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石階列島的歸屬（下）

  第126章 石階列島的歸屬（下）

  石階列島，灰絞架島海域它們張著黑色的帆，船首雕刻著猙獰的海怪、骸骨和淹神符號，在風力和船槳的推動下，它們的速度快得驚人。

  它們沒有採取任何遷回或試探，而是直接沖向戰場中央，沖向莫羅艦隊最密集的區域。

  順風讓它們的速度達到極致，船頭劈開海浪，濺起白色的浪花。

  「為了淹神！」隱約的吼聲隨風傳來。

  「強取勝過苦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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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逝者不死！」

  「其勢更烈！」

  鐵種的戰嚎響徹海面。

  莫羅站在他的旗艦「獨眼巨人號」上，那隻完好的眼睛瞪得極大。

  他看到了那些長船，看到了它們衝鋒的方向，看到了它們不可阻擋的勢頭。

  「左滿舵！」他尖聲喊道，「傳令！所有船左滿舵！避開衝鋒！避開！」

  但已經太遲了，鐵群島長船的速度太快，莫羅艦隊的大部分船隻都在與薩拉多的帆船交戰，陣型緊密，轉向困難。

  「轟...」

  第一艘長船狠狠撞上了一艘中型海盜船的側舷，他就如同一個不知憐香惜玉的壯漢一樣，兇狠的破開了「屏障」。

  撞擊力如此之大，以至於那艘海盜船的船體出現了明顯的裂痕。

  鐵群島的長船配置可是非常強，在海上，沒有哪個勢力的裝備能夠比得上他們。

  長船上的鐵種甚至不需要抓鉤，因為撞擊本身就已經讓兩船緊緊卡在了一起。

  然後，他們就跳了過去，緊接著一場血腥的戰鬥就開始了。

  不，這不是一場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鐵種戰士們赤裸著上身，身上塗著藍色的螺旋紋，他們的眼中燃燒著對戰鬥的純粹渴望。

  他們手中的武器簡單而致命，戰斧、錘子以及漁叉造型的長矛，就是他們的武器。

  這些武器都是他們千百年累積下來的經驗產物，簡單而實用，戰斧破壞桅杆，錘子則是最好的破甲武器，魚叉狀的長矛更是能夠兩用。

  他們不講究陣型，不講究配合，只是瘋狂地殺戮。

  海上的戰鬥不比陸地，力從地起，在沒有穩定地面的情況下，再好再先進的陣型都是白搭。

  在陸地上的鐵種雖然不是最強的那一批，但在海上的時候，他們的實力就和陸地上的騎士一樣。

  一個海盜舉劍刺向衝來的鐵種，但那鐵種不閃不避，讓劍刺入自己的肩膀，同時一斧頭劈開了海盜的腦袋。

  另一個鐵種被三人圍攻，他狂笑著揮舞雙斧，在倒下前又帶走了兩個敵人。

  莫羅看著這一切，臉色慘白。

  他參加過上百次海戰，但從未見過這樣的敵人。

  這些鐵種不怕死，不，他們似乎渴望死亡。

  對他們來說，戰死在海上是榮耀，是通往淹神流水宮殿的門票。

  雖然曾經和這些不怕死的傢伙們打過交道，但是像這種真正直面他們的情況，莫羅還是第一次遇到。

  「獨眼」莫羅能夠活到今天，靠的可不是悍不畏死的戰鬥風格，他靠的是腦子，靠的是審時度勢。

  「撤退！」莫羅最終喊道，聲音因恐懼而變形，「信號旗！敲鐘！全體撤退！」

  但薩默斯那邊的情況更糟，他布置的後手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效果。

  以身為餌的計策還沒有完全使出，就已經宣告終結了。

  那些準備突襲薩拉多的戰艦，在看到局勢已經出現問題之後，瞬間就逃走了。

  這就是海盜的作風，順風仗的時候，他們表現的比誰都英勇，可一旦順遇到了逆風局，他們翻臉的速度可是非常快的。

  只是可惜「血蠍子」薩默斯已經沒有機會去追究那些傢伙的責任，因為「毒刺號」的甲板已經被鐵種占領了大半。

  他確實是準備了後手，可是他們都沒有料到這些鐵種們的速度會這麼的快，讓他連逃跑的時間都沒有。

  「血蠍子」薩默斯就是吃虧在了他不了解鐵種們的信仰和理念，雖然海盜們過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

  但是說到底，他們也就是一群投機者而已，每次遇上硬茬子，他們跑的比誰都快。

  鐵種就不一樣，死亡對於他們來說只是另外一種形式的重生而已。

  完成了任務，獲得了勝利，他們就能夠逆天改命。

  正是因為他們的信仰裡面都是信奉掠奪至上的原則，所以他們才會如此的悍不畏死。

  曾經的失敗讓這些傢伙都憋著一股氣，他們渴望重新向青綠之地的人證明，他們才是最強的！

  鐵種們的速度很快，達格摩帶著他的人已經殺到了主桅杆下，正在與薩默斯的親衛隊血戰。

  薩默斯本人站在樓上，他的手中揮舞著一把奇怪的武器。

  那是一根類似於長槍一樣的武器，只是它的頂端是鐵製的蠍子尾巴，尾刺處塗著劇毒。

  他的槍法非常的詭異，就如同真正蠍子一般的兇狠毒辣。

  只見他一刺刺穿了一個鐵種的喉嚨，而那鐵種根本就沒有時間反應，立刻就倒地抽搐，口吐白沫了起來。

  僅僅只是幾分鐘的時間，他的面前就躺下了好幾具屍體，但更多的鐵種卻是直接就涌了上來。

  「薩默斯！」達格摩吼道，他的臉上沾滿鮮血，笑容猙獰，「聽說你喜歡蠍子？讓我看看你的毒刺」能不能刺穿鐵群島的鋼鐵！」

  他的話和攻擊幾乎是同時到達的，他的揮舞就如同一頭狂暴的海獸一樣，戰斧各種刁鑽的角度殺向了薩默斯。

  而薩默斯也是不甘示弱的迎戰，就這樣，兩人直接就在狹窄的艉樓上展開了決鬥。

  達格摩的力量更大，但薩默斯的武器更長，更刁鑽。

  「血蠍子」薩默斯能夠成為海盜王，靠的就是他的殘忍性格和可怕的武力，在面對這種必死結局的時候。

  他是一定會反抗的，因為他非常清楚，敵人只會比他更兇殘，就如同他虐殺的那些人一樣。

  也正是因為如此，「血蠍子」薩默斯一直都在使用著以傷換傷的打法，毒刺更是有好幾次險些刺中達格摩。

  但是經驗豐富的達格摩，也不是吃素的，身為派克城教頭的他，有著十分豐富的戰鬥經驗。

  而且他本身也是一個非常強悍的掠奪者，這個傢伙可是跟隨著巴隆·葛雷喬伊一步步走到的今天。

  「血蠍子」薩默斯那如同狂風暴雨般的攻擊，都被他用斧柄給格開了。

  「萬歲！」

  「殺死這些傢伙！」

  「偉大的血蠍子大人！」

  「血蠍子」薩默斯的手下們，在見到自己的老大壓著敵人的首領打的時候，心中也是激動不已，士氣頓時就上升了不少。

  「轟...」

  只是可惜，這種情況對於他們的失敗完全沒有任何效果！

  就在這時，另一艘鐵種長船也是突破了外圍的海盜船，直接靠上了「毒刺號」的另一側。

  緊接著，更多的鐵種就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斑點鯨一樣，從船舷的另外一側湧入了甲板。

  薩默斯的部下開始崩潰，他們跳海逃生的比戰鬥的還多。

  薩默斯分心看了一眼戰場，心中頓時一沉。

  因為他看到那莫羅的艦隊正在潰逃，他自己的旗艦被占領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而薩拉多·桑恩的主力艦隊，那些之前一直在外圍游弋、保存實力的預備隊船隻，現在正全面壓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只是可惜他忘記了，自己現在可是正在和別人的戰鬥當中。

  也正是這一情況的出現，直接就讓達格摩的斧頭就找到了破綻。

  「噗嗤！！」

  斧刃划過薩默斯的胸膛，切開皮革和血肉。

  薩默斯踉蹌後退，毒刺脫手。他低頭看著自己噴涌的鮮血，然後看向達格摩。

  「至少...」薩默斯喘息著說，「我死得像...像個海盜...」

  達格摩沒有回答，只是上前一步，斧頭落下。

  戰鬥在日落前結束。

  「獨眼」莫羅雖然及時發現情況不對，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但是，薩拉多·桑恩和鐵種的手下卻是沒有想過要放走這條大魚，一直狠狠地壓著他的艦隊打，就算放走了，那些小兵也在所不惜。

  不過老狐狸始終是老狐狸，他在捨棄了大部分的艦隊之後，直接就帶著五艘殘船逃脫，消失在西方的海平線下。

  薩默斯艦隊全軍覆沒，大部分船隻被俘獲或擊沉。

  「毒刺號」更是成為了成了鐵種的戰利品，達格摩站在沾滿鮮血的甲板上，指揮手下清理屍體。

  海面上漂浮著碎片、屍體和燃燒的殘骸，倖存的海盜被集中到幾艘還浮著的船上，雙手被縛，等待發落。

  鐵種們則在搜刮戰利品，武器、盔甲、珠寶、酒，以及任何他們認為有價值的東西。

  薩拉多·桑恩的「財富號」緩緩駛入戰場中央。

  他站在船頭，看著這片由他主導的毀滅景象，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勝利的興奮，權力的陶醉，但也有一絲隱約的不安。

  這場勝利太依賴鐵群島了，而鐵群島的忠誠...可以用錢買來，也可以用更高的價錢買走。

  「財富號」靠近了「毒刺號」。

  達格摩站在對面船上，朝薩拉多舉起一個東西，那是薩默斯的頭，被粗糙地砍下，被他系在腰帶上。

  「薩拉多·桑恩！」達格摩吼道，聲音沙啞但洪亮，「這場狩獵不錯！血夠熱，那麼酒也應該夠烈吧！」

  薩拉多強迫自己露出笑容：「酒管夠，達格摩船長！我船上有里斯最好的葡萄酒和烈火酒！今晚我們慶祝！」

  這時，另一艘鐵長船靠了過來，這艘船比其他的更大，船首雕刻著一隻猙獰的海怪。

  亞拉·葛雷喬伊站在船頭，她穿著鎖子甲，頭髮束在腦後，臉上濺了幾滴血，但神情平靜。

  「桑恩，」亞拉的聲音清晰傳來，「我們履行了承諾，鐵種的長船和我們的戰士，幫你贏得了這場海戰，現在，石階列島的海域是你的了。」

  薩拉多躬身，做了一個誇張的禮節：「我永遠感激葛雷喬伊家族的幫助，亞拉女士！

  沒有鐵群島的勇士，這場勝利不可能如此徹底。」

  亞拉跳過船舷，輕盈地落在「財富號」的甲板上，她的目光掃過莉絲和薇拉，在她們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回到薩拉多身上。

  「勝利是鐵種能力的正常體現，」亞拉說，語氣中沒有驕傲，只是陳述事實，「我們擅長海戰，擅長殺戮，擅長征服，但我們也記得承諾，你答應的事情，那關於我弟弟席恩...」

  「我記著呢，」薩拉多連忙說，「只是需要時間，亞拉女士，北境很遠，臨冬城很堅固，艾德·史塔克雖然現在人在君臨，但他的家族...」

  「我父親在等待，」亞拉打斷他，灰色的眼睛直視薩拉多，「他等了十年，他的耐心有限，你現在控制了石階列島大半，有了艦隊，有了財富，是時候展示你的..能力」了。」

  薩拉多感到一陣壓力，他看了眼莉絲，後者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薇拉則靜靜地站在一旁，但薩拉多知道，這兩個女人會把這裡發生的一切都報告給皮爾斯。

  「我會的，」薩拉多最終說，「一個月內，我會給你一個明確的計劃，我保證。」

  亞拉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點頭：「一個月，記住，鐵群島的友誼是有代價的，但背叛的代價更高。」

  她轉身準備離開，但頓了頓，回頭又說了一句：「這場戰鬥打得不錯，你的布局很聰明，也許...你比看起來的更像一個海盜，而不是商人。」

  說完，她跳回自己的長船，命令升起船帆。

  鐵群島的艦隊開始集結，帶著戰利品和俘虜，準備離開這片染血的海域。

  他們已經找好了一個落腳點，而那裡將會成為鐵群島在石階列島的一個據點。

  薩拉多站在船頭，看著夕陽將海面染成金色和紅色勝利屬於他，但代價高昂。

  而現在，他面臨一個更困難的任務：從北境弄出席恩·葛雷喬伊。

  他需要皮爾斯的幫助，而皮爾斯...皮爾斯從不免費幫助任何人。

  「恭喜，薩拉多大人，」莉絲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明顯的諷刺，「你贏得了石階列島，現在，你準備好支付代價了嗎？」

  薩拉多沒有回頭，他只是望著遠方，望著那片被鮮血和火焰標記的海域。

  「我準備好了，」他輕聲說，更像是自言自語，「從一開始，我就準備好了。」

  （還有更新耶）