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高山氏族在集結（下）

  第128章 高山氏族在集結（下）

  明月山脈，山谷大道「好！」夏嘎答應了這個條件之後，就立即轉身，朝身後喊道，「索恩！出來！」

  而很快他就得到了回應，一個巨漢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索恩的身材比夏嘎還要高大，肩膀寬闊得像是能扛起整頭野牛一樣。

  他赤裸著上身，露出布滿傷疤和誇張肌肉的胸膛。

  下身穿著一條用野豬皮粗糙縫製的褲子，腳上是熊皮靴子。

  他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雙手戰斧，斧頭是粗糙鍛造的鋼鐵，但邊緣磨得鋒利，柄上纏著皮革。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裝備：

  他戴著一頂顯然是從某個倒霉騎士那裡搶來的頭盔，雖然已經凹陷變形，但仍然是金屬的。

  他的左臂上套著一個同樣來源不明的臂鎧，右肩披著一塊鏽跡斑斑的肩甲。

  這些都是他多年劫掠的戰利品，是他「強大」的證明。

  看得出來他應該是有全套裝備的，只是因為體型太大，才沒有將板甲穿起來。

  索恩走到夏嘎身邊，他的眼神有些呆滯，但盯著空地中央的黑色身影時，露出了野獸般的興奮。

  「首領，」索恩的聲音低沉如岩石摩擦，「要我砸扁那個鐵罐子嗎？」

  夏嘎拍了拍他的背，那感覺像是拍在了石牆上一樣。

  「對，索恩！用你全部的力量，讓山下人看看，明月山脈的戰士有多強。」

  他轉向昆西，語氣中帶著驕傲：「索恩是我最忠誠的戰士，三年前，他一個人殺死了六名谷地騎士，搶來了這些盔甲，他的斧頭劈開過盾牌，砸碎過頭骨，他不懂戰術，不懂詭計，但他懂戰鬥。」

  他其實是在吹牛，這個傢伙殺死的其實是一個流浪騎士和他保護的商隊而已。

  但是，索恩是真的很強，很多部落戰士都不是他的一合之敵。

  夏嘎這段時間最大的收穫，就是找到了索恩這個強大的戰士。

  昆西爵士似乎並沒有看到這個索恩的可怕，他只是微笑：「那麼，讓我們開始吧！」

  索恩雖然不明白昆西爵士的意思，但是他非常清楚自己的敵人就在前方。

  於是，這個可怕的戰士直接就發出一聲低吼，雙手握緊戰斧，大步走向空地中央衝去。

  他的每一步都沉重有力，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震顫。

  暴君殭屍1號仍然一動不動，直到索恩進入二十步範圍內，它才緩緩抬起手，握住了背上的雙手大劍劍柄。

  那把劍比普通雙手劍更長、更寬，劍身是暗沉的黑色，沒有裝飾，只有實用的殺戮設計。

  「殺！」索恩突然加速，巨大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速度。

  他高舉戰斧，沖向1號，斧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最後一刻，他躍起，全身力量灌注在斧頭上，向下劈砍！

  這一擊足以劈開橡木盾牌，斬斷戰馬脖頸，粉碎骨頭。

  可是面對著這可怕的一擊，1號就仿佛是沒有察覺到一樣。

  夏嘎手下的戰士們全都露出了殘忍的獰笑，被這一擊打中，就算是全副武裝的騎士都會被震得口吐鮮血。

  如果，1號還是這種狀態的話，那麼它就註定是要死在這裡了。

  不過1號很快就動了。

  它的動作快得不符合那身厚重盔甲，雙手大劍從背後拔出，在空中劃出一道黑色弧線，迎向落下的戰斧。

  鐺—！

  金屬撞擊聲震耳欲聾，火花四濺。

  索恩的全力一擊，被1號單手接住了。

  不，不是接住，而是1號用大劍的寬面穩穩架住了斧刃。

  但是它的動作卻是依舊沒有停下，因為在接住這一擊之後，它的手腕直接就是一轉，將斧頭引向一側。

  索恩那勢大力沉的一擊，因慣性向前跟蹌，1號順勢後退半步，調整好了作戰的姿勢。

  夏嘎的笑容僵在臉上，他太清楚索恩這一擊的力量了。

  去年，索恩用同樣的招式，一斧頭劈開了一匹衝鋒中的戰馬！

  那個鐵皮罐頭...它怎麼可能單手擋住？

  索恩自己也愣住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斧頭，又看了看1號，呆滯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困惑。

  然後，索恩的困惑就變成了無邊的憤怒。

  「啊——！」他再次衝鋒，這次不是跳躍劈砍，而是連續的橫斬。

  斧頭呼嘯著劃破空氣，從左到右，從右到左，每一次都瞄準1號的脖頸、腰部、腿部。

  索恩雖然腦袋有些不靈光，但是他的戰鬥意識卻是一點也不比普通的戰士差。

  他這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往往都能夠產生出非常可怕的傷害。

  很多經驗豐富的戰士，在他這可怕的攻擊下，都很難堅持下來。

  保留了戰鬥意識的1號，並沒有硬接攻擊。

  它開始移動了，步伐雖然依舊是那麼的沉重，但卻精確得可怕。

  它側身避開第一斬，後退避開第二斬，用劍柄格開第三斬。

  每一次閃避都剛剛好，不多不少，仿佛能預判索恩的每一個動作。

  索恩越來越憤怒，攻擊越來越瘋狂。

  他完全放棄了防禦，只是瘋狂地劈砍、劈砍、劈砍。

  斧頭在空氣中發出鳴鳴的破風聲，但就是碰不到1號。

  這個傢伙的動作非常的靈活，靈活的就仿佛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樣。

  可是他的模樣和動作，卻是透著一股詭異，怎麼看都不像是活人。

  然後，1號反擊了。

  在索恩一次全力劈砍後的短暫硬直中，1號的大劍直接就刺了出來。

  那不是劈砍，而是精準的直刺，就如同那猛然攻擊的毒蛇一般可怕。

  1號的劍尖瞄準了索恩左臂上那搶來的臂鎧連接處，它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讓自己的敵人失去戰鬥力。

  「噗嗤！！！」

  劍尖穿透皮革，刺入血肉。

  索恩發出一聲痛吼，右手揮斧反擊。但1號已經抽劍後退，同時用劍身格開斧頭。

  鮮血從索恩的左臂湧出，滴在泥土上。

  他低頭看了看傷口，又看了看1號，眼中的憤怒變成了野獸般的瘋狂。

  他扔掉斧頭，直接沖向1號，想要用蠻力抱住這個鐵皮罐頭，把它摔倒在地。

  這是他在灼人部落和族人的摔跤中學到的技巧再強的敵人，只要被這招撂倒，就會失去戰鬥力。

  此刻的索恩，已經不在乎身體受傷了，他要的就是殺死敵人。

  而1號則是沒有後退，它反而是迎了上去。

  兩個巨大的身軀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巨響。

  索恩確實抱住了1號，他的肌肉鼓起，血管暴突，用盡全力想要將1號舉起、摔倒。

  但1號卻是紋絲不動。

  它站在那裡，雙腳仿佛生根，然後，它空著的左手，那隻戴著鋼鐵手套的手，直接就抓住了索恩的右臂。

  「呲呲...」

  手指收緊，鋼鐵嵌入血肉。

  索恩痛得鬆開了手，而乘著這個機會，1號則是直接轉身，用肩膀撞向了索恩胸口。

  這一撞的力量如此之大，索恩那龐大的身軀竟然飛了起來，向後摔出三米遠，重重砸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索恩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1號已經上前。

  大劍舉起，落下！

  這一擊非常的可怕，似乎能夠直接就將索恩的腦袋給砍掉。

  「停下！」夏嘎尖叫。

  「1號！停止攻擊！」

  劍在距離索恩咽喉一寸處停住。

  空地上一片死寂，高山氏族的戰士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最強大的勇士，被那個鐵皮罐頭像玩偶一樣擊敗。

  索恩躺在地上，渾身是傷，左臂血流不止，胸口明顯凹陷，可能斷了幾根肋骨。

  而1號，它站在索恩身邊，大劍懸停在致命位置。

  它轉過頭，那頭盔轉向昆西爵士的方向，似乎在等待命令。

  昆西爵士緩緩騎馬向前，來到空地中央。

  他看了看地上的索恩，又看了看山坡上的夏嘎。

  「還要繼續嗎，夏嘎？」他的聲音平靜，「還是說，你已經看到了你想看的？」

  夏嘎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看了看自己的戰士們，從他們眼中看到了恐懼，那是對那個鐵皮罐頭的恐懼，也有了對山下人力量的恐懼。

  提魅和奇拉也沉默了，他們緊握武器，但沒有人敢上前。

  最終，夏嘎艱難地開口：「他...它到底是什麼？」

  昆西爵士笑了笑：「我主人創造」的戰士！這樣的戰士，我主人手中還有一千多個」」

  。

  他頓了頓，讓這句話充分沉澱，然後繼續說：「現在，你明白了嗎？山下也有你們不懂的東西，也同樣信奉武力至上的原則，而且！我們的武力...更有效率。」

  夏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他揮手示意幾個戰士去抬索恩，然後走下坡，來到昆西面前。這一次，他的姿態明顯謙卑了許多。

  「我...我和我的人，會聽從命令，」夏嘎低聲說，「只要承諾的武器和糧食..」

  「會有的，」昆西說，「但首先，你們要完成第一個任務。」

  昆西爵士看著已經改變態度的夏嘎，心情非常的好。

  「什麼任務？」

  昆西爵士的表情變得嚴肅：「我的主人已經下達新命令，整個河間地即將變成戰場，而你們的目標——」

  他指向南方，指向地平線那端隱約可見的陰影，「是赫倫堡，奪取它，把它變成我們的，只要奪下赫倫堡，物資和武器就會源源不斷地送到那裡，而你們則是會成為河間地最強大的勢力之一。」

  夏嘎的眼睛亮了起來，赫倫堡！

  他曾經在那些俘虜和肉票的口中聽說過這個地方，那座傳說中的巨城，據說是七大王國最大的城堡！如果能成為那裡的主人..

  「我...我會被封為領主嗎？」夏嘎的聲音因興奮而顫抖，「像谷地那些傢伙一樣？

  有自己的城堡，自己的領地？」

  昆西爵士冷笑起來：「領主？夏嘎首領，你知道那座城堡的別名叫什麼嗎？詛咒之地」！黑心赫倫建造它時，用無數奴隸的鮮血混合灰漿。」

  「坦格利安家族用龍焰焚燒它時，赫倫和他的兒子們在塔樓里被活活烤熟。從那以後，每一任赫倫堡領主都不得善終，而現在河安家族，是最後一個擁有它的家族。」

  看著臉色開始變化的夏嘎，昆西爵士感覺好受了不少，作為河間地貴族，他非常清楚這座可怕城堡的傳說。

  「而現在，那裡就只剩下一個老婦人在守著空蕩蕩的廳堂，你有膽量去做那裡的領主嗎？」

  夏嘎被嚇了一跳，在聽到這最後一句之後，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明月山脈的氏族雖然野蠻，但他們對詛咒、鬼魂、古老邪惡的恐懼和了解，卻是比山下人更多。

  但很快，他的野心壓過了恐懼，他挺起胸膛，大聲說：「我們...我們是舊神最虔誠的信徒！信奉的是真神！你們那些山下人的詛咒，對我們沒用！」

  昆西爵士的冷笑變成了毫不掩飾的嘲諷：「你們信奉的是不是真神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沒有我主人的支持，你們只配在山裡繼續挖石頭、搶過路商隊過日子。」

  「赫倫堡？你們連它的外牆都摸不到，就會被河間地騎士趕回山上，就像趕一群受驚的山羊。」

  夏嘎的臉漲紅了，他想反駁，但說不出口。

  因為昆西說得對，在沒有遇到昆西前，他的部落還在為幾袋鹽發愁，還在躲避谷地巡邏隊的追捕而害怕。

  是昆西帶來的貿易改變了這一切，這是無法反駁的，而這也是夏嘎想要繼續合作的關鍵所在。

  最終，他低下了頭：「你說得對！沒有你的主人，我們什麼都不是。」

  他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火焰，「但我們有價值！我們能戰鬥！拿下赫倫堡，證明我們的價值！」

  昆西爵士終於露出了真正的微笑，他翻身下馬，走到夏嘎面前，伸出手。

  「那麼，合作愉快，夏嘎首領！明天，第一批武器和盔甲就會送到你們的營地，一周後，我們向赫倫堡進軍。」

  夏嘎握住他的手，用力搖晃，他的手粗糙有力，但昆西能感覺到那力量中的顫抖，那是對未來的恐懼，對權力的渴望，還有著一些對改變的興奮情緒。

  山坡上，高山氏族的戰士們沉默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不明白所有細節，但他們知道一件事：從今天起，他們的命運將不再局限於明月山脈的岩石和森林。

  山下世界的風暴，即將把他們捲入其中。

  而他們將用手中的武器，為自己爭取一席之地，或者，死在嘗試的路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