳頭揮中臉龐前，那顆紅點就停止了閃動。
耳中有嗡鳴聲響起又停下。
爆炸產生的火光頃刻將鄭恩吞沒。
灼熱、疼痛，赤紅色席捲眼前後又似灰飛被白光淹沒，還不等鄭恩從這相似的遭遇中回憶起些什麼，皮膚、肌肉、骨骼、內臟因爆炸而產生的疼痛就沖刷了他的大腦。
被火灼傷的表皮僅是暴露在空氣中就感覺到了刺痛，耳膜被撕裂後只聽得到嗡嗡的鈍響，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刀片在刮，內臟被攥緊了似，鈍痛感強烈得幾乎要從骨頭縫裡溢出。
太疼了。
鄭恩想喚出瘋狂鑽石都做不到，替身是精神力的具現化，現在的他連集中精神都做不到。
即便有了【殺手鱷的體魄】，近距離的高強度炸彈也還是讓他吃了大虧。
他運氣不好，審問小丑的地方恰巧埋了大量炸彈。小丑一自盡，心臟停止跳動，那些炸彈也隨之爆炸。
劇烈的衝擊波直接把他炸飛出六七米的距離，而以他站著的那個方位，六七米外正處在水潭的範圍內。
鄭恩從劇痛中睜眼，水體在他的視野里蒙上了層淺綠色的濾鏡。
他還沒恢復意識，眼睛睜開了也只是失神的望著上方。不斷有碎石掉落砸進水潭，他被砸中了也不躲，身體裡的毀壞和自愈在同時進行，他分不出心神回應外界。
身體像掉下來的石頭一樣不斷下墜，鄭恩的短髮在水裡飄著，眼前霧蒙蒙的一片。
隱約間，似乎有誰人的身影在不斷地向他游來。
那身影很黑，但莫名地讓人感到安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