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被選中的艾莉亞！

  被選中的艾莉亞！

  赫倫堡外的小樹林，臨時駐紮地戰場上逐漸安靜下來，只剩下傷者的呻吟和火焰燃燒的僻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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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陽已經完全沉入地平線，天邊只剩下一抹暗紅色的餘暉。

  暮色籠罩著這片被鮮血浸透的土地，烏鴉開始在低空盤旋，發出嘶啞的叫聲。

  高山氏族的戰士們開始打掃戰場，熟練地搜刮屍體上的盔甲、武器和錢袋。

  有人點燃了火把，火光在暮色中搖曳，照亮了滿地的屍骸。

  夏嘎一腳踩在柯林頓·西山的胸口上，正準備結果了這個俘虜，突然感覺到一股冰冷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一號的眼睛。

  那雙眼睛，如果那還能被稱為眼睛的話，說實話，夏嘎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可怕的眼睛。

  它們在頭盔的陰影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那不是人類的眼睛，更像是兩顆冰冷的寶石，沒有任何情感，卻又似乎在審視著一切。

  夏嘎心裡一緊。

  他見過一號很多次，在赫倫堡，這個黑甲怪物經常跟在昆西·考克斯身邊。

  有好幾次，夏嘎親眼看到一號和昆西爵士交談。

  是的，就是交談！

  因為在他的印象當中，這些傢伙只能聽從命令，似乎根本就不會說話。

  但是夏嘎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那不是簡單的命令與服從，而是真正的交談。

  昆西爵士說什麼，一號會點頭，甚至會開口回應。

  那聲音雖然沙啞刺耳，但確實是人類的語言。

  但每當夏嘎試圖和一號說話時，對方就會變得沉默，就仿佛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一樣。

  夏嘎曾私下問過昆西爵士：「那個黑甲怪物，到底是什麼？」

  昆西爵士只是笑了笑，說：「那是主人的戰爭兵器，是和無垢者一樣的東西。」

  夏嘎後來問艾米那是什麼東西，可是艾米也不知道，直到他們向某個多斯拉克傭兵打聽，才知道那居然是一種被閹割的戰士。

  雖然說那些傢伙悍不畏死，但是夏嘎覺得一幫被閹割掉的傢伙怎麼可能打得過全副武裝的士兵。

  但現在，夏嘎看著一號的動作，看著它在戰鬥中那不可思議的靈活和精準，他突然明白了什麼。

  「艾米！」夏嘎壓低聲音，對身邊的狗頭軍師說，「你看那個一號，它現在...」

  艾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小眼睛眯了起來，他仔細觀察著一號的動作：

  一號正在走向那些受傷的高山氏族戰士，它蹲下來，用沙啞的聲音說了什麼，然後從腰間掏出一個小瓶子，遞給那個戰士。

  「它在安撫傷員！」艾米低聲說，「它在說話，夏嘎大人，您之前不是說它從不和您說話嗎？」

  「對！」夏嘎的聲音因激動而有些顫抖，「但它現在...它在說話！就和...和昆西爵士說話時一樣！」

  艾米的腦子飛快轉動著，他想起昆西爵士的種種異常：

  那些精良的武器和物資，那些神奇的藥劑，還有這些詭異的黑甲怪物。

  一個大膽的猜測湧上心頭，艾米聽說過北境有種能控制動物的易形者。

  那麼轉換一下思維，會不會像赫倫堡傳說中的女巫一樣能夠控制人呢？

  「夏嘎大人，」艾米壓低聲音，「您說，現在控制那個怪物的，會不會是...」

  他沒有說完，但夏嘎已經明白了。

  就在這時，一號處理完傷員，緩緩站起身。

  它轉頭，那雙冰冷的眼睛越過燃燒的火把和堆積的屍體，直直地看向夏嘎。

  然後，它邁步走了過來。

  夏嘎下意識地握緊了戰斧，但很快又鬆開。

  他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杆，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體面的領主。

  儘管他此刻滿身血污，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沾著敵人的血跡。

  一號在距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下，火光映在它黑色的盔甲上，照亮了上面無數的劃痕和凹陷。

  夏嘎聞到一股奇特的氣味，那是腐臭混合著鐵鏽和某種說不出的詭異氣息。

  「夏嘎·馬格拿！誰給你起的這個名字？真的是很有意思啊！」

  沙啞的聲音從盔甲下傳來，像是鏽蝕的鐵門被強行推開，又像是乾枯的樹葉在風中摩擦。

  那聲音斷斷續續，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硬擠出來的。

  夏嘎愣住了。

  這是第一次，一號主動和他說話。

  「你...你是在叫我？」夏嘎的聲音因緊張而有些結巴。

  一號微微點頭，它的動作很慢，帶著某種機械感，但又精準得可怕：「你...觀察...

  很仔細。」

  夏嘎的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什麼？」

  「你...看出...我和平時...不同。」一號說，每個字之間都有明顯的停頓，「你...

  很聰明。」

  夏嘎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站在他身後的艾米卻眼睛一亮，連忙扯了扯夏嘎的衣角，示意他冷靜。

  一號繼續說：「現在...是我，我就是昆西·考克斯...的背後之人！也是...他的...

  主人。」

  夏嘎的瞳孔猛地收縮，主人？昆西爵士的主人？那個和他們交易、和他們建立契約、

  帶領他們占據赫倫堡，並且還玩弄蘭尼斯特於股掌之間的昆西·考克斯，居然還有主人？

  「你...您...」夏嘎連忙改口，語氣變得恭敬起來，「您是？」

  一號沒有直接回答，它沉默了片刻，那雙冰冷的眼睛在火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你...叫我...主人...就可以。」

  夏嘎深吸一口氣，他雖然野蠻，但不傻。

  能讓昆西爵士臣服的人，能讓這些不死的怪物服從的人，絕對不是他能招惹的。

  「主人！」夏嘎立刻單膝跪下，低下他那個桀驁不馴的腦袋，「石鴉堡領主夏嘎·馬格拿，願為您效勞！」

  艾米也連忙跪下，瘦小的身體伏在地上：「小人也願為您效勞！」

  一號低頭看著他們，沉默了片刻。

  然後，它微微點頭，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很好...我...看好你。」

  夏嘎的心猛地一跳，一股狂喜湧上心頭。

  被這樣的大人物看好，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夏嘎·馬格拿，一個來自明月山脈的野蠻人，真的要飛黃騰達了！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響起。

  「大人！大人！我也願意為您效勞！」

  夏嘎猛地回頭，只見一個瘦小的身影從俘虜隊伍中竄了出來。

  那是「綠手」羅米，他滿臉諂媚的笑容，像只老鼠一樣擠到一號面前。

  「大人，小人叫羅米，他們都叫我「綠手」羅米！」

  羅米點頭哈腰地說，「我...我雖然沒什麼本事，但最會伺候人了！大人您有什麼吩咐，我一定會努力完成的，就算是去對付異鬼，我也可以做到！」

  異鬼在七大王國裡面的傳說，比龍還要稀少，正是因為可能是假的，這個傢伙才敢這麼說！

  夏嘎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真的不是很喜歡這個傢伙，如果不是艾米說他還有點作用，夏嘎早就把他給宰了。

  在明月山脈里，叛徒是最讓人痛恨的存在，山裡的生活本來就辛苦，如果一個部落出現了叛徒，那對於整個部落來說將是非常可怕的災難。

  一號低頭看著羅米，那雙冰冷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波瀾。

  「你是誰？」它問。

  羅米連忙說：「大人，小人是俘虜，是守夜人的囚犯！被夏嘎大人救下來的！小人願意跟隨大人，做...做什麼都行！」

  一號沉默了片刻，然後問：「俘虜里...有什麼...特別的嗎？」

  羅米眼睛一亮，他以為這是表現的機會，連忙說：「有！有！大人，那一男的！聽說是國王的私生子！還有那個短頭髮的，是女的！兩個都在俘虜里！特別是那個女的，她最討厭了，那種傢伙就該下七層地獄！大人您說是不是？」

  他滿臉堆笑，期待著得到一號的讚賞。

  夏嘎聽到這話，本能地就想要附和，畢竟在他眼裡，女人確實沒什麼用。

  這次下山來，如果不是戰士數量不夠，他才不會讓那幾個小女孩也加入隊伍。

  但他剛要開口，衣角突然被人狠狠扯了一下。

  他轉頭，只見艾米正拼命對他使眼色，小眼睛裡滿是警告。

  夏嘎愣住了，他不明白艾米為什麼要攔他。

  一號沒有說話，它只是靜靜地看著羅米，那雙冰冷的眼睛沒有任何變化，但周圍的空氣仿佛突然凝固了。

  羅米的笑容僵在臉上，他感覺到一絲不對勁，但還是強撐著說：「大人，還有一個女孩...」

  話沒說完，一號突然抬起手。

  那隻手戴著黑色的鐵手套，動作快得根本看不清。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羅米整個人飛了出去。

  他在空中翻了兩個滾，重重摔在三米外的地上，又翻滾了幾圈，最後撞在一個樹樁上才停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

  羅米趴在地上，好半天才掙扎著爬起來。

  他張開嘴，吐出一口血水，裡面還混著兩顆牙齒。

  他的右臉腫得像饅頭一樣，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大...大人...」他含糊不清地說，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一號緩緩收回手，看都不看他一眼，仿佛只是拍飛了一隻煩人的蒼蠅。

  夏嘎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他悄悄看向艾米，眼神里滿是感激。

  要不是艾米拉住他，剛才飛出去的，可能就是他了。

  艾米對他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這個前赫倫堡幫廚，雖然出身低微，但有一顆七竅玲瓏的心。

  他很清楚，伺候大人物，最重要的是看懂他們的心思。

  一號這樣的大人物，想要對付什麼人，會直接下令。

  而他親自走到俘虜面前，很明顯是衝著某個人去的。

  至於羅米那個蠢貨，正好可以用來試探一號的底線。

  現在看來，那兩個女孩，很受重視。

  夏嘎想明白了這一層，對艾米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艾米微微一笑，示意他看戲就好。

  一號沒有再理會羅米，它邁步走向俘虜聚集的地方。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那些驚魂未定的人，守夜人的囚犯們蜷縮在一起，臉上滿是恐懼。

  他們剛才都看到了，那個黑甲怪物一巴掌就把羅米拍飛了，那可是隔著三米遠！

  而在人群邊緣，兩個瘦小的身影站在一起。

  鷹眼站在艾莉亞面前，用自己單薄的身體擋著她。

  她的手按在手弩上，雖然微微發抖，但眼神堅定得可怕。

  「別怕。」她低聲對身後的艾莉亞說，「有我。」

  艾莉亞沒有說話，她灰色的眼睛越過鷹眼的肩膀，看向走來的那個黑甲怪物。

  她的心跳得很快，但不知為何，她並不覺得恐懼。

  那雙眼睛，雖然冰冷，但她總覺得，那裡面藏著什麼東西。

  一號在她們面前停下。

  它低頭看著鷹眼，鷹眼仰著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害怕。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睛死死盯著一號。

  一號看了她很久，然後，它微微低頭，看向她身後的艾莉亞。

  艾莉亞的目光與它對視，那雙灰色的眼睛，銳利如狼。

  一號沉默了片刻，然後對夏嘎招了招手。

  夏嘎連忙小跑過來：「主人，有什麼吩咐？」

  一號說：「這兩個...有天賦。」

  夏嘎一愣：「天賦？」

  「易形者！」一號說，「她們...有潛力。我要...帶走她們，你有...意見嗎？」

  夏嘎連忙搖頭：「沒有！沒有！主人您儘管帶走！這是她們的福氣！」

  一號微微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夏嘎突然叫道。

  一號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夏嘎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主人，那個...還有三個囚犯，守夜人軍團的那個渡鴉」尤倫說他們很危險，我雖然看不出他們有多恐怖，但也不想惹麻煩，要是他們都是刺頭，我招募過去也沒用...」

  一號沉默了片刻，然後微微點頭：「帶我去！」

  「你們跟大人走！」

  艾米在看到了一號的動作之後，連忙開口讓艾莉亞她們跟上。

  「大人的身份很不一般！你們不要害怕，跟著它，說不定過幾天我就要稱呼你們為「大人」了！」

  艾米不是在開玩笑，昆西爵士他是見過的，對方很厲害，而那樣厲害的存在居然還有主人。

  這兩個小豆丁一樣的女孩肯定很特別，易形者的傳說他是聽過的，有些東西雖然不是很了解。

  但他本能地覺得，那絕對不是他能夠接觸的層次，而這兩個女孩居然能夠接觸，那就說明她們以後肯定會更強更厲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