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漫長而荒誕的夢

  第113章 漫長而荒誕的夢

  」放心吧，布魯斯不會死的。」

  就像蝙蝠俠不會殺死小丑，小丑也不會殺死蝙蝠俠。

  他不在乎蝙蝠俠的真實身份，也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他想要的————始終是讓蝙蝠俠墮落。

  鄭恩呼了口氣，「我會追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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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利爪長時間的纏鬥消耗了他大量的體力，對方是招招致命的活死人刺客，只要不是中了瘋狂鑽石的特殊能力，受到任何傷害都無關痛癢。

  他前面為了避免受傷打得拘謹，後期雖然吃了【5—U—93—R（超級藥劑）】，但這藥丸沒有治癒效果，用的也是速戰速決、以傷換傷的打法。

  密不透風的攻勢讓鄭恩沒空用道具幫自己治療，戰鬥結束後馬不停蹄地趕往港口，就更是沒空了。

  迪克抱著他哭的時候，背上的傷還在隱隱作痛，分不清是受擊後的淤青產生的，還是被刀刃劃出來的傷痕。

  「我會把布魯斯帶回來的。」

  鄭恩抱著迪克的時候，額頭和背部都泌出了細密的汗，風一吹，整個身子都涼快了起來。

  短暫的休息過後，他感覺自己萬分清醒。

  背包里和治療有關的道具只有【負面狀態吸塵器】，但那是用於清除人體內非正常狀態事物的，可以吸走毒素、細菌、病毒————但沒法讓傷口癒合或者減少肌肉運動後產生的乳酸。

  他得再抽取或購買道具，但剩餘的積分不多了，比起賭一把，還是直接從商店裡購買合適的道具有保證。

  瘋狂鑽石的修復對本體不起作用，最要緊的是先兌換治療道具，先讓身上的傷口癒合；精神狀態雖然有些疲勞，但還能克服，能省則省；

  鄭恩眨了眨眼，試圖緩解眼皮的發酸。

  他在蝙蝠俠身上安了定位器，得趁小丑還沒發現的時候追過去一眼皮合上，再睜開卻顯得艱難，眼前的景色變得模糊，徹底黑下前只聽到了迪克焦急的叫喊。

  「鄭恩！鄭恩！你沒事吧！」

  我沒事————

  鄭恩很想回答他，但卻連張開嘴唇的力氣都沒了。

  意識沉進黑暗，像整個人都被拋進漆黑的深海中不斷淪陷下去。

  下墜、下墜，恍若沉入深淵。

  恢復意識的時候，鄭恩還有些頭痛。

  果然還是太勉強了。

  在這之前，他就沒真正意義上的為什麼事拼過命。尚處於新手村的哥譚，用系統提供的道具能直接解決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事情。

  但現在不一樣了。

  鄭恩按了按腦袋，自從發覺了小丑的蹤跡後，一切都好像被按了快進鍵。各種事情接踵而至，統蝙消失、襲擊馬戲團的利爪、市長之死，現在還得加上被擄走的布魯斯。

  對了，布魯斯，他得去救他。

  他答應了迪克。

  鄭恩拔腿就要往前走，但視線觸及到周圍一片漆黑的景象後又不由得陷入迷茫。

  「這裡是什麼地方？」

  他猛地拍了拍腦袋，「我還沒醒嗎？」

  鄭恩記得自己是在港口昏迷的，昏迷的時候還抱著迪克，要說被哪個超級反派擄走也不太可能。

  還是說，這是某些魔法側的神秘力量？

  鄭恩不明白，但一直在原地站著也不是辦法。他只能往前走，走了一段距離後，他才看到了些許細微的光亮。

  他加快了步伐，離得越近，那處光就越大越亮。

  他向前奔跑，剎那間，光亮吞沒了視野里的一切。那些色彩很快像潮水般又涌了回來，看得鄭恩瞠目結舌。

  眼前是大片大片、宛若浸染了整個世界的紅色。

  天上沒有雲也沒有太陽，赤紅的天空好似木炭被燒透後浮現的那抹瑩亮的光。

  這個世界正如柴薪，火燒得越旺，那光越亮。

  他的腦海里突兀地出現了這樣的念頭。

  鄭恩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他試圖向周圍張望尋找原因，卻只看到了被吊起來的謎語人。

  巨大的問號雕塑成了他的十字架。

  鄭恩走進了看，發現將他釘在雕塑上的是幾枚蝙蝠鏢。

  謎語人已經死了不知多久，裸露在外的皮膚被風吹得乾枯，緊貼骨頭。

  「這是蝙蝠俠乾的？」鄭恩皺眉，他想把蝙蝠鏢拔下來細看，但灼熱的紅光自穹頂傾覆，瞬間吞沒了他的身影。

  「呼——」

  鄭恩從床上猛然驚醒，他第一時間跑到陽台上，外面的天是藍色的，有零散的白雲在飄。

  一切都很正常。

  他鬆了口氣，卻忽地感覺到底下的地板在震顫。

  這樓要塌了！

  鄭恩直接飛了出去，單片眼鏡直接出現在臉上，他想看看裡面有沒有需要幫助的人，但目光所及之處，空空如也。

  其他的樓房早已倒塌，兩條紅色的光線在半空中掃射。

  鄭恩險之又險的躲過，卻猛地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都不知道有人敢出現在這裡。」

  如雕塑般俊美的容顏近距離地貼在眼前，額頭飄著一小撮捲毛，眉毛下是未散去的紅光。

  鄭恩愣住了，視線向下挪移，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

  S型的標誌正印在對方胸前，而脖頸處傳來的痛感又是那麼的真實。

  「超人？可是、為什麼！」

  「看來是我殺得還不夠多，以至於還有人對我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鄭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他甚至沒有反抗的機會，脖子就被扭斷了。

  腦袋垂下來的時候，他似乎看到了蝙蝠俠的身影，對方的手上拿著長矛，頂端是被磨得尖銳的瑩綠色石頭。

  我#。

  鄭恩意識到那是蹂者，或者說得正確點，是即將會變成蹂者的蝙蝠俠。

  所以他最初看到那個世界是紅色死神的？

  他不算資深的Dc粉絲，沒法直接報出那些地球的編號，但他記得這些來自黑暗多元宇宙的蝙蝠俠們。

  紅色死神是蝙蝠俠想辦法奪走神速力的產物，他失去了阿爾弗雷德、失去了羅賓、失去了蝙蝠家族的所有人，所以他希望自己能夠快一點，再快一點，趕在悲劇發生前到達，為此不擇手段；

  蹂躪者是蝙蝠俠為自己注射毀滅日病毒而誕生的，只為了制止超人的暴行。不是魔法，不是氪石，排除所有可能導致超人改變心智的可能，毀滅城市也好，殺死妻子也罷，一切都是超人自己的選擇。

  蝙蝠俠無法容忍他的所作所為，所以蹂者誕生了。

  鄭恩記得他們的故事，也還記得自己似乎是在做夢。

  脖子被扭斷後，眼睛一閉一睜，看到的是還算正常的天空。

  就是不知道這裡的蝙蝠俠、超人正不正常了。

  接連受了兩次大驚後的鄭恩也不急著起來，總感覺自己一會兒還得死。

  許是徹底地意識到自己在做夢，原先跟蒙了層霧的視野變得清晰起來，像看視頻的時候從360流暢變成了1080高清，之前注意不到的東西都出現在了感知範圍里。

  夢是遲鈍又沒有邏輯的，就像鄭恩在蹂者宇宙里遠望天空的時候，絲毫沒注意到周邊倒塌的樓房。

  直到腳下的房屋倒塌後，他才發現了周邊的異樣。

  死了兩次的鄭恩現在什麼都不想干。

  他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周圍什麼都沒有，沒有高樓大廈，沒有汽車行人，看不見鳥也聽不到鳥叫，但他的頭又開始痛了。

  鄭恩起先以為是之前被擰斷脖子的後遺症，可沒多久身體也開始痛了。

  他點開面板查看身體狀態，一個黃底黑色三葉草圖案正印在血條邊上，點開細看，一行紅字呈現。

  【注意！注意！玩家正處於高度核輻射污染的覆蓋範圍內，請立即遠離，請立即遠離！】

  鄭恩：「啊？」

  把我當日本人整啊？

  他拖著身體想站起來，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個黑點。

  那黑點迅疾的向他衝來，眨眼間便成了個大活人。

  那臉他剛剛才看過，如雕塑般俊美，如太陽般耀眼，手也很快很有力道，直接擰斷了他的脖子。

  但這手現在正托在他的背部和腿彎，帶著他直衝天際。

  「你沒事吧？」

  超人擔憂地看著他，臉上的神情不似作偽。鄭恩不知道對方在這一眼的掃視里看到了什麼，想來他體內器官的狀態不會好到哪去。

  「還行，還活著。」

  鄭恩努力扯出笑容，剛說沒兩句就感覺有東西沖喉嚨里翻湧上來。

  他「哇」地吐了超人一身血。

  「你的器官正在衰竭，白血球暴跌，骨髓被摧毀————」

  對方悲憐的神情同另一人的暴虐形成鮮明對比，「我會想辦法救你的，但是大都會的人本該都死在了那場爆炸中。」

  「我搜尋過的，沒人能從核彈中倖存。」

  超人本該質疑鄭恩這個陌生人，但他有透視，他能看出來眼前的人因為暴露在大量的核輻射下命不久矣。

  所以他更情願相信這只是一個巧合。

  「大都會？核爆？」

  鄭恩不由得重複起他說的話，雖然是有了預感，但當這話從超人口中吐出後，他還是不由得感到一陣悲涼。

  這是不義超人啊。

  「我剛醒。」

  這是實話，雖然他認為自己現在還在做夢，並且是夢中夢。

  鄭恩不知道自己這夢怎麼一會兒紅色死神，一會兒蹂者，一會兒不義聯盟的，但他覺得自己得說些什麼，「不要————成為、暴君。」

  不義超悲劇的導火索是露易絲和她腹中胎兒，以及大都會上千萬市民的死亡。和擰斷他脖子的蹂超人相比，不義超的黑化有邏輯多了。

  他的一意孤行走向獨裁是諸多原因共同施加的結果，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得了的。

  鄭恩不覺得他的話能有幾分重量，畢竟類似的話超人的親生父親說過，克拉克的養父母也說過。

  他只是感覺自己快死了，總該做些什麼，而事實也正是如此。

  面板上的血條只剩百分之一，鄭恩說完這話直接斷氣，都沒能撐到超人想辦法救他。

  鄭恩再一次失去了意識，這次的死亡明顯比之前漫長多了，他沒再從夢中夢醒來，徹底睜開眼時看到的是房間裡的天花板。

  是他在韋恩莊園暫住的房間。

  「所以我這是徹底醒了？」

  鄭恩坐起身子，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奇怪，我為什麼要說又？」

  他似乎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各種情景交織，但是想仔細回憶起來，卻又都記不清楚。

  他依稀記得自己夢到了其他宇宙的事情，都是些穿越前看到過的漫畫情節。

  許是這段日子發生的事情太多，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鄭恩沒再細究，當務之急的找到被小丑帶走的蝙蝠俠。他確實認為小丑不會殺蝙蝠俠，但比死還要可怕的事情有的是。

  小丑一直認為蝙蝠俠和他是同類人，只要經歷過最糟糕的一天，所有人都會像他那樣瘋狂。

  他發了瘋似地想把蝙蝠俠拽下去，視兩人間的爭鬥為遊戲。

  鄭恩不敢想像這瘋子會做出些什麼事情來，他趕忙下了床，卻左腳絆右腳，差點沒摔倒在地上。

  他發出的動靜吸引到了阿爾弗雷德的注意，老管家在門口敲了敲，經過允許後才打開房門進來。

  「您身上的傷還沒好全，還得多加休養。」

  他攙著鄭恩回到床上，「我這就為您準備午飯，還請稍等片刻。」

  「謝了，阿爾弗雷德。」

  這一個跟蹌讓鄭恩察覺到了自己的魯莽，他太心急了，不冷靜下來調整身體狀態，這樣過去只是送菜。別說帶蝙蝠俠回來了，自己都會成為對方的拖累。

  趁阿爾弗雷德出去的這段時間，他點開了面板查看自己的身體狀態。

  以他的形象而生成的三頭身小人站在面板中間，底下的綠條大概占了百分之八十左右，紅條卻只有一半，明顯比綠條短了一截。

  鄭恩直接在系統商店裡買了療傷噴霧，是能夠直接加血的紫色道具。

  他身上的傷都被處理過，手法嫻熟，估計是阿爾弗雷德在布魯斯身上練出來的。把繃帶全解開，在鏡子面前對著傷口一陣狂噴，沒多久，紅條就加滿了。

  綠條倒是不用特地購買道具補齊。正常水平就是百分之八十左右，即便日常活動有所損耗，但只要不是長期處於低谷，睡一覺就能恢復正常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