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暴君殭屍「一號」

  暴君殭屍「一號」

  赫倫堡東大門外，不知名小樹林夕陽的餘暉將赫倫堡那些扭曲的巨塔染成了暗紅色，仿佛這座被詛咒的城堡本身就在流血。

  東大門外約一里格處，一片稀疏的橡樹林邊緣，激烈的廝殺已經持續了近半個小時。

  樹林間的空地上，十個身穿黑色全身甲的戰士正被兩百多名西境士兵團團包圍。

  這些黑甲戰士的動作僵硬而沉默，正是昆西·考克斯摩下的暴君殭屍。

  在西境軍隊的傳說中，他們是從神眼湖底游上來的，被神秘力量喚醒的可怕怪物。

  曾幾何時，西境軍隊怕它們怕得要死，如果不是泰溫·蘭尼斯特懸賞了大量的金龍，西境軍隊根本就不敢對付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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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此刻，暴君殭屍們的情況卻是岌岌可危。

  九隻暴君殭屍身上都帶著明顯的傷痕：有的胸甲被長矛刺穿，露出下面乾癟發黑的皮肉；有的手臂被劍砍斷，僅剩幾縷筋膜連接；還有的頭盔被打歪，露出半邊骷髏般的面孔。

  它們黑色的血液流淌在地上，散發出刺鼻的腐臭氣息。

  但這些傷口似乎並不能真正殺死它們，它們依然在戰鬥，只是動作明顯遲緩了許多。

  只有最前方的那一個，與眾不同。

  那是一號，它是一個非常特別的暴君殭屍，也是昆西·考克斯最信任的「護衛」。

  夏嘎一直都覺得，這個傢伙和護衛完全不一樣，有時候，昆西對它總是莫名的帶著一點尊敬。

  它的動作與其他九個完全不同，靈活得不可思議，一號雙手握著一柄巨大的雙手劍，劍身在夕陽下泛著暗沉的光芒。

  它側身避開三名西境騎士的聯合突刺，順勢一個旋轉，大劍橫掃而過，將一名騎士的盾牌劈成兩半。

  那騎士慘叫著後退，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該死的東西！」一名穿著史佛威家族紋章罩衣的軍官厲聲喝道，「第三方陣，頂上！第三方陣，快！」

  今天和這些傢伙的突然遭遇讓眾人都有些害怕，可是人數的優勢，卻是讓這些西境士兵們充滿了希望。

  隨著他的命令的下達，在包圍圈的東南角，約四十名士兵迅速調整了陣型。

  他們手持長矛，盾牌緊密相連，組成了一個標準的步兵方陣。

  長矛如林般指向中央的暴君殭屍，緩慢而堅定地向前推進。

  這是史佛威家族的精銳，也是史佛威家族教頭柯林頓·西山的直屬部隊。

  史佛威家族與凱馮·蘭尼斯特有姻親關係，因此在泰溫的軍隊中得到了重用。

  這些士兵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每個人都穿著鏈甲外套鋼板，頭戴鍋盔，手持兩米長的步兵矛。

  五個這樣的方陣，每個約四十到五十人，呈梅花狀分布在樹林邊緣，將十個暴君殭屍死死困在中央。

  方陣之間留有空隙，方便騎兵穿插突擊。

  每當一個暴君殭屍試圖衝擊某個方陣，相鄰的兩個方陣就會從側面用長矛猛刺，逼迫它們後退。

  這是一種專為對付重甲步兵設計的戰術，源於史佛威家族在凱岩城以北的山地作戰中積累的豐富經驗。

  對付那些人數眾多的山地氏族，他們用的也是這種戰法。

  此刻，五個方陣如同五隻巨獸的利齒，不斷撕咬著包圍圈中的獵物。

  士兵們的配合默契，矛刺、盾擋、後退、再刺，節奏分明。

  號令聲此起彼伏，在暮色中顯得格外肅殺。

  一號卻仿佛完全沒有受到這種戰術的困擾，它的動作行雲流水，每一次揮劍都精準地劈在方陣的薄弱處。

  那些矛與盾交接的縫隙，就如同是罐頭蓋子的缺口一般，被它輕輕一擊就會被掀起。

  「啊啊啊...去死！」

  一名士兵的矛剛刺出，還沒來得及收回，一號的大劍就已經劈開了他的鍋盔。

  那士兵倒地，鮮血和腦漿濺了旁邊的同袍一臉。

  「穩住！穩住！」柯林頓·西山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他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騎士，留著史佛威家族標誌性的褐色短須，騎在一匹栗色戰馬上，位於包圍圈外圍的小丘上，冷眼注視著戰局。

  「它們撐不了多久！那些黑皮怪物已經快不行了！」

  確實，另外九隻暴君殭屍的情況越來越糟，它們身上插著十幾支長矛，黑色的血液浸透了腳下的泥土。

  雖然它們依然不知疲倦地揮劍，但動作明顯僵硬，有兩隻甚至已經單膝跪地，只能用盾牌勉強格擋刺來的長矛。

  暴君殭屍雖然強大，可是在這樣的人數優勢碾壓下，還是有些不夠看。

  任何產品都是要經過實戰才能夠知曉其優缺點，皮爾斯一直都是這麼想的，他為了「五王之戰」準備了這麼久，就是為了測試出暴君殭屍的優劣。

  就在此時「唏律律一陣戰馬的嘶鳴從北面傳來。

  緊接著，雜亂的馬蹄聲和狂野的喊殺聲撕裂了暮色的寧靜。

  「殺！殺光這些西境佬！」夏嘎·馬格拿粗獷的吼聲如炸雷般響起，「石鴉堡的戰士們，跟我沖！」

  柯林頓·西山猛地轉頭，只見約一百多名穿著五花八門盔甲的戰士從北面的小丘後湧出，如同一股雜色的洪流，直撲包圍圈的外圍。

  「該死！」柯林頓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是那些高山氏族的野蠻人！他們怎麼敢出赫倫堡？」

  這些天，他們一直都在堅決執行著泰溫的命令，在赫倫堡周圍燒殺搶掠，補充之前的損失。

  但是柯林頓·西山怎麼都沒有想到，這幫傢伙居然會跑到外面來。

  但他根本就來不及多想，因為那些高山氏族戰士已經衝到了近前。

  夏嘎一馬當先，他揮舞著那柄巨大的戰斧，戰斧在夕陽下閃著寒光。

  他瞄準的是一個正在向暴君殭屍投擲標槍的史佛威士兵，那士兵還沒來得及轉身，夏嘎的戰斧就已經落在了他的後背上。

  「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那士兵的背甲被劈開，整個人向前撲倒，死在暴君殭屍的腳下。

  「殺！」

  隨著夏嘎的命令，一百多名高山氏族戰士如潮水般湧入了戰場。

  這些來自明月山脈的野蠻人雖然裝備亂七八糟，但個個悍不畏死。

  他們有的手持雙手斧，有的揮舞著釘頭錘，有的甚至拿著斷掉的長劍。

  但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不懼死亡。

  明月山脈的艱難生活，讓這些傢伙明白了，只有拼命殺死敵人，他們才會有活下去的機會。

  現在的他們已經擁有了在山下廣袤土地上生活的權利，所以他們更是會用盡全力。

  「為了石鴉堡！」一個頭上戴著獨角獸頭盔的氏族戰士狂吼著，將一名史佛威士兵撲倒在地，然後用匕首瘋狂地刺向對方的喉嚨。

  「殺死這些鐵罐頭！」另一個穿著斑紋野豬戰袍的氏族戰士用釘頭錘砸碎了一名騎士的膝蓋。

  戰場瞬間陷入混亂。

  柯林頓·西山的五個方陣原本排列整齊，專門對付中央的暴君殭屍。

  但高山氏族從背後殺來，方陣的尾部頓時大亂。

  士兵們不得不轉身應對背後的攻擊，原本緊密的盾牆出現了縫隙。

  而就在這時，一號動了。

  它似乎察覺到了局勢的變化。

  它猛地仰頭，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那聲音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更像是某種野獸的嘶吼，沙啞、空洞，迴蕩在暮色中。

  聽到這聲咆哮，那九隻原本已經近平崩潰的暴君殭屍突然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力量。

  它們同時轉身，跟在一號身後，向最近的方陣發起了猛烈的衝擊。

  「攔住它們！攔住它們！」前面幾個方陣的指揮官們嘶聲大喊。

  但已經來不及了。

  一號的雙手大劍狠狠劈在第一排盾牌上。

  那盾牌是橡木包鐵，本應能擋住大部分攻擊，但一號的力量大得驚人。

  可怕的雙手大劍瞬間就劈開了盾牌，並且順勢劈開盾牌後的手臂，直接就將那名士兵整個人都劈倒在了地上。

  盾牆被撕開了一個缺口。

  剩下的五隻暴君殭屍緊隨其後，從缺口湧入。

  它們不再像之前那樣緩慢僵硬，動作突然變得靈活起來，雖然比不上真正的人類戰士，但已經足夠可怕了。

  它們用劍刺，用盾砸，用身體撞，將方陣攪得七零八落。

  「撤退！撤退！」方陣的指揮官終於崩潰了，他扔掉盾牌，轉身就跑。

  一個方陣就這樣被擊潰了。

  但柯林頓·西山不愧是經驗豐富的指揮官。

  他立刻調整部署：「第二方陣，第三方陣，向兩側散開！第四方陣，從側面迂迴！不要讓它們匯合！」

  史佛威家族的士兵們迅速執行命令，剩下的四個方陣開始移動，試圖重新形成包圍圈o

  但高山氏族的戰士已經和方陣的尾部糾纏在一起，雙方陷入了混戰，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陣型。

  夏嘎的目標卻很明確。

  他騎著那匹栗色戰馬，徑直衝向了小丘上的柯林頓·西山，一路上，他揮動戰斧，砍翻了兩個試圖阻攔的士兵。

  「史佛威家的懦夫！」夏嘎吼道，「敢不敢和夏嘎大人單挑？」

  在他的死記硬背下，這些西境家族的紋章和家族名稱被他記了個大概。

  就像艾米告訴他的那樣，要想成為一名真正的貴族，這些東西是必須要經歷的。

  柯林頓·西山冷哼一聲，拔出了長劍。

  他是史佛威家族的旁系私生子，雖然不是嫡系，而且還是個私生子。

  但他還是因為男性的身份得到了優待，所以他從小就接受了騎士訓練，劍術也是非常的精湛。

  於是很快，他就催動戰馬，迎著夏嘎衝去。

  「當戰斧與長劍相交，火星四濺，兩人的戰馬交錯而過，又同時勒馬轉身。

  「有點力氣，野蠻人。」柯林頓冷笑道。

  「你的劍法也不賴，鐵罐頭。」夏嘎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

  兩人再次對沖，這一次，柯林頓的長劍刺向夏嘎的咽喉，夏嘎的戰斧劈向柯林頓的馬頭。

  柯林頓不得不收劍格擋，戰斧劈在他的劍身上，巨大的力量震得他手臂發麻。

  「該死！」柯林頓咬牙，這個野蠻人的力量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兩人就這樣在混亂的戰場邊緣廝殺起來，一時難解難分。

  而在包圍圈中央，一號已經帶領五隻暴君殭屍突破了第二個方陣。

  那些史佛威士兵終於崩潰了，他們扔掉武器，四散奔逃。

  剩下的兩個方陣見勢不妙，也開始向後撤退。

  但高山氏族的戰士們已經殺紅了眼，他們追著逃跑的士兵，毫不留情地砍殺。

  「追！追上去！」一個高山氏族戰士狂吼。

  「別讓他們跑了！」另一個揮舞著釘頭錘。

  戰場從樹林邊緣蔓延到開闊的荒野，又蔓延到遠處的麥田。

  慘叫聲、求饒聲、金屬碰撞聲交織成一片恐怖的樂章。

  一號卻停了下來。

  它站在屍橫遍地的戰場中央，周圍是倒下的史佛威士兵，還有幾具高山氏族戰士的屍體。

  它緩緩轉頭，掃視著整個戰場。夕陽的餘暉灑在它黑色的盔甲上，那些乾涸的黑色血跡在光線下泛著詭異的光芒。

  另外五隻暴君殭屍緩緩聚攏到它身後，如同忠誠的衛兵，它們身上都帶著傷，有的甚至缺胳膊斷腿，但沒有一個倒下，沒有一個停止戰鬥。

  它就像是一個指揮官一般，在那裡清點著手下人的損失情況。

  這些暴君殭屍似乎縮水了，身體仿佛又回到了一開始時的那種狀態。

  而隨著史佛威士兵的潰敗，高山氏族的優勢開始顯現出來。

  這些野蠻人雖然裝備簡陋，但單兵作戰能力極強。

  他們三五成群，追殺著潰逃的敵人，用最原始的方式收割生命。

  一個史佛威士兵被三個高山氏族戰士圍住，他絕望地揮劍，但很快被撲倒在地，匕首刺穿了他的喉嚨。

  另一個試圖騎馬逃跑的騎士被一個氏族戰士用套索套住，從馬上拽下來，然後被亂刀砍死。

  柯林頓·西山聽到背後的慘叫聲，心中大駭。

  他猛地一劍逼退夏嘎，撥馬就要逃跑。

  「想跑？」夏嘎狂笑，催馬就追。

  就在這時，一柄巨大的雙手劍從側面飛來，正中柯林頓戰馬的前腿。

  戰馬慘叫著倒下，柯林頓被甩在地上，摔得七葷八素。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一把戰斧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抓住你了，鐵罐頭。」夏嘎咧嘴笑道。

  柯林頓·西山看著眼前這個滿身血污的野蠻人，又看了看遠處那些黑色的身影，眼中滿是絕望。

  戰鬥，結束了。

  而他則是輸了，輸得非常徹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