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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艾德慕·徒利的無奈(下)

  第130章 艾德慕·徒利的無奈(下)

  河間地,奔流城整個河間地自始至終都是被坑的存在,很多家族都已經有些不滿了。

  艾德慕·徒利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而君臨那邊...因為我姐姐綁架了提利昂·蘭尼斯特的關係,艾德·史塔克大人又和詹姆·蘭尼斯特發生了衝突,據說是受傷了。」

  艾德慕真的是無法想像,自己的姐夫明明已經成為了國王之手,可是蘭尼斯特家族居然還能夠將他給弄傷。

  「而現在...勞勃國王又死了,他的兒子喬佛里繼位...七神啊,這一切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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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邊的年輕貴族們交換著眼神,他們都知道艾德慕沒有說出口的話。

  這一切,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凱特琳·徒利,或者說是凱特琳·史塔克所引起的。

  可是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他根本就沒有辦法,就算是他的父親,也沒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所以現在,說再多的東西都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艾德慕只能儘自己最大的努力解決這個問題。

  艾德慕也是很無語,因為她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綁架了提利昂·蘭尼斯特。

  在艾德慕看來,如果真的有問題,也應該把人帶到君臨去,而不是一聲不吭的帶著人跑向了谷地。

  而這樣做的結果就是引發了蘭尼斯特的報復,讓河間地成了首當其衝的受害者。

  「艾德慕大人,」埃勒里·凡斯小心地說,「關於凱特琳夫人...有最新消息嗎?」

  艾德慕的表情變得複雜。有擔憂,但也有壓抑的不滿。

  「她最後出現在鷹巢城,」他說,「帶著提利昂·蘭尼斯特,說是要進行一場公開的審判!」

  桌邊響起一片吸氣聲。

  「那...提利昂死了?」馬柯·派柏問。

  這種事情可不是開玩笑的,對方再怎麼說也是一個蘭尼斯特,把人直接帶到谷地進行審判,這算是什麼話呀?

  「不知道,」艾德慕搖頭,「有人說他死了,也有人說他活了下來,但無論如何,這只會讓蘭尼斯特更加憤怒。」

  谷地那邊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艾德慕不清楚,而且他也沒時間去計較了。

  「現在提利昂生死不明,詹姆逃回西境,艾德·史塔克在君臨受傷被囚...很顯然,戰爭已經不可避免了。」

  艾德慕非常清楚,戰爭已經無法避免了,君臨給他和北境都傳了鴉信,讓他去君臨解釋清楚。


  本來新王繼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偏偏他的姐姐已經為他選擇好了方向,所以,他就只能繼續走下去了。

  艾德慕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中終於還是流露出了壓抑的憤怒:「我姐姐,從頭到尾,沒有給奔流城送來一封信,她沒有解釋,沒有道歉,甚至沒有告訴我們她的計劃。」

  這種事情真的是沒辦法忍,他的姐姐真的是太坑了。

  「河間地在為她行為付出代價,而她...她在谷地,或者在回北境的路上,完全不顧我們這裡發生了什麼!」

  這番話讓在場的年輕貴族們沉默了,他們都能理解艾德慕的感受。

  凱特琳的行為讓整個河間地陷入戰火,而史塔克家族則是一直都沒有表示。

  有傳言說羅柏·史塔克在北境集結軍隊,但那是為了南下解救艾德·史塔克,而不是為了援助河間地。

  「也許,」萊蒙·古柏克謹慎地說,「史塔克家族有自己的考慮,北境畢竟距離遙遠,集結軍隊需要時間...」

  「時間!?我們已經沒有時間了,」艾德慕打斷他,指著地圖,「泰溫·蘭尼斯特在金牙城集結了軍隊,可能上萬!也許更多...」

  從來沒有經歷過戰爭的艾德慕,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種突發狀況。

  「而河間地呢?我們能集結多少?八千?一萬?各大家族的領主分散在各個領地,他們需要時間召集,等北境的軍隊南下,河間地可能已經是一片焦土。」

  他站起身,開始在房間裡踱步,受傷的腿讓他走路有些跛。

  那是他前段時間騎馬摔傷留下的舊疾,此刻在壓力下似乎更明顯了。

  「新國王的調停指望不上了,」艾德慕說,「喬佛里是個孩子,瑟曦太后恨我姐姐,恨史塔克家族,他們是不會幫我們,我們必須靠自己了。

  他停下腳步,看向在場的每一個人:「告訴我,該怎麼辦?坐守奔流城,等待蘭尼斯特打上門?還是主動出擊?」

  艾德慕的心中是想要動手的,可是他並不清楚,河間地的眾貴族們是否會同意。

  雖然徒利家族是河間地守護,可是他的父親依舊還沒有死去,各大家族也還沒有對他宣誓效忠。

  在法律層面上來說,他艾德慕其實並沒有資格調動整個河間地的軍隊。

  所以艾德慕需要他這些好朋友的支持,這些人都是來自各大家族的繼承人或是小領主,本身就有著一定的影響。

  只要了解了他們的意願,那麼艾德慕就能夠了解到大部分貴族的打算了。

  於是很快的,眾貴族們就開始各抒己見。


  「我們應該固守,」馬柯·派柏說,「奔流城難以攻克,我們可以在這裡消耗蘭尼斯特的兵力,等待北境援軍。」

  「但河間地的百姓怎麼辦?」埃勒里·凡斯反駁,「如果我們縮在城堡里,蘭尼斯特會燒毀整個河間地,我們家族領地的外圍已經遭到襲擊。」

  「我父親手下的一個領主就被圍攻了他的磨坊和農場都被燒了,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領民被屠殺。」

  凡斯家族在整個河間地很有實力,高尚之心附近有一家,神眼湖南方也有一家,就是可惜家族領地當中沒有什麼險要的地勢可以據守。

  特里斯坦·萊格提出了折中方案:「我們可以集結一支機動部隊,騷擾蘭尼斯特的補給線,不正面交戰,但讓他們無法安心進軍,同時,加固主要城堡,讓百姓躲進去。」

  萊蒙·古柏克則更激進:「我們應該主動出擊,在金牙城狙擊蘭尼斯特,如果他們大軍出了金牙城,進入河間地平原,我們就更難對付了!」

  萊蒙是曾經跟隨父親參加過「九銅板王之戰」,雖然那時候的他只是一個侍從,但是他也在日常的相處中,從他父親和那些貴族們身上學到了很多的東西。

  「我們不能讓戰爭發生在我們的領土上,而且金牙城附近,地形狹窄,他們的兵力優勢無法完全發揮。」

  艾德慕聽著,眉頭越皺越緊,每個建議都有道理,但每個建議都有風險。

  固守,意味著放棄河間地的大部分土地和人民。

  騷擾戰術,需要優秀的指揮官和高度機動的部隊,而河間地軍隊以步兵為主,騎兵部隊並不占優勢。

  主動出擊...那意味著與泰溫·蘭尼斯特正面對抗,而泰溫是七大王國最狡猾、最無情的指揮官之一。

  「如果我們主動出擊,」艾德慕緩緩說,「在金牙城附近決戰,可...可萬一輸了,該怎麼辦?那樣的話河間地就再也沒有抵抗力量了,泰溫會長驅直入,奔流城再堅固,被圍困也只是時間問題。」

  「但如果我們不嘗試,就一定會輸!」萊蒙堅持道,「艾德慕大人,戰爭就是賭博,有時候你必須賭上一切。」

  在「九銅板王之戰」中,伊耿五世就是不希望戰爭繼續發生在維斯特洛大陸上,才會選擇在石階列島與「九人團」決戰。

  其實很多人都看不看好那場戰爭,但是對方賭贏了,他們在不熟悉的地方將敵人抵擋在了外面,並且打敗了他們。

  「賭上一切...」艾德慕喃喃重複,走回桌邊,看著地圖上河間地的版圖。

  這裡是他的家,是他父親和祖父統治的土地,是他未來要繼承和保護的地方。


  每一寸土地,每一個村莊,每一座城堡...都是責任。

  而他,艾德慕·徒利,是河間地守護霍斯特·徒利的繼承人,也是對方病重時的河間地實際統治者。

  所以,他必須要做出決定,因為時間根本就不允許他繼續在這裡拖拖拉拉的。

  「砰...」

  就在他陷入沉思時,鴉塔的門被猛地推開。

  韋曼學士沖了進來,臉色蒼白,呼吸急促,他手中緊緊攥著一張羊皮紙,紙的邊緣被他捏得皺成一團。

  「艾德慕大人!」韋曼的聲音因急切而尖銳,「赫倫堡!赫倫堡出事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學士身上。

  「什麼?」艾德慕站起來,「赫倫堡怎麼了?河安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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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襲擊!」韋曼學士將羊皮紙遞給艾德慕,手在顫抖,「來自赫倫堡的求援信!昨天深夜,一支大軍突然出現在赫倫堡外!不是蘭尼斯特,信上說...是山地蠻族!成千上萬的山地蠻族,應該是從明月山脈來的,他們正在圍攻赫倫堡!」

  艾德慕接過羊皮紙,快速掃過上面的字跡,隨後他就對著老學士翻譯的譯文仔細地讀了起來。

  原來的信紙寫得很倉促,字跡潦草,多處被污漬沾染。

  但還好,韋曼學士已經將信息翻譯得很清楚了:

  不知道數量的高山氏族戰士突然出現,包圍了赫倫堡。

  他們裝備比以往好得多,有金屬盔甲,有攻城梯,甚至有簡單的投石機。

  赫倫堡的守軍不足五百,而且赫倫堡太大,城牆太長太老舊,根本無法有效防禦。

  「..我們最多堅持三天,」信的結尾寫道,「請求奔流城立即派兵救援,願七神保佑河間地!」

  艾德慕抬起頭,臉色和韋曼學士一樣蒼白,赫倫堡,是河間地最大的城堡,也是七大王國曾經最龐大的要塞..

  可是信上卻說,那裡被山地蠻族圍攻?這怎麼可能?

  高山氏族幾百年來都只在明月山脈活動,偶爾下山劫掠,但也僅限於山谷大道沿線而已!

  在歷史上他們從未組織過如此大規模的進攻,更別說圍攻一座城堡!

  「明月山脈...」埃勒里·凡斯喃喃道,「那些野蠻人...他們怎麼敢?」

  「而且他們哪來的裝備?」特里斯坦·萊格眉頭緊鎖,「金屬盔甲?攻城器械?那些高山氏族連鐵匠都沒有幾個!」

  萊蒙·古柏克走到窗邊,望向西方,赫倫堡的方向,雖然看不到,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座城堡的位置。


  「這不是巧合,」萊蒙緩緩說,聲音沉重,「蘭尼斯特在金牙城集結,高山氏族突然攻擊赫倫堡...這兩件事同時發生?不!有人策劃了這一切!有人...在背後操縱。」

  艾德慕的手緊緊握住那張求援信,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米妮莎·河安,來自河安家族。

  雖然母親已經去世多年,雖然河安家族已經衰落到只剩一個老婦人守著空城堡,但赫倫堡仍然是河間地的一部分,是徒利家族有責任保護的要塞。

  而且,如果赫倫堡陷落...如果那些山地蠻族占領了那座城堡..

  「我們必須派兵,」艾德慕最終說,聲音堅定下來,「赫倫堡不能丟,如果它落入敵手,河間地的東西方聯繫就被切斷了,而且,那座城堡太堅固,一旦被占領,我們可能要花幾個月、幾年才能奪回。」

  「那蘭尼斯特呢?」馬柯·派柏問,「如果我們分兵去赫倫堡,泰溫趁機進攻怎麼辦?」

  艾德慕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眼中已經有了決定。

  「兵分兩路,」他說,「萊蒙大人,你帶三千人,急行軍趕往赫倫堡,不要與蠻族正面交戰,只要解圍就行。」

  「高山氏族擅長山地戰,但不擅長平原作戰,更不擅長攻城,只要看到援軍,他們可能會撤退。」

  他轉向其他人:「其餘人,隨我留守奔流城,監視金牙城方向,同時,派人去北境,去谷地,去一切可能的地方求援。」

  「戰爭已經開始了,諸位!不僅僅是對蘭尼斯特的戰爭...而是對河間地所有敵人的戰爭。」

  年輕貴族們站起身,表情嚴肅,他們向艾德慕行禮,然後匆匆離開主廳。

  艾德慕獨自站在地圖前,手指按在赫倫堡的位置上。

  那座被詛咒的城堡,那座吞噬了無數家族的城堡...現在,它可能需要吞噬更多。

  窗外的天空,第一道閃電划過,照亮了他憂慮的臉。

  雷聲隨後而來,低沉而悠長,如同戰爭的鼓聲,在河間地的上空迴蕩。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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