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大笑 小丑 蝙蝠

  第110章 大笑 小丑 蝙蝠

  只要是個人都不會對同類的死亡置若罔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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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悲傷，或興奮，或恐懼，或憤怒————不同的想法激起不同的情緒，鄭恩是為了保護而來的，即便倒地的人可能死有餘辜，但他還是會為此感到憤怒，產生一種類似於野獸領地被侵入的煩躁。

  他想過可能會有人員傷亡，但當一個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面前時，那種不悅立即像被風吹過的野草般瘋長了起來。

  並住刀面的雙手用力壓合，伴隨著清醒的「咔嚓」一聲，匕首寸寸崩解。

  「付出代價吧。」

  鄭恩低聲呢喃著，盯著利爪的眼睛寸步不讓地同她對視。

  對方看不到在鄭恩身前浮現的瘋狂鑽石，但受巨力崩解的匕首和無法寸進的攻擊卻是客觀存在的。

  在她和鄭恩拉開距離的瞬間，另一道攻擊接踵而至。

  身後傳來的破空聲讓鄭恩下意識地向另一側閃避，轉身後看，成年男性體型的利爪手拿長刀，自上而下的劈砍落了個空。

  單片眼鏡的視野里，兩點紅色正緊貼在代表自己的星芒身邊，另外三點紅色在零散地落在附近不到十米處的位置。

  他先前沒有對利爪出手，怕的就是打草驚蛇。幾個利爪分布在別墅各處，直到宴席開始才聚集起來。

  鄭恩知道他們的自標是羅布，便也潛藏在暗中隨行。直到有利爪動了殺招，他才暴露出來。

  這是他認為最恰當的時機。

  想要隱藏自身的方法多得是，瘋狂鑽石的射程雖然只有一到兩米，但那是替身和本體的距離，若是將步槍子彈從手指射出，它的實際攻擊範圍可達到六七十米，能夠輕鬆將那把匕首打掉。

  但打掉後，其他的利爪只會現身大開殺戒。

  多個利爪聚集在附近，他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護住所有人的性命，與其勉力去照顧其他人，不如將所有的攻擊集中到自己身上。

  鄭恩呼了口氣，側身避過利爪的攻擊，眼角的餘光里能瞥見其他人四散著逃離房間。

  有幾個幫派份子衝進來護著人離開，邊走邊對利爪開槍。

  子彈和刀光齊飛，現場亂成一團。

  一二三四五————

  看著所有隱藏的紅點都在眼前現身，鄭恩也鬆了口氣。

  他其實沒多少悲天憫人的情節，只是覺得————如果是蝙蝠俠的話，他會這麼做的。

  鄭恩和利爪打得火熱，透過屏幕看到這一幕的迪克不由得感到緊張。

  別墅房間裡的監視器在打鬥中被毀了不少，但別在鄭恩領口的攝像頭卻運作得很好，鏡頭裡的畫面隨著戰鬥而不斷晃動變化，看久了會有種想吐的欲望。

  迪克不得不轉移了視線。

  另一邊的米勒港還尚處在交易前夕，蝙蝠俠潛伏在暗中，手裡拿槍的幫派份子在底下巡邏。

  領頭的馬羅尼又一次看向了手錶，指針越過原定的時間點向前跑，而海面上依舊是風平浪靜的模樣，沒有看到任何船隻的影子。

  他身邊的小鬍子黑幫表現更焦躁些，看向手錶的次數也更多。

  「不會是出了什麼差錯吧————」小鬍子的聲音很低，但還是被馬羅尼聽到了。

  「船隻提前或延誤都是很正常的。」

  他心知不管情況如何，自己都不能在下屬面前表現出焦躁的模樣。儘管腦子裡有那麼一瞬間想斃了這人，但馬羅尼還是什麼都沒做，「耐心等著吧。」

  這船軍火是他們翻身的關鍵，馬羅尼不允許在這種節骨眼上出現什麼問題。

  船隻晚到了可以等，但底下的人心亂了，就很難挽回了。

  蝙蝠俠躲藏在他們後頭上方的貨櫃里，像貓一樣悄無聲息。

  馬羅尼的話就像枚定海神針，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但都是底下幫派份子們所希望的答案。

  即便等級不夠接觸不到上層的信息，他們也能在日常活動中感覺到幫派的勢弱。底層黑幫們混得好不好是直接和幫派威勢掛鉤的，幫派強了，他們和其他幫派起衝突的時候氣勢更盛，幫派弱了，起衝突也得學會避讓。

  這些日子裡馬羅尼家族過得不太好，往常和他們交好、傾向中立的黑幫逐漸倒向法爾科內，原本的生意也因此受挫。

  不是貨物里出現殘次品的概率增加，就是運轉中的時間被拖延加長。

  這些都僅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但就是硌得人心裡不舒服。

  馬羅尼家族的人都憋著口氣，中高層尤甚。

  小鬍子就是因為知道今天的這批貨物至關重要，所以才不由得急躁了幾分。

  過了大概十來分鐘，有幫派份子小跑著過來稟告。

  「看到貨船的輪廓了。」

  一行人立即動起身來，齊齊向碼頭走去。貨船抵達時，岸邊已經烏泱泱地站了一群人。除去負責巡邏的幾個的黑幫，全都在這兒了。

  馬羅尼家族的人清點完貨物後，就輪到另一邊的人清點現金。

  他們是芝加哥地區的黑幫，製造的槍枝彈藥不僅對全美供應，還會流向墨西哥、海地等多個國家。馬羅尼和他們長期有交易，這才敢一次性下這麼大的訂單。

  「感謝您的慷慨。」

  戴著禮帽的芝加哥黑幫向馬羅尼伸出了手，他的上半張臉被帽檐的陰影蓋住，這讓人看不清他的臉。

  握手在交易中是沒必要的環節，所以馬羅尼沒動。

  「這就不必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頂上的電燈就被打破了，數個燈泡齊齊破滅，整個倉庫瞬間陷入了黑暗。

  「你不該這麼做的。」

  低啞粗礪的聲音自身後響起，馬羅尼轉身連開兩槍，卻只聽到了手下哀嚎的聲響，腹部被一記強有力的踢踹擊中，讓他不得不弓起身子。

  「蝙蝠俠——

  」

  他咬牙切齒，邊上的手下趕忙護衛在他身邊。馬羅尼四處張望著搜尋對方的蹤跡，卻什麼都沒能找到。

  能見度極低的視線里，只能看到剛才站在他對面的芝加哥黑幫。

  對方依舊是被禮帽罩住上半張臉的模樣，下巴很尖，顏色很白，甚至像是被塗了鉛。

  他重複著馬羅尼的話語，「蝙蝠俠————」

  但語調卻輕柔黏膩得像是太陽底下剛鋪好的柏油。

  馬羅尼不由得警覺幾分，「你認識他？」

  「或許吧。」

  對方露出來的下半張臉上咧開微笑，鮮艷的紅唇一路咧到耳根，「我想我們應該認識。單方面的知道一個人就自稱是認識，這不是很好笑嗎？」

  「哈哈。」馬羅尼不由得笑了起來，「真有意思啊。」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這種話逗樂，但回過神來的時候，嘴角已經越咧越大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馬羅尼瘋狂地大笑起來，笑得牙齦都露了出來，臉上的肌肉因為疲憊而抽搐著抖動都沒有停下。

  他身後的手下同樣進發出大笑，相似的表情在他們臉上展開，嘴角誇張地咧到幾乎耳根的位置，紅色的牙齦露出來，眉眼彎成了鐮刀似的弧度，眼珠爆得凸起。

  瘋狂的大笑聲在倉庫里迴蕩，那人同樣笑著，捧腹間禮帽掉落，露出一頭綠色的髮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擦掉了眼角落下的淚，「這世界上，哪裡會有隻有一面的硬幣呢？」

  慘白的笑臉猛地突進，以至於鏡頭能清晰地錄下他臉上因笑意而疊起的皺紋和眼球上的血絲。

  他的嘴咧得極大，以至於迪克都能看到他喉嚨里的齶扁桃體。

  那像是道深淵。

  那深淵裡迴蕩著惡魔的嬉笑。

  「你說是不是啊，小小鳥一「6

  「砰！」

  身體猛地後撤，以致於迪克整個人連著轉椅倒下。他被摔得狠了，一時間連爬都爬不起來。

  剛從樓上下來的阿爾弗雷德聽到聲響，連忙把準備的紅茶放在一旁，快步趕過去將迪克攙扶起來。

  「你沒事吧，迪克少爺？」

  老管家擔憂的神情讓迪克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反應過來後又立即搖了搖頭，「我沒事」」

  O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隨便拉了把別的椅子又坐到屏幕面前。

  這時在倉庫里安裝的攝像頭已經拍不到什麼了，裡面都是大笑著的瘋子，再找不到蝙蝠俠或者那人的身影。

  迪克不想讓阿爾弗雷德知道自己被一個瘋子嚇成那樣，那太不成熟了。

  省去自己被嚇到的部分，他簡單的描述了下自己剛才看到的，「你認識他嗎，阿爾弗雷德？」

  迪克總覺得對方似乎很了解他們的樣子，尤其是那聲「小小鳥」。

  那聲「小小鳥」是在叫誰？

  是他不認識的哪個人？還是說指的自己？

  可問題是，他根本就沒有在大眾視野里露面過，就連身上的羅賓衣服都是頭一次穿出房間。

  這個瘋子就算料到了蝙蝠俠的出現，也不可能認識他啊。

  也就在這種時候，迪克意識到他來韋恩莊園的時日還是太短了，他只能去問有可能知道這事的老管家。

  「我確實可能認識他。」阿爾弗雷德停頓了一下，「只是————在這之前，我們都不曾親眼見到過他的樣子。」

  小丑的存在對於阿爾弗雷德而言不算秘密，早在萬聖節的時候，蝙蝠俠就注意到了這個角色。

  「他曾綁架過戈登警長的女兒小芭芭拉，但又毫髮無損的送回去，只在她身上留下了張撲克。」

  「之後就是市長。」

  蝙蝠俠在嘗試對小丑進行側寫的時候，阿爾弗雷德就在邊上，「撲克牌上的小丑、笑臉、蝙蝠————他在案發現場留下了這三個訊息。」

  「但除此之外，我們沒有關於他的任何線索。」

  「呼叫便士一————我需要幫助。」

  蝙蝠洞兀地響起蝙蝠俠艱難的話語，阿爾弗雷德立即拿起尋呼話筒回復，「發生了什麼事情，你需要什麼？」

  屏幕里，蝙蝠俠出現在了貨櫃遮掩下的角落，他踉蹌地摔倒在地上，背部直接靠著貨櫃。

  「我中了笑氣————」他的手緊緊地按在腰帶上，手指在裡面顫抖著摸出枚黑色金屬模樣的吸入器，猛地按在口鼻上，短促、狠厲地一吸。

  冷冽的解毒氣體衝進鼻腔，勉強壓制住那股讓人喉嚨發癢的笑意。

  這是他提前準備的解藥。

  以稻草人恐懼毒氣的解藥為藍本，再從中加以部分改造，而且後得到的就是能夠抑制各種神經性毒素的通用型解藥。

  鄭恩提醒過他，小丑喜歡用笑氣，所以他格外又備了一份針對笑氣的。

  只是不管那種，對他而言都作用不大。

  蝙蝠俠在倉庫里的時候就吸入了不少笑氣，他用完了針對笑氣的解藥，卻還是克制不住想要發笑的欲望，只能暫時躲藏在角落休息。

  「最左邊第二張桌子，往下數第四個抽屜的暗格里有一排吸入器。」

  蝙蝠俠喘著粗氣，「讓蝙蝠車帶過來，我還能再撐一會兒。」他已經通知了戈登，但哥譚警局想要過來估計還得一段時間。

  「別墅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不怎麼樣！」

  鄭恩大嚷著，因為【扭曲的尖叫面具】和單片眼鏡都是需要裝備在臉上、並且相互衝突的道具，所以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了相對有用的單片眼鏡。

  【扭曲的尖叫面具】只適合用在容易清理的雜兵和單人打鬥中，初見殺大概率能使對方愣神兩三秒，但碰到被多個利爪這種精英怪繁多的情況就沒那麼有用了。

  畢竟人會怕鬼，但不會怕跟人打得有來有回、還有實體的鬼。

  恐嚇是會隨著了解逐漸消退的情緒，相比之下，能時刻全方位觀測利爪方位，具有透視和視聽增強功能的單片眼鏡就強得多了。

  只是雙拳難敵四手，儘管鄭恩有著瘋狂鑽石，一人能當兩人使，對方看不見替身之類的優勢，但一打五還是太勉強了。

  瘋狂鑽石是能奶人，但修復不了本體，利爪們都是擁有自愈能力和無痛覺的活死人，輪持久戰鄭恩占不了上方。

  在將其中一個利爪轉化進牆壁後，其他的利爪就注意著不和他近身，想再來一次都沒機會。

  但既然隱藏多時的小丑都在港口那現了身，他也不能再別墅里繼續耽擱下去。

  「給我十分鐘！我這就解決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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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