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一號與賈坤

  一號與賈坤

  赫倫堡外的小樹林，臨時駐地聽到了艾米話語的艾莉亞和鷹眼，也是有些好奇的看向了一號。

  只是可惜一號並沒有回應她們兩個，而是自顧自的向前走去。

  「快點跟上吧，你們兩個運氣還真好！」

  跟在一號後面的夏嘎，有些酸溜溜地回頭。

  他費了那麼多的精力，居然只得到了一句「你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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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兩個小豆丁則是完全不一樣，她們直接就獲得了「主人」的青睞。

  而「綠手」羅米則是沒有任何人去理會，艾米非常清楚該怎麼處置這個傢伙。

  「主人」身邊的紅人，他是一個都不敢去惹的，但是他非常清楚該如何解決那些被看重之人所討厭的存在。

  而很快的，夏嘎就帶著一號來到了戰場的邊緣，來到了渡鴉「尤倫」那裡獲得的那輛守夜人的囚車前。

  這輛囚車鏽跡斑斑，木製的車輪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

  囚車裡關著三個人，借著火把的光芒，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們的模樣。

  第一個，是個瘦削的中年男子，他有著一半紅一半灰的奇怪頭髮，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就仿佛眼前的血腥場面對他毫無影響。

  他的眼睛很特別，瞳孔的顏色就仿佛是會隨著火光的跳動而變化一樣。

  夏嘎有一種錯覺，那就是這個傢伙的眼睛正在變化，有時候是藍色的，有時候是灰色的，有時候甚至泛著淡淡的金色。

  在這三個人中，夏嘎最看不透的就是這個傢伙，就仿佛在看到對方的時候，會看到自己的死亡一樣。

  第二個，是個如同大熊一樣的壯漢，他至少有六尺五寸高，渾身肌肉虬結，就算穿著破爛的囚服，也能看出那副身軀里蘊含的可怕力量。

  他的下巴突出，嘴裡滿是參差不齊的黃牙，一雙小眼睛裡閃著野獸般的光芒。

  此刻，他正盯著外面的高山氏族戰士，喉嚨里發出低沉的鳴咽聲，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熊。

  第三個，同樣是個壯漢，但比第二個瘦一些，他的頭髮剃得很短，臉上有無數傷疤，最可怕的是他的牙齒，每一顆都是尖尖的三角形，就仿佛食人魚一樣。

  他看著外面的目光，就像在看著一堆會移動的食物。

  這是羅爾傑和尖牙，兩個臭名昭著的惡棍，傳說他們殺死過無數人，甚至吃過人肉。

  尖牙不會說話，他是羅爾傑從垃圾堆里撿到的，並且一直養到了這麼大。

  這兩個傢伙被抓進紅堡黑牢，其實和皮爾斯也有關係。

  皮爾斯在君臨建立的比武大會角斗場，經常舉行各種各樣的比武大賽，價格也是分為好幾個層次。

  這個生意的出現，嚴重衝擊了羅爾傑的私人決鬥場生意。

  羅爾傑為了擴大生意和影響，開始推出一些血腥的項目，甚至推出了放女性裸身進行決鬥的項目。

  這件事情被皮爾斯手下查到，直接就將這件事情捅到了都城守備隊的那些金袍子那裡o

  最後，近百的金袍子出現在君臨跳蚤窩，一舉搗毀了羅爾傑的黑色產業。

  一號走到囚車前，那雙冰冷的眼睛掃過三個人。

  羅爾傑對上一號的目光，想要表現得兇狠一些，但在看到一號的死亡目光時他那雙故作兇狠的眼睛裡，卻是閃過一絲警惕。

  一號沒有多在他的臉上停留，而是看向了尖牙。

  說來也奇怪，平時對誰都齜牙咧嘴的尖牙，就仿佛是一頭受傷的小獸一樣。

  他低聲的嗚咽著，身體不停的往後縮著。

  尖牙的模樣和皮爾斯摩下的那些深海之民長得很像，或者說更像人類和深海之民的混血。

  一號的威壓讓尖牙非常的害怕，就仿佛是在面對一個可怕的怪物一樣。

  那是潛伏在他血脈深處的一種恐懼情緒，是對上位存在的畏懼，就如同狼群里最底層的狼面對頭狼時的那種畏懼。

  一號看了他們兩個很久，直到兩人都有些頭皮發麻，它才又一次有了反應。

  「你們！」它開口，沙啞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詭異，「想活...還是想死？」

  尖牙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身子，口中發出了一陣陣害怕的嗚鳴聲。

  這個傢伙在跳蚤窩裡就是惡魔的化身，可是那些在跳蚤窩裡被他欺負的人，如果看到他現在這副樣子，估計會被驚掉下巴。

  此時的尖牙就如同一隻可悲又可笑的小貓一樣，他完全沒有任何抵抗的意思，就想著快點躲起來。

  羅爾傑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盯著一號。

  一號沉默了片刻，然後對身後揮了揮手。

  五隻暴君殭屍緩緩走上前，它們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恐怖，黑色的盔甲上沾滿血跡，有的缺胳膊斷腿，但每一個都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一號抬起手，指向囚車的門門。

  一隻暴君殭屍上前，用它殘存的那隻手抓住鐵門門，輕輕一扭。

  「嘎吱生鏽的鐵門門被扭斷了，囚車的門緩緩打開。

  一號走進囚車，雙手大劍指向羅爾傑和尖牙：「臣服...或者...死。」

  羅爾傑緩緩站起身，他比普通人還要高出半個頭，加上他的模樣看起來非常的可怕。

  但此刻，他的眼中卻是充滿了忌憚。

  他見過這些黑甲怪物的戰鬥，在之前那場戰鬥中，他雖然被關在囚車裡，但通過木柵的縫隙，他看到了整個戰鬥的過程。

  那些黑甲怪物，根本殺不死。

  羅爾傑自信能殺死任何活人，但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殺死一具屍體。

  君臨可不是一般的地方，他見過那些可怕的信徒，見過他們是如何操作屍體的。

  羅爾傑可以百分之百肯定，這些傢伙都是那種可怕的活死人。

  而且最可怕的就是，這個一號，和其他的那九個完全不一樣。

  它的動作、它的眼神、它說話的方式，和那些如同木偶一樣的怪物完全不一樣，它更像一個活人，但更危險。

  不可描述之物是禁忌，是不能夠探究的存在，羅爾傑非常清楚。

  「我臣服。」羅爾傑說，他的聲音平靜，沒有恐懼，也沒有憤怒。

  他本身就是一個惡魔垃圾一般的存在，本來以為黑城堡就是他的最終歸宿，想不到，居然在這裡遇到了這麼詭異的存在。

  尖牙愣了一下，看看羅爾傑，又看看一號，他雖然野蠻，但不是傻子，連羅爾傑都選擇臣服，他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嗚嗚...」尖牙發出了回應的嗚咽聲。

  一號微微點頭。它轉身走出囚車，對夏嘎說：「這兩個...危險，不適合...你！我帶走。」

  夏嘎連忙點頭：「是，主人！」

  一號正準備離開，突然停下腳步。它轉身，看向囚車裡剩下的那個人。

  賈坤·赫加爾。

  那個有著一半紅一半灰頭髮的人，正靜靜地看著他，他的眼睛此刻是純粹的灰色，在火光下泛著詭異的光芒。

  「你..不走？」一號問。

  賈坤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溫和，但不知為何，讓人背脊發涼：「不走。」

  一號沉默了片刻，然後說：「為什麼？」

  賈坤站起身，緩緩走到囚車門口，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一號，那雙眼睛裡突然閃過一道金色的光芒。

  「你是怎麼做到的？」他問，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腔調，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這些...死物，違反了死亡的規則，你是怎麼控制它們的？」

  一號沒有回答，它只是靜靜地看著賈坤。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夏嘎突然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壓力，就仿佛有什麼無形的重物壓在他的肩膀上，他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握緊戰斧。

  艾米的臉色也變得蒼白，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跳得飛快，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那些高山氏族的戰士們也感覺到了異常，他們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囚車方向，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

  他們已經察覺到了一號的異常，而且山上的人比山下的人接觸過更多不可描述之物。

  他們非常清楚，有些東西不是他們能夠探究與接觸的，所以，他們全都不敢亂動，一些機靈的存在甚至後退了幾步。

  就連那五隻暴君殭屍，也同時抬起頭，看向賈坤，它們那空洞的眼眶裡，突然燃起了詭異的幽光。

  一號開口了，它的聲音依然沙啞，但此刻，多了一絲威嚴：「你的規則...管不了...

  維斯特洛。」

  賈坤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眼睛突然變成純粹的藍色，然後又變成金色，最後變成深不見底的黑色。

  一股可怕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就仿佛一頭沉睡的巨獸突然甦醒。

  「你知道我是誰？」他問，他的聲音不再溫和，而是冰冷如霜。

  一號說：「知道。」

  賈坤盯著它看了很久，那目光，就仿佛要把一號的靈魂從身體裡挖出來。

  但一號不為所動，它就那樣靜靜地站著，雙手大劍拄在地上，黑色的盔甲在火光下泛著詭異的光芒。

  不知過了多久，賈坤突然笑了，那笑容不再詭異，而是帶著某種欣賞。

  「有意思！」他說，「真有意思，一個死人，居然有活人的靈魂，維斯特洛，果然是個神奇的地方。」

  他後退一步，坐回囚車裡，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閉上眼睛，就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那股可怕的氣勢瞬間消散，夏嘎只覺得身體一輕，大口喘著氣。

  艾米更是直接癱坐在地上，額頭滿是冷汗。

  一號轉身，緩緩走向遠處，那五隻暴君殭屍跟在他身後，如同忠誠的衛兵。

  羅爾傑和尖牙對視一眼，默默跟了上去。

  「主人！」夏嘎突然叫道，「那兩個女孩..」

  一號沒有回頭，只是揮了揮手。

  夏嘎會意，連忙轉身看向一旁的鷹眼和艾莉亞，此時的她們正躲在夏嘎他們的背後，緊張地看著這一切。

  「你們兩個！」夏嘎喊道，「快點跟上！」

  鷹眼下意識地護住艾莉亞：「去哪裡？」

  夏嘎不耐煩地說：「我們要回赫倫堡了，快點，好命的傢伙！」

  鷹眼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艾莉亞。

  艾莉亞對她點了點頭，灰色的眼睛裡滿是堅定：「走吧。」

  兩個女孩跟著夏嘎，走向夜色深處。

  遠處，一號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黑暗中，只有那五隻暴君殭屍的黑影，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如同地獄裡爬出的惡鬼。

  而在囚車裡，賈坤·赫加爾睜開眼睛。他的瞳孔變成了純粹的銀色，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有意思。」他喃喃自語，「真有意思。」

  他閉上眼睛，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打開城門！」

  伴隨著夏嘎的大聲吼叫，赫倫堡東大門的閘門也一點點升了起來。

  城門樓上的看守士兵早早地就看到了他們，雙方根本就不需要核對什麼，直接就開了門。

  一號他們這些存在就是活招牌，沒有西境士兵敢假扮他們，因為沒有人能夠在缺胳膊少腿的情況下還能走路。

  特別是後面的兩個，身上還插著兩根斷掉的長矛。

  聽到了消息的昆西·考克斯直接就帶著兒子跑了過來，在看到了一號之後，兩人連忙走了過來。

  「主...」

  昆西爵士剛到嘴邊的稱呼很快就因為夏嘎的到來而停下了，他顯然是不想夏嘎知道些什麼。

  「哈哈哈...主人已經認可我了，我現在和你一樣了！」

  夏嘎開心的看著昆西爵士，而昆西爵士則是看向了一號。

  「主人！」

  一號揮了揮手，昆西爵士也是很快就明白了什麼，於是很快就匯報。

  「我們的人出去了一千左右，但是回來的很少，和您說的一樣，敵人就是專門為了我們才留下的！」

  「繼續戰鬥，我...有時間！」

  一號的命令很快就得到了回應，「是的！主人！」

  昆西爵士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也明白該怎麼做！

  「對了！有多少...」

  一號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磕磕絆絆的通用語和森然的語調有些嚇人。

  「只...只有兩個...」

  「嗯...」一號沒有多說什麼，似乎是在思考問題，「就...這樣，你們...安排，明天...神木林...」

  「夏...嘎...」

  一號的話語剛落，一直在聽著兩人交談的夏嘎就回應了一號。

  「主人！我在...」

  「把...屍體...暴君的...送到了神木林...」

  一號的聲音有些微弱，就仿佛是被什麼東西扼住了喉嚨。

  「昆西...」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發出，昆西爵士很快就走了上來。

  「主人？」

  「行了，主人已經離開！明天才會出現，大家快去做事...」

  在確定一號已經「恢復正常」之後，昆西爵士很快就下達了命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