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我們是神明嗎？

  第114章 我們是神明嗎？

  消除了身上的傷勢，鄭恩直接走了出去。

  他看了時間，知道自己直接睡到了隔天中午。剛醒的時候還沒什麼感覺，現在肚子卻餓得慌。阿爾弗雷德做飯還得一段時間，他打算在客廳里找點吃的墊墊肚子。

  韋恩莊園很大，住的人又少，走在其中總感覺空落落的。

  鄭恩找到零食後就開了電視，有了人聲，周圍也好似熱鬧了些。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阿爾弗雷德推著滿載食物的餐車進來，挨個將其擺放在茶几上，雖然這種桌子放在美利堅該說是咖啡桌。

  以往在只有布魯斯和阿爾弗雷德在時候，他們都是在正式的長桌上用的飯菜。

  但鄭恩有邊吃飯邊看視頻的習慣。

  他喜歡客廳里的超大電視，又不好意思頂著阿爾弗雷德不贊同的視線換地方吃，便總趁老管家有事不在的時候溜走，吃完了再把餐具放回長桌上。

  但其實阿爾弗雷德什麼都知道，所以他會假借有事故意離開餐桌，也會在這時直接推著餐車進入客廳。

  餐車上擺滿了餐盤，老管家擺放的時候，鄭恩也站起來幫忙。

  阿爾弗雷德原先還在推阻，「您的傷勢還沒好全，我來就好。」

  他是替鄭恩包紮傷口的人，自然知道對方的傷不是這點時間能恢復的，不然也不會差點摔倒。阿爾弗雷德伸手試圖將餐盤從鄭恩手上端走，但沒成功。

  「我的傷已經好全了。」

  鄭恩輕巧地繞過老管家，見狀，阿爾弗雷德也不強求，「看到您能這麼快恢復精神，真是太好了。」

  他知道鄭恩身上有不少異於常人的地方，也沒打算深究。

  樓梯口傳來蹬蹬的聲音，鄭恩往外看去，是迪克渾身狼狽地從樓上下來。

  「鄭恩！」

  他欣喜地叫出聲，額頭上的汗流進眼睛裡也只是用袖子隨意地擦了下，「你沒事真的太好了！」

  他的衣服上都是深深淺淺的汗漬和沾上的灰塵，垂下來的手上有剮蹭和撞擊導致的紅腫。

  鄭恩一看就知道他剛才去了哪裡。他昏迷的這段時間，迪克心裡肯定不好受，布魯斯不在，阿爾弗雷德也勸不動他。

  本該是上學的時間還留在韋恩莊園裡，看樣子也剛從訓練室里出來。

  連澡都沒洗，估計是一知道他醒就衝過來了。

  鄭恩招了招手，紅粉藍二色的替身從身上浮現，數道拳擊之下，迪克的身體恢復如初。

  他一開始還沒注意到這點，只是在靠近鄭恩後低下了頭。

  「抱歉，我那天不該那樣的。」

  在看到鄭恩恢復後的喜悅很快被自責沖淡，迪克懊惱著，「明知道你一個人對付利爪也很辛苦，卻還是要你花費精力安慰我。」

  鄭恩暈倒後，他才意識到剩下的只有自己。他是來幫助大家的，哪怕沒辦法救下布魯斯，他也得振作起來幫助其他中了笑氣的人。

  他沒時間自怨自艾，比起哭，還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做。

  他得幫鄭恩處理傷口，他得通知警局和醫院來帶走那些中毒的人，他得把解藥分發下去。

  鄭恩昏迷後，在港口善後的事情就被迪克包攬了。

  黑幫的人為了交易清空了場地，但劇烈的爆炸聲還是引起了周圍住在附近的人的注意。在迪克通知警局前，就有人給警察打了電話匯報。

  他拖著鄭恩的身子把他送進副駕駛，過了沒多久，新一批的警察就來了。

  他們起初並不信任迪克。

  「一個小孩子說這種話完全沒有可信度啊。」

  「沒聽說過蝙蝠俠身邊還有跟著小孩的。」

  「要我說，小孩子還是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吧，不是隨便穿了身跟戲服一樣的衣服就能拯救世界的。」

  還有人想要抓他，「不管你到底是什麼來頭，總之先跟我們回警局。」

  迪克躲掉了他的手，留下解藥後直接跑了。

  他沒法證明自己說的話，無論是蝙蝠俠搭檔的部分，還是解藥來歷的部分。

  有警察試圖抓他，更多的在忙著處理狂笑的黑幫和同僚。對方沒能在第一時間抓到他，後續就更沒有分神抓他的余豁了。

  迪克順利地逃回了韋恩莊園，但卻自覺沒臉去見阿爾弗雷德。

  老管家像往常等待蝙蝠俠一樣，等待著他的回歸。

  可他帶來的不是勝利而是不幸的消息。

  「你做得已經很好了，迪克少爺。」

  被阿爾弗雷德抱住的時候，哭盡了的眼淚再一次噴涌而出，迪克哭了很久，不甘和悔恨卻無法通過眼淚全部排出。

  鄭恩昏迷的時候，迪克一直待在訓練室里。

  他沒工夫，也沒精力去維持自己正常人的生活，雙拳不斷地撞擊在沙袋上，他連拳套也不帶，骨節的皮膚被磨出了血，手指出現了淤青和紅腫。

  被反彈回來的沙袋撞到時，他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眼淚和汗水一併往下滑落，被沾濕的頭髮一縷一縷地黏在一起。

  一得知鄭恩醒來，他就衝出了訓練室。

  「我下次不會再這樣了。」

  迪克懊惱著自己不成熟的舉動，換來得卻只是一頓揉搓。

  「得了吧。」鄭恩對他所謂的錯誤不以為然，「小孩子就得有小孩子的樣子，哪怕是蝙蝠俠都做不到事事完美無缺。」

  「想成為合格的蒙面義警，你這個沒上位的小鬼還差得遠呢。」

  鄭恩揉完他的腦袋就感覺手上粘粘的，「哇哦！你到底流了多少汗啊！趕緊去洗澡洗頭！」

  論擔心布魯斯的心情，大家都是一樣的。

  但要怎麼把他救回來卻需要好好準備的事情。

  鄭恩不希望迪克因為不安和焦慮連最基本的生活都顧不好，這點阿爾弗雷德做得比他們都好得多。

  「儘管我比任何人都擔心布魯斯少爺的安危，但一昧的心急是什麼都做不成的。」

  阿爾弗雷德垂下眼睛，「我相信你們，也相信布魯斯少爺。」

  鄭恩不會辜負這份信賴。

  想要把布魯斯救回來，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他的位置。

  他和布魯斯都在各自的身上安裝了定位器，想要找到對方不怎麼困難，唯一的條件只有時間。

  他得在定位器被小丑發現前救出布魯斯。

  這計劃進展得還算順利，定位器是安在蝙蝠裝上的，或許小丑對扒下蝙蝠俠的衣服不敢興趣。

  定位器傳來的信號斷斷續續，但始終在同一個位置沒有變化。

  之後就是怎麼把布魯斯帶回來的問題。

  鄭恩醒來後把那天的錄像全都看了一遍，也知道了蝙蝠俠遭遇的事情。

  小丑的話讓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昏迷時做的夢，雖然記不清楚大概，但總覺得是些悲傷的故事。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個巧合，又或者小丑在發癔症。

  【「這個世界是場荒唐無稽的巨大的夢，最先清醒的愚人被稱為小丑。」

  視頻里的蝙蝠俠掐住了小丑的脖子。

  「而當我們醒來時————世界將會、天翻地覆。」】

  鄭恩把這段錄像翻來覆去地看了數遍，但沒能找到絲毫頭緒。

  他能聯想到的只有印度教的吠檀多不二論，也就是眾所周知的焚夢論。

  焚夢論的核心思想可以用一句話概括：世界是神的一場夢。

  根據這個觀點，有部分人因此認為，當神醒來時，世界將會不復存在。

  鄭恩不知道小丑什麼時候信的印度教，但這個世界線的小丑做出了太多超出常理、不符合邏輯的事情了，也不差這一點。

  對方好像知道了很多事情，又好像只是在發瘋發狂，或許所謂的夢不過是對方的又一個比喻。

  會認真研究小丑在想什麼的他才是真正的小丑。

  說實話，鄭恩沒由來的在意小丑的這些話。

  但他也是真的沒時間深究。

  小丑不知道把蝙蝠俠關到了什麼地方，隨著時間的增加，定位器傳出去的信號也越來越微弱。

  鄭恩不確定小丑還會不會移動位置，他需要分秒必爭。

  確定了身體狀態都處於良好水平，準備的道具一應俱全後，鄭恩就開始順著定位器最後一次發出信號的方向尋找，迪克和阿爾弗雷德在蝙蝠洞內提供遠程支援。

  「確定就是這兒了嗎？」

  鄭恩藉助單片眼鏡的透視功能往下搜尋。夜幕降臨後的哥譚既繁華，又荒涼，市中心燈火通明，而在東區、舊城區之類的地方卻很難看到人影。

  這時候的人基本都回到了自己的房屋，妻子和孩子大多在房間裡休息，客廳里的男人喝著酒在看電視。

  這種社區的治安都不怎麼好，很多結了婚的中年男都會選擇以這樣的方式守夜。電視機的聲音開得很大，既是讓夜晚不那麼安靜，也是在震懾小偷強盜。

  定位器發出的信號顯示在東區的近郊，鄭恩往下透視，搶劫的、偷竊的、做生意的，有向社會閒散人士購買成癮性妖物的青少年，也有搶了東西就跑的男人。

  他用三秒把人解決並將失物歸還，再用兩秒把社會閒散人士手上的毒品奪走。

  「對，我們接受到的信號都是從這邊發出的。」

  耳麥里傳來阿爾弗雷德肯定的答覆，鄭恩知道那邊不會有錯，但既然信號一直都是從這邊發出的，那小丑突然轉移了位置的概率也不大。

  肯定有什麼東西是他沒注意到的。

  鄭恩嘗試在腦海內呼喚統蝙，但就像往常一樣，他的話語石沉大海，沒能得到任何回應。

  他靜下心來思考，卻忽地感覺到有大量的畫面從腦海內閃過。

  無法理解，無法記憶。

  明明都是很熟悉的東西，但是什麼也記不清。腦子像是被信息洪流狠狠沖刷過去，疼得難以思考。

  「鄭恩！鄭恩！」

  鄭恩是被耳麥里的叫喊聲喚醒的，迪克焦急地問他，「你還好嗎？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

  鄭恩抹掉即將滑落進眼睛裡的汗滴，邊說邊點開了面板，「我的狀態一切正常，沒有受傷，精力也算良好。」

  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多虧了這下疼痛，他想起了漫畫裡的片段。

  貓頭鷹法庭的老巢是建立在下水道里的，但那不意味著在岩層之下，更深更遠的地底沒有空間。

  他記得裝有酒神因子的池子，就處在距離地面有一千英尺的溶洞裡。

  鄭恩提高了單片眼鏡的透視距離，將其拉到最大。

  「找到了。」

  極深極遠的溶洞裡，小丑輕哼著歌，手上推著不知從哪得來的手術運轉車。

  運轉車的輪子上還沾著未乾的血，地面凹凸不平，沒走兩步就會顛一下。

  這震顫晃醒了車上被束縛帶綁著的人。

  他的頭罩和披風都在，戰衣仍保持著他昏迷前的樣子，沾著血和塵埃。

  但萬能腰帶不見了。

  蝙蝠俠下意識地睜開了眼，一張蒼白的大臉隨即跟他對上了視線。

  那臉咧開嘴笑，眉頭卻又緊緊地皺在一起。

  「哦，不，你不該這麼早醒的！」

  他條件反射性地想要揮拳，卻發現自己的手抬不起來，束縛帶緊緊地禁著雙手的腕部，軀幹的腰部，雙腿的腳踝。

  小丑絮絮叨叨地念著，「你應該醒得再晚點，再晚點————」

  「這樣一來，當你從夢中睜眼的時候————就能看到新世界了！」

  他的語氣越到後頭就越發的高昂起來，尖銳得蝙蝠俠不由得皺眉。

  但他很快意識到這是個套話的好機會。

  「你覺得這個世界是一場夢？」蝙蝠俠記得之前小丑在港口的時候對他說的話，「當我們醒來時世界將會天翻地覆。」

  他緊盯著小丑的神情，不放過絲毫變化。

  「你所的這個我們」指的是誰？」

  蝙蝠俠知道世界即夢的理論，印度教的教徒認為世界是神明焚天的夢境，萬物皆是夢的造物。

  他原本只以為小丑是在比喻，可現在看來，這似乎是對方發自內心的想法。

  小丑皺眉笑著，「我們就是我們啊，小蝙蝠，你腦袋不會是被敲傻了吧？」

  蝙蝠俠沒理會他倒打一耙的說辭，「焚夢論認為神明醒來後世界將會毀滅。」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是神明嗎？」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