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英雄 反派；我和你

  第111章 英雄 反派；我和你

  「十分鐘真的夠嗎？」

  迪克發出質疑，鄭恩被數個利爪纏住的模樣看起來可不算可觀。

  他長了眼睛，看得出來對方在這期間受了不少傷，雖然都是些類似破皮淤青之類的小傷口，但身體和精神的疲憊卻是實打實的。

  利爪是不知疼痛勞累、不死不休的活死人刺客，但鄭恩不是。

  「呃————可能不太夠，但是我儘量！」

  鄭恩清楚迪克的擔憂，在躲避利爪攻擊的同時也喚出了面板。僅憑他現在的實力，想要短時間內解決四個利爪不太現實，不過有系統商店在，這事發生的概率就大大提升了。

  如果統蝙還在的話，對方會直接為他找到最適合當下情況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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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現在他只能自己看。

  鄭恩一個前滾翻避開來自身後的劈砍，視野里銳利的刀光從頭頂上閃過。懸浮的面板上，商店裡擺放了各種琳琅滿目的道具。

  他沒空挨個點開詳情細看，只能通過名稱去找可能是自己需要的道具，粗略掃過後直接購入了熟悉的一款。

  【5—U—93—R（超級藥劑）】

  【當舉世無雙的太陽被陰霾遮蓋，光輝的明日之子墮落為獨裁之人，被庇護圈養的人類自會追尋與其抗衡的方法】

  【詳情：某條世界線上超人成為獨裁暴君後，萊克斯研製出的道具。表面是為了幫助地球政權製造超人士兵，但實則是為反抗超人的統治而誕生。能夠大幅度提升服用者的力量和速度，身體數值將短暫提升至足以同超人對抗的極高水平】

  確定是自己需要的道具後，鄭恩直接點了購買。

  能夠在短時間提升戰鬥水平、並且相對容易控制的道具他一時間只想起來這個，根據漫畫裡的表現，哪怕是戈登、蒙托亞之類的普通人也能很快適應超級藥劑帶來的增幅。

  他一把吞下了憑空出現在手心裡的藥丸，猛地俯衝至至十米開外的利爪身前，瘋狂鑽石從體內浮現，無數雙拳頭頃刻間落在對方身上。

  血肉被毆打重組，體內的組織器官出現偏移，連帶著利爪臉上的面容都出現了錯位。

  見鄭恩這邊的狀態好了起來，屏幕前的阿爾弗雷德才緩緩鬆了口氣。

  只是這口氣剛松沒多久，另一邊米勒港的鏡頭裡，小丑出現了。

  他閒適地在空蕩的港口裡踱步，原先被安排去巡邏的黑幫倒在地上，被他徑直踩了過去。

  紫西裝、綠領帶，紅艷的大嘴誇張地咧到耳根，他的眼睛向下壓著，眉毛向上揚著，不知何時抽出的手杖隨著他的步履一點一點敲在地上，像指針滴答滴答的走著，在空蕩的港口顯得格外清晰。

  「讓我猜猜，我可愛的小蝙蝠，你在哪兒呢？」

  他用著類似於詠嘆的腔調說話，視線不緊不慢地掃著周圍，「知道嗎？我很久很久之前就想著跟你見一面啦。」

  「具體有多久呢？我都記不清了。」

  小丑緩慢地在空地上走著，似乎也不在乎有沒有人能聽到，「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他摸著自己的下巴，做出仔細回想的模樣。

  他苦苦思索著，忽地用手杖敲了下腦袋，「哎呀，瞧我這記性，怎麼能忘了呢？那是我剛睜開眼的時候！」

  「知道嗎，我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你啦，小蝙蝠！」

  小丑的語氣興奮起來，說的話也變快了，「那是一個很冷很冷的早上，我躺在地上，環衛工正準備把報紙從我臉上拿走。但我怎麼可能會因此錯過和你的相遇呢？」

  「所以我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睛亮得驚人，「黑漆漆的，就撲在我臉上，我嚇了一大跳。」

  「猜猜那是什麼？那是你！」

  阿爾弗雷德不記得他家少爺有被拍攝到過影像，他認真地看著屏幕里的畫面，聽到小丑後續的話語後，神情更是不由自主地變得沉重起來。

  「報紙上印了你！」小丑咯咯地笑了起來，「我看到的黑漆漆就是小蝙蝠的印刷字！」

  荒唐、沒有邏輯————是類似謎語人、日曆人那類的精神病，但更危險。

  阿爾弗雷緊盯著鏡頭裡的小丑，對方還在自顧自地表演著自己的心路歷程。

  「我那時候就確定了，我一定會跟小蝙蝠相處得很好，好到沒有任何人能將我們拆開，就像硬幣永遠都有兩面。」

  他陶醉在自己的幻想中不可自拔，「我們會像手和手套一樣親密無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都不敢想像那樣的日子會有多麼美妙。」

  「所以我殺了環衛工。」小丑話鋒一轉，面色變得陰沉，「我怎麼能容許有人將你從我身邊奪走呢？」

  「我真的，很想、很想、很想早點見到你。」

  「你是什麼樣子的，有著怎樣的外形和聲音，濺出來的血會不會是紅的————」他深吸了一口氣，露出了嫌惡的表情，「我知道很多人不希望我太早出現。」

  「就像電視台要收視率、漫畫要銷量，一個故事想要發展下去，想要引人注意，就得有起承轉合，得有開胃小菜。」

  他不爽地嘖了一聲，踱步向前走著的同時，蝙蝠俠也躲藏在貨櫃後的陰影里隨之移動。他在和笑氣對抗，只是用提前準備的藥壓制著，勉強自己保持在能戰鬥的狀態。

  小丑的話語還在繼續。

  「所以我只能旁敲側擊地提醒你，千萬不要忘了我的存在。」

  「我耐心等著，等那些雜魚吊足了胃口」

  他拉長了尾音，「然後，噹噹！真正的超級反派出場了！」

  「英雄、反派。」他指了指自己，又猛地指向了蝙蝠俠藏身的貨櫃，臉上笑意更盛「我和你。」

  他輕快地沿著貨櫃走，「讓我好好看看你吧，親愛的小蝙蝠。」

  細微的灰塵在地上揚起又落下，小丑用手杖點了點那塊地方，抬頭上望，一點黑色的披風正從貨櫃的邊緣消失。

  忽地，一束明亮的光線徑直打在他身上。

  「站住，GCPD！」

  戈登最先下車，雙手緊握著槍對準小丑，車載探照燈直挺挺地打在對方身上，照得他不由得眨了眨眼，用手指抹去眼角分泌出的液體。

  「哦，真沒勁，這次的警長先生登場得可有點早了。」小丑癟著嘴巴，「壞心眼的小蝙蝠特地把我留在了這兒。」

  他太激動了，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和小蝙蝠互訴衷腸的環節里，以至於都沒注意到掃興的人出場。

  緊跟著下車的布洛克和戈登一起站在最前頭用槍指著他，「別動，把身上的東西放下。」

  「好吧好吧。」小丑嘟囔著。

  接二連三的警車將周圍的通路全部堵住，呈半圓形將他困住。數名警察從車裡出來，皆是雙手持槍對準了他的腦袋，將他團團圍住，不敢有絲毫掉以輕心。

  這些日子裡出現的精神病罪犯已經敲響了他們的警鐘，和普通的罪犯不同，這類罪犯的腦迴路相當難以理解，無法溝通。

  想散播恐懼統治整座城市的稻草人、用各類謎題留下線索的謎語人、極端激進的環保主義者、嚴格按照節日進行殺人儀式的日曆人、對手上玩偶言聽計從的黑幫老大————

  哪怕是在人才輩出的哥譚，這些人也是中個翹楚，不是普通警員能應付的對象。

  戈登一看到小丑，腦袋裡的警報就被拉響了。

  他至今無法說服自己忘記小芭芭拉被綁走的事情，哪怕女兒沒受到任何傷害，他也害怕著不知道會不會出現、何時會出現的下一次。

  市長慘死的模樣在他的腦海里徘徊不前，夜深人靜時，他偶爾會突然驚醒。

  市長的臉被小芭芭拉取代，哭著對他喊爸爸————

  還未親眼見過的小丑已經成了戈登的夢魔，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小丑能夠現身。而現在，那個虛幻的符號有了具體的身影。

  在探照燈打下的那一刻，他清楚的意識到，這就是小丑，不會有錯。

  「鏗鏗。」

  金屬製成的手杖在倒下時發出了清脆響聲，戈登緊盯著小丑，「把身上的所有東西都扔到地下，立刻！」

  「太心急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小丑聳了聳肩，就好像沒看到邊上圍了一圈的槍口似的，慢條斯理地從西裝內襯裡掏出手槍、面巾紙、鏡子、口紅————

  零零碎碎的東西掉到地上，但還沒有結束。小丑接著往外拿，手背擋住了物品。

  「把東西亮出來！」戈登警覺地開口要求，小丑無奈地嘆了口氣，「本來還想給你們一個驚喜的————」

  這話瞬間讓戈登提防了起來，而在看到物品的那一刻，他的心臟更是被攥得緊緊的。

  紅色的按鈕在小丑掌心擺著，手指輕巧地按了下去。

  」bong

  」

  他給自己配了個音，轉瞬間，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二連三地響起。

  爆炸的火光將整個碼頭都照亮了一瞬，星子落在地上、箱子上、布條上————徐徐燃起的焰火照亮了小丑的眼眸。

  警察們下意識地開了槍，而數十顆子彈從不同的角度打進小丑的身體，太陽穴、臉頰、喉嚨、鎖骨、心臟、側腰、腹部、大腿————

  子彈在他身上打出窟窿，血沾濕了西裝。

  這下他不笑了。

  「嘿！這可是我最喜歡的一套衣服！」

  小丑罵罵咧咧地叫嚷著，「你們毀了我和小蝙蝠的初見！」

  那血順著他的身體往下流，在地上匯聚成一片，隱隱約約間似乎能在火光的折射下瞧見些深沉的綠意。

  就像他因為興奮而縮成針尖般大小的、墨綠色的瞳孔。

  火藥和硝煙的味道瀰漫在空氣里，血腥味中摻雜著絲絲縷縷的甜。警察們呈半圓形將小丑圍住的車輛已經被炸了大半，有人被爆炸的彈片射中了身體，有人被車壓著哀嚎。

  離這裡最近的爆炸是從後面襲來的，戈登站得最前面，受到的影響也最小。

  爆炸聲響起的時候，他是最早趴下躲避的，等到爆炸過去後，他才又立即站起身來和小丑對峙。

  戈登清楚後面的同事肯定會有死傷，但他必須緊盯著現場最危險的小丑。誰也不知道對方會做出什麼，也不知道對方會不會有什麼詭異的能力。

  然後他就看到了子彈從小丑身上掉下，似乎沒對他造成任何影響的模樣。

  小丑彎下腰，若無其事地撿起來剛才扔掉的東西，挨個塞回西服內側的口袋。

  手槍、面巾紙、鏡子、口紅————

  他轉了轉口紅，剛轉兩圈就掉下一截。

  戈登的腦袋受到爆炸的影響，現在還震得頭暈，但即便這樣，他也依舊努力地站在了小丑的最前面。

  「住手————不許動！」

  小丑沒理他，自顧自地用口紅塗起嘴唇，自己給自己畫了個揚起來的笑臉。

  他看著戈登，「為什麼————不笑一笑呢？」

  小丑標誌性的笑臉倒映在戈登的瞳孔里，他張開嘴，臉上的肌肉抽搐著向上扯出弧度，喉嚨里產生的癢意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要發出聲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聽到了笑聲。

  從喉嚨里傳出的、在耳邊響起的，數十人的笑聲從身後的各處傳來，戈登咧開了嘴笑，小丑也笑了起來。

  他看著戈登，看著戈登身後那些或是受傷倒地、或是強撐著站起來的警員笑，相似的笑容在每個人的臉上浮現，「笑一個吧，多好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丑猛地扭下脖子，慘白的臉和猩紅的嘴同時占據了整個屏幕。

  「為什麼————不笑一笑呢？」

  阿爾弗雷德的神情越發嚴肅。

  警察、黑幫，所有人都中了笑氣，也不知道蝙蝠車送過去的那些解藥夠不夠用。

  「迪克」

  阿爾弗雷德轉頭，卻沒看到對方的身影，他心裡一緊，視線快速地在蝙蝠洞裡掃過，同時高呼著迪克的名字。

  這種緊急時刻對方是不可能回去樓上的，阿爾弗雷德想起來，剛才迪克自告奮勇地拿了解藥去放在蝙蝠車上，他同意了。

  但現在看來，迪克還做了點別的事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