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艾德慕·徒利的無奈(上)
第129章 艾德慕·徒利的無奈(上)
河間地,奔流城奔流城矗立在騰石河與紅叉河交匯處的巨大花崗岩上,三面環水,只有三座狹窄的石橋與陸地相連。
在遭到攻擊的時候北面的水閘就可以打開放水填滿整個壕溝,使得城堡變成一個小島,三面環水,堅不可摧。
城堡有從水中立起的砂岩城牆,城牆上的城垛有專門的放箭孔,其中還配備了來自密爾的巨大床弩,塔樓的火力甚至可以覆蓋到對岸。
這座城堡是徒利家族的祖傳要塞,以其難以攻克的防禦而聞名。
河間地易攻難守,只要七大王國發生大型戰爭,河間地必然就會受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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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城堡內的氣氛無比的沉重。
一個接著一個的壞消息正在河間地流傳,肆虐的魔山還有戰爭即將到來的流言,已經讓河間地失去了往日的生機。
而這其中最讓人無奈的就是,河間地的守護霍斯特·徒利已經是病入膏盲的一個狀態了。
「魔山」格雷果·克里岡爵士率領的劫掠者襲擊河間地,以報復凱特琳俘獲提利昂·蘭尼斯特的事情發生時。
奔流城的繼承人艾德慕·徒利是主張要反擊的,雖然對於他姐姐的行為不是很理解,但是敵人已經欺上門了,徒利家族是不可能坐以待斃的。
可偏偏那已經風燭殘年的霍斯特,依舊在堅持要讓馬柯·派柏爵士和雷蒙·戴瑞爵士將此事提交給鐵王座,這樣泰溫·蘭尼斯特就無法站住腳。
老霍斯特的思維還停留在那個大家和平相處的時期,他顯然是沒有察覺到局勢的變化,就如同他當初沒有立即加入反叛一樣。
只是可惜,河間地的地理位置已經註定了它的命運,而且這一次戰爭,將會是席捲整個七大王國的全面戰爭。
高明的棋手早就已經看到了這一切,而老霍斯特則是已經失去了先機。
而此時,在城堡主堡東側的鴉塔頂層,韋曼學士正忙著照料他的渡鴉們。
這是個瘦高的老人,禿頂,留著灰白的長鬍子,戴著學士項鍊,上面的各種金屬代表著他在學城掌握的學科。
學城一般都還是很會看菜下碟的,派到這些守護家族的學士,基本都是尖端的那一部分存在。
像一些實權家族或者勢力強大的家族,他們也會派遣一些學識比較淵博的學士去駐守0
谷地符石城的亨威格學士就是這樣的存在,而同樣的,韋曼學士也是這其中的佼佼者,他在醫學和渡鴉學上的造詣非常的高。
當初,也是他向老霍斯特諫言說徒利家族已經和史塔克家族綁定,無論如何做都無法獨善其身,才使得老霍斯特下定了反叛的決心。
他的手指靈巧地檢查著每一隻渡鴉的羽毛、爪子和喙,確保它們健康。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夠保證這些聒噪的傢伙能夠完成傳遞信息的重任。
渡鴉是維斯特洛大陸的一個非常獨特的存在,它們在各方面都比鴿子要強。
「呼呼...」
窗外的天空陰沉,烏雲低垂,預示著即將到來的暴雨。
處於長夏之中的河間地總是多雨,但今年的雨水似乎格外多,也格外冰冷。
韋曼學士有一種感覺,持續了無數年的長夏,很有可能已經要結束了,而這似乎也與某個肥豬國王的死去有關。
韋曼學士雖然不是那些喜歡研究神秘學的學士,但他或多或少的還是能夠感覺到一些東西的。
歷史已經告訴了大家很多東西,新王朝的更替總是會伴隨著混亂與死亡。
韋曼學士非常清楚,河間地的混亂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未來甚至可能會出現更加可怕的事件,雖然學士是城堡和知識的僕人。
但他還是需要注意自身的安危,畢竟他無法預料到自己未來會遭遇到什麼樣的事情。
就在韋曼學士胡思亂想之際,一隻渡鴉卻是突然就打斷了他的思緒。
這隻渡鴉似乎是從東方飛來的,韋曼學士對於渡鴉的動靜非常的敏感。
那隻渡鴉才落在窗台上的時候,他就已經走到了其可能會落下的那個位置上。
這隻渡鴉的羽毛凌亂,左翼有一處明顯的撕裂傷,雖然傷口已經結痂,但這個傷口還是影響到了它的飛行。
它的爪子上沾著暗紅色的污跡,起初韋曼以為是泥,但當他抓住鳥兒仔細查看時,心臟猛地一跳。
那是血,是已經乾涸發黑的血。
渡鴉腿上綁著一個小銅管,韋曼學士小心翼翼地解下它,手指在微微顫抖。
他打開銅管,抽出裡面的羊皮紙卷,紙卷邊緣有撕裂,顯然是在匆忙中塞進去的。
正是因為沒有保護好的緣故,才使得銅管之中信紙有些乾癟和發皺。
上面的字跡潦草,墨跡因為雨水的暈開,但仍然可以辨認。
學士們有著一套獨立的秘文系統,就是為了應對這種突發情況。
因為有些字跡比較模糊,所以其他的信息,他只能用密文本來翻譯。
當韋曼讀完那短短几行字時,他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又看了一眼手中的信,然後轉身,幾乎是跑著衝下鴉塔狹窄的螺旋樓梯。
「艾德慕大人!」他一邊跑一邊喊,聲音在石壁間迴蕩,「艾德慕大人!緊急消息!」
霍斯特·徒利已經徹底喪失活動能力了,而且韋曼學士也覺得這件事情應該交給即將繼任的新領主去裁定。
而此時,在奔流城的主廳,艾德慕·徒利正與幾位年輕的河間地貴族圍坐在一張長桌旁。
桌上攤著地圖,上面用不同顏色和形象的木頭小雕像標記著軍隊的位置、劫掠報告以及難民流向。
皮爾斯的象棋遊戲正在整個維斯特洛大陸上風靡,席瓦斯因為規則比較複雜的緣故,甚至隱隱被皮爾斯這種規則相對比較簡單的象棋給打敗了。
維斯特洛大陸其實已經有了,兵棋推演的雛形,而皮爾斯創造的象棋則是大大加快了這一進程。
其實仔細一看就能夠發現,這張地圖上面的這些木質雕刻,其實都是從象棋棋子當中拿出來的。
艾德慕·徒利是霍斯特·徒利的唯一倖存下來的男性繼承人,看起來約莫三十多歲的模樣。
他有著徒利家族標誌性的紅棕色頭髮和藍眼睛,容貌也是非常的英俊。
可是這位河間地的繼承人一直都沒有成婚,這並不是因為對方眼界有多高,而是因為他的父親一直都想和他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存在。
七大王國里的各大守護家族,其實一直都在頭疼這個問題,因為這個時代的醫療條件有限的關係。
很多大家族的繼承人都不一定能夠活到成年,而就算活到了成年之後,不一定能夠找到合適的配偶。
老霍斯特其實為他的兒子找過很多的適齡配偶,可對方這也看不上,那也看不上。
直接就導致,徒利家族的繼承人變成了一個光棍。
老霍斯特的控制欲很強,他一直都在想方設法的為家族和子女鋪路。
只是可惜,他的方式方法存在著一定的問題,所有一切到了最後,都變成了化不開的仇怨。
艾德慕本是個開朗、喜歡宴會和比武的貴族子弟,可就是因為老霍斯特的控制欲望太強。
才讓艾德慕變得優柔寡斷,完全沒有了一個大家族繼承人該有的魄力與果決。
在過去的這段時間裡,河間地沉重的責任壓得這位繼承人幾乎喘不過氣。
父親霍斯特病重在床,已經無法處理政務,雖然那個位置遲早會是他的,但他並不希望自己的父親那麼早就過世。
而最讓他頭疼的還是姐姐凱特琳,其在河間地引發了連串災難,讓整個河間地直接就捲入了戰爭之中。
而在西境的蘭尼斯特家族,則是像一頭虎視眈眈的獅子一般,狠狠的盯著整個河間地0
有情報顯示,蘭尼斯特家族已經在金牙城大量的集結軍隊,隨時可能撲向河間地。
「馬柯,」艾德慕指著地圖上的一個標記,「你確定魔山」的部隊在這裡?紅粉城附近?」
馬柯·派柏是紅粉城的繼承人,他是一個標準的年輕河間地貴族,也是一個衝動自信的青年。
馬柯和艾德慕是很好的朋友,也是他最大的支持者之一。
臉色嚴肅地點頭:「三天前的消息。格雷果·克里岡爵士燒毀了三個村莊,屠殺了所有反抗的人,他手下有五百騎兵,而且戰鬥力強悍,我們的徵召民兵根本不是對手。」
他的父親一直都是避而不戰的一個狀態,這讓馬柯非常的不滿,在他看來就是怯懦的表現。
埃勒里·凡斯也是一個面容英俊的河間地貴族,他跟隨著馬柯一起去探查的現場。
他對於當時的情況有著不同的理解,或者說他是看到了更深層次的東西,於是很快補充道:「那個該下七層地獄的傢伙,不只是劫掠,他是在有計劃地摧毀河間地的抵抗能力。
「」
雖然大家都知道這是西境在報復,可是對方現在的所作所為根本就不是那麼簡單的,對方似乎就是打算要徹底破壞河間地的戰鬥能力。
「他們燒毀糧倉,殺死牲畜,污染水井...他想讓這片土地無法支撐軍隊。」
「這些傢伙就是一群從七層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七神會懲罰他們的!」
特里斯坦·萊格滿臉痛心的說道,他來自於萊格家族,他是一個年紀稍長且經驗豐富的騎士。
由於不是家族繼承人,他一直都選擇待在艾德慕身邊,可能是以後準備做徒利家族的教頭。
他對於那些喪心病狂的西境士兵非常不滿,徒利家族的不抵抗政策讓他有著說不出的憋屈。
「王室派來的部隊根本就沒有任何作用,他們根本就不在乎,也不知道畏懼!」
大部分的河間地貴族,都認可老霍斯特的對策,認為王室可以調停這件事情。
只是可惜,他們根本就沒有認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貝里·唐德利恩和他的那些士兵被打敗了兩次,最後...」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下去:「有消息說貝里大人被殺了,但也有傳言...奇怪的傳言。」
「什麼傳言?」艾德慕有些奇怪地問道。
「有人說他沒有死,」特里斯坦說,表情困惑,「有人說他被魔山」的長劍刺穿心臟,但第二天又出現了,帶領殘部襲擊了蘭尼斯特的補給隊,還有人說他被某個紅袍僧復活了...總之,消息很混亂。」
整個河間地的局勢完全就是一團亂麻,很多貴族領主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被動地等待著,觀望著。
「七神在上啊!你們是不是都沒有睡醒?人怎麼可能會死而復生?」
萊蒙·古柏克是古柏克家族的領主,他的封地位於高尚之心附近,是一個有產騎士,比在座的眾人要好上一些。
他是一個務實的中年貴族,也是艾德慕的智囊之一,他搖了搖頭:「不管貝里大人是死是活,事實是魔山」依然在河間地肆虐,而王室所謂的調停」根本沒用!」
「蘭尼斯特有債必償!」他說到這裡的時候,也是忍不住的回想起了泰溫·蘭尼斯特曾經的那些「豐功偉績」。
三叉河流域的眾貴族從來也沒怕過誰,只是大家相互之間都有著自己的小算盤,再加上封君不出頭,這就使得局面變得非常糜爛,讓眾人也是非常的著急。
「勞勃國王派來的特使呢?有消息嗎?」
貝里他們組成的部隊在河間地被打敗之後,他們又組織了信使去往君臨,最後得到的答覆就是王室會派特使過來。
艾德慕苦笑:「特使到了金牙城,但泰溫公爵很遺憾」地表示,他無法控制格雷果爵士!」
見眾人一臉驚奇的看向自己,艾德慕也是有些無奈。
「因為對方宣稱格雷果爵士是自行其是」,為被綁架的提利昂·蘭尼斯特報仇」,當然,這是胡說八道,人人都知道魔山」是泰溫的瘋狗,讓他咬誰就咬誰!」
「蘭尼斯特家族真的是太過分了!」
「他敢對七神發誓嗎?」
「七層地獄啊!人怎麼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眾貴族對於蘭尼斯特家族的無恥言行非常的不滿,可是他們也僅僅只能夠做到這種地步。
畢竟現在沒有人能夠站出來為他們說話,他們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在這裡干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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